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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的……王后。」秦楚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淚,吃痛地喘.息著,「孤的……王后,不……能哭。」

  「孤不屑拿女人擋箭,這般下作手段孤不會做。」

  許清越抬袖擦去臉上的淚痕,跑到城門邊,重重地拍著門:「哥哥!放我們出去好不好!看在我這一年多來對你的情分上,放我同秦國主出去好不好?」

  緊閉的城門沒有絲毫鬆動。

  許清越手拍得通紅,指腹被鐵皮劃破,鮮血淌了一手,啞著嗓子喊道:「哥哥!太子殿下!求求你放過我們好不好!」

  門吱呀一聲露開一條拇指粗細的縫。

  許清越欣喜若狂。

  一個守城的小吏苦哈哈地看著許清越,說出的話卻讓人心寒:「為了溧陽國百姓安樂,請公主去死吧。」

  許清越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小吏。

  小吏清了清嗓子:「傳太子殿下口諭,請公主去死。」

  小吏身後的一排士兵齊刷刷喊道:「請公主去死!」

  許清越怔愣片刻,隨即仰頭大笑,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打濕衣襟。

  「別哭了。」

  袖子被人輕輕拽了拽。

  許清越呆呆地轉過頭,秦楚背後插著密密麻麻的羽箭,就跟個刺蝟似的,殷紅的血跡拖了一路。

  「怎麼又哭呢。」秦楚皺了下眉,雙唇慘白,吃力地說著,「孤不喜歡你為畜生哭。」

  「不是他,沒有為他。」許清越顫抖地伸出手想要抱住秦楚,可是目光在觸及他那滿身的傷口時,一時間僵在那裡,「是為你。」

  秦楚扯了扯嘴角,想要牽住許清越的手,可是一看自己的手沾滿鮮血,在衣服上擦了擦,可衣服上也是血,怎麼也擦不乾淨,一時有些惱意。

  「太髒了。」秦楚喃喃道,「會弄髒你。」

  許清越聽見了,鼻尖一酸,主動握住秦楚的手:「謝謝你。」

  「很榮幸能成為你的王后。」

  秦楚眸里掠過一絲錯愕,眼裡的笑意還來不及湧起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清越感受到手心的那隻手正慢慢抽離,秦楚臉上的表情也逐步凝滯,嘴唇無聲翕動。

  「國主?」許清越瞪大眼睛。

  秦楚沒有回答她,身子往下栽,直接跪在她面前。

  「國主。」許清越聲音顫抖。

  剛剛秦楚沒有說完的話是「抱歉。」

  許清越看著那把自秦楚後背貫穿身體的箭矢,毫不猶豫地一把抱住他,箭頭自胸口沒入。

  「我不怕。」許清越緊緊抱住秦楚的腰肢,身子因疼痛而顫抖。

  她走過無數個寒冬,恰巧被一幅春景圖迷了眼。本以為尋到了春,便自以為是的留下了滿園春色。

  後來這幅畫燒了,而燒它的火卻照亮了漆黑的夜晚,暖和了心口的寒涼,激發了義無反顧的熱情。

  原本晴朗的天空登時一片昏暗,太陽似乎見不得如此情景,掖了大片雲彩藏匿其中。

  白馬國迎親隊伍全部伏誅。

  許慶雲走下城樓,緊閉的城門早已打開,士兵們低著頭等待指示。

  許慶雲看著那兩抹跪抱在一起的屍體,手腕上的羲和手串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一個小兵眼尖的想要上前拾起。

  「別動。」許慶雲出聲道。

  小兵立馬退了回去。

  許慶雲彎下腰,慢慢拾起羲和手串,伸手想要戴上,卻還是放回了袖子。

  「下官見過太子殿下。」胡國師走了過來,眸子裡洋溢著欣喜。

  許慶雲睫毛輕顫:「崑崙玉英,可能取了?」

  胡國師飛快地瞥了眼城門口的許清越,悄聲詢問:「七公主生前可知曉事情真相了?」

  「知道了。」許慶雲道。

  「那便可以了。」胡國師撫掌道。

  「來人,把公主的屍首抬到小謝齋。」許慶雲吩咐道,「至於其他人,全部抬出去燒了。」

  胡國師隨著搬運屍首的士兵一起去了小謝齋,興奮地搓著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要吃人肉呢。

  許慶雲親眼目睹完秦楚的屍體被燒完之後便也去了小謝齋。

  第48章 崑崙玉英

  崑崙玉英是南部的一種巫蠱之術,其形似九瓣蓮,色呈玉綠,有異香。

  崑崙玉英異常霸道,將其種入人體內,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融入人體血液,吸食著骨血凝結而成,以怨念澆灌生長。

  待九瓣全部盛開之時,便是取出崑崙玉英最好的時機。

  胡國師丟開手中血淋淋的刀刃,激動地捧起泛著幽幽綠光的崑崙玉英,眼睛都瞪直了,話都說不利索:「成,成了。」

  「這位七公主果然是最好的宿主。」胡國師看了眼被自己開膛破肚的許清越,兀自感慨道,「貴為一國公主卻處處受人打壓,吃不好穿不暖,她又不是什麼聖人,心中的怨懟自是旁人比不起的。」

  許慶雲趕來便看見胡國師用那沾滿鮮血的手一個人在那裡嘀嘀咕咕地說話。

  「開了?」許慶雲眸光一亮,目光落在胡國師手中,繼而又看向躺在地上的許清越,喉嚨微澀,「為何非要她知道真相?」

  「崑崙玉英最後一瓣比較困難,需要比她平常多近十倍的怨念方才盛開。」胡國師咂巴了一下嘴,「她對殿下敬愛無比,若是知曉這一年來都是殿下裝出來的,心中的怨念便會如開閘泄洪般全部傾泄出來。恰好是最後一瓣的養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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