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葉文清試著拽回自己的衣角,可他一用力,周練就用了兩倍的力氣。

  葉文清看著皺巴巴的衣服,到底是心疼,沒捨得下手,只能隨他去了。邁開步子艱難地往外挪去,就跟被捕鼠夾夾到的老鼠一般,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紅姑那笑聲伴隨著利劍出鞘聲迎風飄來,只不過那笑聲比之方才要高了許多。

  「師弟!」葉文清好不容易挪到了外頭,這才清清楚楚地看見眼前的景象。

  之前來時還感慨村里唯一一座看起來比較富貴的屋子已然倒塌,地上磚瓦木頭混亂成一塊。

  封斂臣長身鶴立,白色的衣袍被風吹得上下翻飛,左肩那塊紅色的血跡就像是白雪裡開出的紅梅一般引人注目。

  紅姑正站在那凹凸不平的屋頂上翩翩起舞,嘴裡發出咯咯咯的笑聲,隨著她的笑聲,屋頂慢慢抖動起來。

  聽見葉文清的聲音,封斂臣穩住有些顫抖的手,偏過頭看著他,待看見緊貼在他身後的周練時,眸里掠過一絲深色。

  「師兄。」封斂臣啞著嗓子喊道,眸眶微微泛紅,那般想哭又不好意思哭的模樣倒是把葉文清給看呆了。

  「起開,我師弟受傷了。」美男子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了直讓人心疼,葉文清一把推開周練,「你要怕就找個地方待著!」

  葉文清走到封斂臣面前,剛想看看他的傷勢,就被封斂臣給扣住腰緊緊攬入懷中。

  封斂臣微微彎下/身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低聲道:「師兄,我疼。」

  葉文清愣了一下,這又是在撒嬌了?這還玩上癮了不成?

  「師兄。」封斂臣吸了吸鼻子,側過頭看著他,眸里泛著淚光。

  這回葉文清可不管他是不是在撒嬌了,伸手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柔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封斂臣腦袋在他脖頸間蹭了蹭,嗅著那股淡淡的竹香,而後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一步,嘴邊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好了不疼了,謝謝師兄。」

  葉文清怔愣片刻,笑罵一聲:「小兔崽子。」

  「這屋子怎麼回事?」見他沒什麼大礙,葉文清這才把目光轉向這突然坍塌的屋子。

  封斂臣笑而不語,大袖一揮,一道白色的結界呈倒扣的碗蓋在了這倒塌的屋子周圍。

  原本跳得正歡的紅姑突然停了下來,抬頭看著罩在自己上空的結界,嘴裡發出古怪的叫聲。

  隨著她聲音的落下,遠處發出了好似為了附和她的聲音,三長三短,還挺有節奏感的,當然,要排除這聲音里的恐懼就更好了。

  「我說周兄弟。」葉文清無奈地撓了撓耳朵,看著躲在前頭柱子後面一直嗷嗷直叫的周練,「您不用這麼配合您的未婚妻,她也聽不懂。情深意切地對唱情歌沒用的。」

  「不是不是。」周練連連搖頭,有些赧然,吭吭哧哧地說著,「我是怕,忍不住,我一害怕就想叫。」說完,又號了起來,隱有蓋過紅姑之勢。

  紅姑那邊也不甘示弱。

  於是,葉文清與封斂臣就這麼幹站著受著魔音的摧殘。

  「周兄弟,你還是躲裡面吧,眼不見為淨。」葉文清實在受不住了,摺扇一扇,掀起一陣厲風,把周練給吹進了他身後敞開的屋子裡,順帶著把門也給關上了。

  周練一屁股墩骨碌碌滾進了屋子裡,哎喲一聲五體投地,再沒起來。

  身後總算是清淨了些,只是眼前的景象又發生了變化。

  只見紅姑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五個男子,身上的衣物破爛不堪,根本不能遮羞。個個身材魁梧,青面獠牙,高舉著鋒利的爪子,張牙舞爪地前行。

  「原來是些走屍,非禮勿視,他們不要臉,咱們要。」葉文清摟過封斂臣的肩頭,用摺扇遮擋著前方的視線。

  封斂臣怔住了,隨即偏過頭,與葉文清腦袋湊在一起,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彼此的臉上。

  葉文清伸出手正想撓撓臉,結果被一嗓子號得差點要把自己臉給摳破了,好在封斂臣及時抓住了他的手。

  「我說大兄弟!你怎麼不會嚇暈過去啊?」葉文清朝對著屋子裡頭的周練喊道,「要不你乾脆撞牆吧,暈過去就不會怕了。等我們收拾完這些東西後,你的腦袋要是破了我就給你縫起來。」

  「師兄。」封斂臣哭笑不得,這是什麼餿主意。

  周練的聲音不僅沒有停下反而更大了。

  葉文清回頭看了看困在結界裡如同無頭蒼蠅般亂轉的走屍,心想他們應該一下出不來,便放心地走到周練在的那處屋子。

  這一看倒是讓人瞪大眼睛。

  「周兄弟,你艷福不淺嘛。」葉文清打趣道。

  周練此刻正坐在一把太師椅上,圍在他身邊的是三具女走屍,衣服比之結界裡的那幾具要得體許多,髮型也華麗,想來生前也是明艷動人的姑娘。

  這些都是最為低級的走屍,沒有什麼修為,不傷人性命,最多,嗯……吸吸陽氣。

  周練瑟瑟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完整,牙齒打架的聲音愈來愈大。

  「仙 ,仙,仙師。」周練邊說邊流著淚,「鬼,鬼,鬼,怎麼白天出來啊?」

  「這可不是鬼。」葉文清一隻手搭在封斂臣肩頭一隻手扶著門框,用著閒適的語氣說道,「是走屍,放心,不會附身,頂多吸你幾口陽氣,等她們吸夠了,自然就會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