第387章 求助也傲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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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寶兒被他晃得莫名其妙,不過見他果然不理自己,便聳了聳肩走了。

  魏宕氣也就是一時,等緩過那口氣,便想著不跟那個傻子計較。

  誰知道,等他轉過頭,袁寶兒早就沒了蹤影,這下可把魏宕登時氣著了。

  站在門口的文書眼見他臉色由陰轉晴,又便雷陣雨,也是有些無語。

  他張了張嘴,想要寬慰幾句,可是想到兩人之間的關係,又把話咽了下去。

  魏宕見他傻呆呆的站在那兒,登時氣不大氣出來,「傻了?」

  文書楊璐心知他是把氣撒在自己身上,也不敢發作,只是把抱著的文卷遞過去。

  「這是兵部送來的,其中有幾項我不敢專斷,特來請大人定奪。」

  「他們送來的?」

  魏宕最近正在查兵部,聞言頓時警惕起來。

  他耐著性子,仔細翻閱過後,臉色難看的把文卷扔到一旁,「他們這是什麼意思?」

  楊璐垂下眼帘,沒有吭氣。

  他是專門核算餉銀月例以各種糧餉的,他父輩祖輩都給魏家關係匪淺,他從懂事那時就知道,自己長大了就要輔佐魏家最出色的弟子。

  知曉這事,他深以為榮,所以大了之後,他就來到魏宕身邊,輔佐他,說起來也算是魏宕的鐵桿親信。

  魏宕也很信任他,很多事情都不瞞著他,包括元寶兒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二。

  「備馬,」魏宕歪在椅子裡一會,覺得這事要是一點動靜沒有,兵部那些孫子十有**真能做出剋扣半數糧餉的事來。

  楊璐一早就準備妥當,聽他吩咐立馬帶過來。

  魏宕挑眉斜他,楊璐輕輕一笑,主動拉過踏馬凳。

  魏宕哪裡需要那個,他一扯籠頭,翻身躍上馬背。

  「看好家,」話音未落,他人已經走遠。

  楊璐目送他走遠,直到只看到遠遠的一點才回去料理公務。

  魏宕一路來到宮城,負責城門的兵士跟他相熟,立刻過來,「魏大人怎地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事?」

