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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具女屍被放下來後,沉吟倒是毫不避諱的蹲下去檢查起了屍體,莫不晚下意識的躲在陳璆鳴身後道:「師姐真是女中豪傑啊...」

  沉吟看了一遍後道:「別的倒沒什麼,有一點倒是有些奇怪...這些屍體的血都被放幹了。」

  這話引起了陳璆鳴的疑慮,他本想上前去查看那些屍體,可忽然發覺身後的莫不晚兩根手指還輕捏著自己的衣角,想來他也不敢過去,陳璆鳴便還是站在原地道:「六具屍體都一樣麼?」

  沉吟點了點頭,陳璆鳴自語道:「難道這妖獸需要吸血?」

  「吸血?所以說它運行的基礎不是水而是血?」莫不晚在陳璆鳴身後露出一個腦袋道

  這話點醒了陳璆鳴,他繼而道:「所以我們若想逼出那河妖,便需要用血。」

  「那也就是說它在太液池根本待不了多久了。」沉吟道

  「幸好我們先去了太液池,否則說不定就又讓它逃了。」邊澤川道

  陳璆鳴示意手下的人把屍體都抬出去道:「都埋了吧。」

  「這些屍體都沒用了麼?」莫不晚問道

  「這案子並不難解,查到現在基本可以算是撥雲見日了。」陳璆鳴看了眼那些被抬走的屍體道

  「可我們連妖都還沒見到啊。」肅卿不解道

  陳璆鳴輕輕把躲在自己身後的莫不晚拎出來後道:「那妖物被你囚禁已是瓮中之鱉,來路澤川也已猜出了大半,再加上之前所有的分析,想來今日之禍就是因那琉璃盞上的封印不再能封住把河妖,它為了捕食人血便破盞而出。現在問題的關鍵不在於皇城,而是當年那個不知天高地厚、妄作神法的徐督辦。」

  大家已經都明白了陳璆鳴的意思,邊澤川道:「等抓到河妖之後,證據確鑿,那徐督辦便抵賴不得了。」

  陳璆鳴眼神凌厲道:「我倒是想問問,他將此邪祟獻於聖上,欲意何為?」

  幾個人趁河妖還未露面的時候,分頭疏散了宮人,在大明宮各處都下了靈符,而朝中仍在長安的那些文武官員聽說此事後皆風聲鶴唳,從前他們都以為緝妖司是狄仁傑分權的一個擺設,沒想到這世上真的有妖,還堂而皇之的在皇城中。

  天幕墜下後,整個大明宮一洗往日的浮華,所說燈火仍明,但瀰漫著的死困之氣卻讓人透不過氣。

  那河妖本就是常居於河底的神靈,但轉化入魔之後卻必須靠食人血生存,且它現在正在解封後恢復妖力的關鍵時刻,需食人血的頻率便更高,所以用不了多久它就會被逼出水底。

  幾個人都靜守在太液池,這月光臨上水面,粼粼波光之處卻像是泛著白骨的死水。

  子夜將近,莫不晚手中的赤閻發出了隱隱微光,他看了一眼後低聲道:「它應該快出來了。」

  幾個人都點了下頭,都做警戒狀態的瞬間,忽然感覺腳底一陣晃動,似是源於地底的震顫,站穩後再看池中已是不住的滾涌。

  陳璆鳴側身上前一步道:「大家小心。」

  話音落後,整個太液池的振動驟然停止,而萬籟俱靜的喘息之間這池中的河妖在剎那間衝出了水面,其形為一條水蟒,身泛銀光,映得天際一片晝亮。

  陳璆鳴持劍喊道:「上!」

  這河妖起先並不想戰,只想著逃跑,可無奈在肅卿的封印下撞了個頭破血流也無法脫身,而身後沉吟和邊澤川已經衝殺了過來,河妖四下逃竄了幾下後便被邊澤川的御劍逼到了絕境,看著它在那處不住的翻扭,陳璆鳴蹙了下眉道

  「它好像並不想攻擊我們。」

  莫不晚拿著赤閻飛身而走道:「管它怎麼想?我斬了它不就得了!」

  「且慢!」陳璆鳴對著半空中的莫不晚道:「生擒它才有證據指控徐督辦!赤閻若斬它它便灰飛煙滅了!」

  莫不晚聽到他的聲音後便收了手,陳璆鳴剛想讓肅卿先捆住它,可還沒等說出口那河妖便驟然發狂,而這天際也聚起了層層烏雲,連那依稀月光都毫不見透。

  邊澤川的幾把劍突然被河妖的妖力震開,沉吟見他勢敗,馬上抖開摺扇與那河妖戰去,邊澤川在空中踉蹌了幾下收住身法後道

  「吟兒小心!這妖獸像是破封了!」

  肅卿從側方支援轉為正面攻擊和沉吟一同抵禦妖獸,沉吟明顯感受到了這妖獸逐漸增長的力量,果然下一刻那妖獸的氣力竟然穿破了屏障將一根巨大的亭柱折斷。

  沉吟一邊迎戰一邊道:「璆鳴!澤川的話沒錯,這河妖發狂是因為它壓抑不住自己體內的邪魔了,現在怎麼辦?」

  陳璆鳴腦中已然十分清晰道:「分靈咒,現在既不能殺它,便要將清醒的那個它喚回來!」

  靈符密咒這方面一直是陳璆鳴的強項,像這種不常用的咒語也就只有陳璆鳴會用,只見陳璆鳴劃地為界,將手中的配劍置於一處,雙手合出幾道手印後,口中振振道

  「萬魔非安、欲滯不動,善靈將遣、合古不出,破!」

  一道金光從陳璆鳴的兩指間揮出,瞬間將大肆飛殺的河妖鎮住,隨即便是一聲嗚咽,不出片刻竟漸漸化作了人形。

  幾個人鬆了口氣,見那河妖似是全無力氣,渾身癱軟的落到了地面上,大家聚到一起後陳璆鳴道:「此法我也是第一次用,大家還需謹慎。」

  這時那河妖突然恢復了神志,雙瞳也由白變回了原本的黑色,他看著陳璆鳴等人後驚懼異常道:「我都做了什麼?我都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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