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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文清抬手在他眉心輕輕一點,一張俊美白皙的面容登時出現。

  此時的雲慶已經換了一副樣貌,正是白馬國那位當了十天皇帝的許慶雲。

  「明明長得還看得過去,偏偏頂著一張醜陋的臉。」葉文清促狹道,「還是你看見自己都覺得噁心呢?」

  「一派胡言!」許慶雲惱羞成怒,狠聲道。

  「找到了!」

  赤羽火鳳興奮的聲音響起。

  它頭頂上的淵沉也支起了自己小小的身子,抬頭挺胸,意氣風發,嗯……然後就掉下去了。

  宋霽華適時抬手接住了淵沉。

  赤羽火鳳渾然不覺剛剛自己馱著地小東西已經被自己甩掉了,停在葉文清肩頭:「就在前面的一個山洞內,已經快魂飛魄散了。」

  「這麼快?」葉文清訝然,「去看看。」

  為了防止許慶雲溜走,葉文清在他身上設了咒法,於是這才安安心心地拖著他衣領往前走。

  許慶雲就這麼一直被拖著走上斜坡,一下磕到石頭,一下撞到樹幹,臉上深深淺淺的劃痕,腦袋直發暈。

  上了斜坡沒走幾步便看見了許清越那保存完好的屍首。

  紅衣似霞,面如桃花,乍一眼看上去就跟睡著了似的。

  只不過屍體上面那一道詭異的符咒卻更是能吸引人眼球。

  宋霽華圍著屍體轉了一圈,愕然道:「這是集怨咒?」

  顧名思義,集齊怨氣壓制被封印的魂魄,凶煞非常。

  「許慶雲,你還真是好樣的。」葉文清睨了眼許慶雲,話裡帶著厭惡。

  「又不是我做的。」許慶雲始終梗著脖子辯駁道,「我根本就沒聽過什麼集怨咒。」

  「清越,快跑!」許慶雲衝著洞口方向聲嘶力竭地吼道。

  封斂臣身形一閃,直接鑽入洞中。

  許清越掌心的火苗漸漸弱了下去,洞內綠光幽幽。

  「來了。」許清越並不驚訝,很是平淡地看著封斂臣,「先容我把話說完。」

  「其實我知道自己躲不了了,沒想過躲。在素練風霜軸攤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許清越兀自說著,目光灼灼,「但我沒想到會這麼快。」

  「不過,釣了這麼久的魚,我得收線了。」

  封斂臣拿著鎖靈袋的手一頓。

  「你體內的崑崙玉英,已經開了七瓣。」許清越抿了抿唇,「你這朵已經有十多年了,可偏偏只開了七瓣,而我卻不到兩年時間。或許是你比我幸運,可你最後的下場卻也不會好到哪去。終究是被利用的那個。」

  「你也不必急著否認。」見封斂臣神色冷峻,許清越笑了笑,「畢竟我曾是崑崙玉英的宿主,我與它是有感應的。放心,我不會告訴你師兄。」

  「為什麼?」封斂臣沉吟片刻,不解地看著她。

  「因為……」許清越頓了一下,嘴邊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掌心的那簇火苗猝然變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沒入封斂臣胸口,放肆大笑,「因為崑崙玉英的第八瓣要開了,而我正好我引子。」

  封斂臣胸口激烈的窒息感襲來,彎下腰無力的靠在石壁邊,身子不自覺地發抖。

  「你不會比我幸運的。」許清越身形正在慢慢消散,得意地看著封斂臣,「你會比我更加不幸,崑崙玉英七瓣尚且好控制,可這第八瓣一開,便再也控制不住。你終究也會成為他人利益驅使下的一枚棋子。」

  許清越後面說的話封斂臣都聽不真切,他只能感受到自己心頭好似有把刀子正慢慢割著生肉,刀子並不鋒利,每一下都扯得皮肉生疼。

  恍惚間,有什麼東西好似在抽離一般。

  許清越的聲音在一道白光中戛然而止。

  封斂臣艱難地扯了扯眼皮,洞口隱隱約約有個黑影沖了進來。

  「師弟?」葉文清看著不身子發抖的封斂臣,不做多想,一把將他抱住,「封斂臣?你這是怎麼了?」

  封斂臣用手抓住葉文清的手腕,眼尾泛起濕氣,用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嘴唇翕動。

  「怎麼了?」葉文清把耳朵湊到他嘴邊,「想說什麼?」

  「師……兄。」封斂臣低聲呢喃,「我……我疼。」

  額間沁出的汗水打濕碎發,就連掌心也是一片黏濕。

  葉文清看著他手一直捂著胸口,想來應該是他說的那個隱疾犯了,只能給他輸送些靈力,企圖緩解一下。

  可沒想到靈力剛入體內,封斂臣疼得更加厲害,直接推開了葉文清在地上打滾。

  「封斂臣!」葉文清心頭一跳,連忙抱起封斂臣,單手扣住他的腰禁錮在懷中,擔憂道,「告訴我,你這到底是怎麼了?」

  「呵呵。」

  沉悶的笑聲響起。

  葉文清陡然記起許清越還在裡面。

  「你對他做了什麼?」葉文清厲聲問道。

  封斂臣用勉強保存的一絲神智握住葉文清的手,目露不安。

  「什麼也沒做。」許清越眨了眨眼。

  「文清兄!」宋霽華聲音由遠而近,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

  眼前一陣黑影閃過,角落裡掠起一道強光,緊接著許清越便沒了蹤跡。

  「神行符。」宋霽華走進,憤憤地攥緊拳頭,「許慶雲這廝一直跟咱們耍詐!」

  「算了。」葉文清抱起封斂臣,「他跑不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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