  魏宕翻身下馬,朝他點了點頭,問了左右兩相,得知兩人都不在,他踟躕了會兒,轉頭走了。

  兵士一臉莫名其妙,轉頭見他走遠,便回去自己位置。

  魏宕一路來到崔家,正好崔敏芝回來,見到他,兩人相攜著去了書房。

  「你怎麼還想起我了?」

  崔敏芝一臉好奇的給他倒茶。

  魏宕哼了聲,不好意思說是跟他討主意,就道:「怎麼,你不歡迎?」

  「歡迎,」崔敏芝笑,「我就是好奇。」

  他道:「你可是有大半年都沒搭理我了。」

  「有嗎?」

  魏宕登時不自在起來,屁股下面的墊子頓時扎人起來。

  崔敏芝見他坐立不安,笑了,「你來是有事嗎?說吧,只要我能幫得上。」

  說到這個,魏宕也就顧不得自己的那點小情緒了,「兵部發了文書,說是要消減兵源,調整規制。」

  崔敏芝點頭,「這兩年四海平定,還算安寧,可是早年幾場大戰,掏空家底,皇帝為此發愁,這才出來這個。」

  魏宕哼了聲,「國庫空了,找戶部,那兒才是富得流油的地方,跟我們這些大頭兵找什麼不自在?」

  「你當他們沒有?」

  崔敏芝道:「我們每一個人都被上峰下了令,明年若是完不成任務,莫說升遷,就是頭頂的這個帽子,都未必能保得住?」

  魏宕驚得眼睛瞪得老大,「我怎麼沒聽說?」

  崔敏芝笑,「這都是小道消息,沒有經過證實,可若你,你信不?」

  自偶然信。

  關係自己前途,不信也信。

  崔敏芝掉:「你那裡只是消減一些,你就偷著樂吧。」

  魏宕這下徹底平衡了。

  崔敏芝見他臉由陰轉晴,很是無奈。

  「看我不如你,就這麼高興?」

  「那當然,」魏宕有些得意,「在書院,你總是壓我一頭。」

  「那會我就想,有一天我總能超過你。」

  「現在就能超過了?」

  崔敏芝好笑又無奈。

  魏宕點頭,很是自得。

  「真是,」崔敏芝笑得不行,「是,你勝過我了。」

  魏宕本來還很得意,但聽著他跟哄孩子似的語氣,那種心情又沒了。

  他嘖了聲,很有些不甘,「你知道就好。」

  崔敏芝好脾氣的點頭,一副就是這樣的模樣。

  魏宕撇了下嘴,很有些不是滋味,想想他自己都自身難保,更何談幫他,便搖頭,「算了我回了。」

  崔敏芝沒想到他這就走,慢了一瞬,他就已經走了。

  他緊追兩步,就見魏宕已經出門,只得回去書房。

  傍晚,管家帶著幾封信急急出門,天徹底黑透才趕回去報信。

  得知幾家都接了信,還表示盡力而為,崔敏芝才露出笑容。

  隔天,魏宕正準備去拜訪幾位叔伯,才剛出門,就看到幾位將領聯袂而來。

  這些都是他叔伯輩,他必須尊重。

  他將幾位讓到正廳,奉上茶,等幾位緩了口氣,才問來意。

  眾人沒有意外的跟他說起糧餉的事情,個個愁眉苦臉,都很發愁。

  他們早年跟隨魏宕父親出生入死,跟魏父的關係可以說,不是親人,卻勝似親人。

  魏宕自小到大都是拿他們當自家叔伯看待的,而今魏家的當家人是魏宕,他們有事自然是跟魏宕商量。

  魏宕耐心聽完來意,不由笑了。

  「幾位叔伯莫要著急,我已經已經在運作,想來再過不久就能有消息。」

  幾人沒想到魏宕動作這麼快,竟然已經動作了,頓時十分滿意。

  但也有擔心自家待遇受到影響的,又追問:「那幾時能有消息?」

  魏宕笑了笑。

  求人的事情,哪裡能說得好什麼時候有消息?

  另外幾位看得明白,忙拽住那位說話直,一個心眼通到腳底的兄弟,年紀最長,跟魏宕父親關係也最近的那位叔伯笑道:「瞧你像是要出門,是我們耽擱你了。」

  魏宕笑著擺手,「我好些日子沒見叔伯,本來也打算完事之後去拜訪諸位的。」

  眾人登時笑了。

  這些年,雖然他們都掛著不算怎麼重要的虛名,可魏家待他們那是沒得話說。

  不說逢年過節的節禮,就是家裡孩子老人有點什麼事,他們也都會幫忙。

  有著這情分,他們半點也沒懷疑魏宕的話。

  不過眾人來就是為了糧餉,而今得了准信,也就不好再纏著魏宕。

  眾人紛紛託詞,去找魏家大家長去了。

  魏宕讓長隨送眾人過去,他起碼直奔兵部。

  魏宕在兵部也是掛了個名頭,不過是虛職,去或不去根本無關緊要。

  魏宕不喜歡兵部刻板教條,還玩弄權術的氛圍,多數都呆在軍營。

  所以主管瞧見魏宕過來,還有些吃驚。

  「魏大人,您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說話的金主事最喜歡逢迎,雖不能把死的說活,但也能把壞的說得天花亂墜的好。

  魏宕本就討厭油嘴滑舌,更噁心品行不端的,金主事兩樣都占了,魏宕又怎麼可能給他好臉色。

  金主事被他嗆得一梗,但他早就習慣了魏宕這德行,也知道他這並不是針對自己,他看不順眼的是整個兵部。

  所以哪怕被明晃晃的嗆,他也只是頓了片刻,就神色如常的朝魏宕拱了拱手。

  行完禮數,他十分自若的走了。

  魏宕斜著他背影,嗤了聲小人,轉眼見兵部尚書正從值房出來。

  他忙闊步迎上去。

  尚書一看到魏宕就想到他來是幹什麼的,登時一陣頭痛。

  他縮回腳,想要閃。

  奈何他年老體衰,反應也不及魏宕,才生起開溜想法,就被魏宕叫住。

  魏宕雖然年輕,可他是領導魏家的領軍人物,軍中關係十分深厚,哪怕是兵部尚書,也不想跟他撕破臉。

  「你來了,」兵部尚書心裡嘀咕著,面上笑吟吟的,好像真的很高興見到他一般。

  魏宕才不管他是不是真心,他的目的就是一個,不能減少糧餉。

  兵部尚書一聽他說,一個頭立馬變成兩個大。

  「這事我也沒辦法,」兵部尚書道:「這事兩位宰輔跟陛下結合大律和當下情形,共同商議出來的結果。」

  眼見魏宕的臉色轉寒,他倒了杯茶,送到魏宕跟前,「聽我一句勸,這事就這麼著吧。」

  他很好聲氣的勸道。

  他的本心是真的為魏宕好,當然也是為了他自己。

  而今的政局雖然還是三分,但顧晟那邊明顯出了問題,家裡生了反骨,根本無力壓制對手。

  相反的,兩位宰輔得了陛下默許,法令得以順利推行下來。

  一大半的朝臣都站在宰輔那邊,就算抗議,也不會有什麼用。

  大夏國還是以文制武的大勢,別說已然有大部分官員默許,就是圍拱宰輔的那幾位發了話,糧餉的事就沒可能變。

  「您幫著想想法子吧,」魏宕懇求。

  魏宕在兵部也是有些時候了,這還是他頭一次說軟話。

  兵部尚書有些動容,想要說什麼,但話到嘴邊,他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您幫幫忙,」魏宕又低聲求肯,「他們那些人,好些都是一家老小都指著糧餉下鍋,若是消減太多,他們可就要餓死了。」

  「您心一向善,不會看著見死不救的,是吧?」

  兵部尚書跟看稀罕物件似的,看了他兩眼,在他發火之前笑了。

  「原來你能好好說話呀。」

  魏宕一梗,不吭氣了。

  兵部尚書搖頭,「你阿爹性子溫厚,你卻這麼犟。」

  魏宕眨巴兩下嘴,想說自己要不是這個性子,只怕還走不到現在的位置。

  兵部尚書已經沒有談興,擺出端茶送客的姿態。

  魏宕又說幾句,但他已經做出排斥姿態。

  魏宕無法,只得起身。

  只是在臨出門時,他又道:「多謝大人撥冗見我,為了報答,您下次再派人去右宰輔那裡,若是晚了,不妨給我傳個話,有些人我還是能說上話的。」

  兵部尚書一怔。

  魏宕已經行了禮,大步流星的走了。

  兵部尚書有些莫名其妙的搖頭,心說就左相和右相面和心不和的關係,他吃飽了撐的,派人跟著攪和去。

  念頭才起,他忽的頓住。

  魏宕不是個亂說話的,既然他說了,那就必然是有什麼事。

  可到底是什麼事能驚動右相,而且還跟他,或者說是他的人有關?

  兵部尚書上了心,轉天去當值,便叫來親信,命他詳查兵部進來情況。

  親信有些詫異,但見兵部尚書神色嚴肅,便道:「大人,可是有什麼事?」

  兵部尚書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想什麼,只搖了搖頭,「只是近來感覺有些不對,多防範有些還是好的。」

  親信有些莫名,一腦子漿糊的出去辦差。

  至於接到留意任何不對的命令,他也只能看著辦。

  三天後,他過來復命。

  得知一切都跟從前一樣,兵部尚書才略微放心了些。

  只是等到親信離開,他又泛起了嘀咕。

  「魏家那小子莫不是在耍我?」

  念頭閃過,尚書就搖頭。

  且不提魏宕還在自己手底下混餉銀,就是魏家的名聲,他也不可能這麼敗壞了。

  尚書站起來,繞著案幾踱步幾圈,望著外面守著的兵士,覺著這事不能再讓兵部的人碰。

  他捏著鬍鬚捋了半晌,正了正官袍出了門。

  另一邊,崔敏芝過去找魏宕。

  魏宕正肅著臉聽兵士說什麼,見崔敏芝過來,便讓兵士離開。

  「你來是?」

  上次見面實在算不上多愉快,加上距離上次見面也只過了兩天有餘,魏宕對之前還很有印象,所以對他也沒有太熱情,只是想到上次說起的事情,眼睛裡難免有著期待。

  崔敏芝輕輕一笑,「沒事就不能來看你?」

  「能,」魏宕拖長了調子,眼睛上下打量,「還真是難為你了,我這兒這麼遠,你也能來,我可真感動。」

  魏宕長出入的校場雖然也在京都,卻是在極南的位置,距離崔家和崔敏芝當值的府衙都距離極遠。

  兩人師兄弟多年,魏宕對他十分了解。

  他可不是沒事能跑個把時辰過來探望師兄弟的人。

  聽他陰陽怪氣,崔敏芝笑了,「怎麼,還生我氣了?」

  「如此那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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