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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崇舟因上次的事被父親和母親責罵,心裡很是不痛快,趁今日父母都不在府中翻牆出了門,找煙花館的妙女子快活大醉一通才撒了火。

  好好地走在巷子裡,眼前忽然被蒙上一層布,遮擋住視線什麼也看不清,雙手也被牢牢捆在背後,他嘶啞著公鴨嗓子吼叫:「哪來的賊人,敢戲弄本公子!」

  沒有人說話,葉崇舟只聽見一聲涼到骨子裡的冷哼。

  下一瞬,暴風雨般的拳打腳踢襲卷在他身上,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放過。

  葉崇舟躺在地上打滾,每被打一拳就哀嚎一聲,此聲未落又一聲,高亢低鳴各不同。

  直到連喊叫的力氣也沒有,只能輕顫著「哎呦」起來。

  葉崇舟努力想透過黑布看清楚是誰,可是怎麼看也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可惡,若讓他查出來是誰,他一定……

  稱心滿意地活動活動打累了的雙臂,葉驚蟄一把翻過巷子牆頭,腳剛落地還未站穩,就被橫掃而來的竹竿用力一絆。

  葉驚蟄心頭一驚,被暗算了!

  身體驀地失衡,他控制不住自己向前倒去,在距離地面只有一尺時雙手發力撐在地面,手掌頓時被鋒利的碎石子扎出點點血色。

  葉驚蟄卻渾然不覺疼般穩住身子向旁一滾,木棍「啪」一聲狠狠砸在他方才的位置。

  眼神判斷好舉棍人的方位,葉驚蟄右手摸向腰間準備抽劍,未曾料到背後脊柱一陣鑽心劇痛傳來,他沒忍住悶哼一聲趴倒在地。

  不止一人……

  葉驚蟄抬頭望向眼前並排站著的兩人,衣著華貴,自己並不認識,無緣無故怎麼會來堵自己?

  洛言抱胸看著伏在地上的少年,他和祝荇衣派人跟著葉崇舟,就等著賞花宴上行兇的人再次露面,從少年剛才的招式看,是同一人沒錯。

  「膽子挺大啊,還敢出來打人。」洛言目無溫度凝視著葉驚蟄。

  「你是什麼人,怎麼潛入國公府行兇的,誰派你來的?」祝荇衣顯然第一次干打人這事,說話都有點不利索,彆扭地側過臉。

  「我啊……」葉驚蟄語氣輕快,仿佛他不是趴在地上,而是站著審問的人似得。

  祝荇衣和洛言提耳認真聽著地上人說話,眼前景象卻忽得有了變化。

  作者有話要說:  渣爹與渣娘,突然覺得葉驚蟄沒長歪真是太不容易了,在這種環境下感覺隨時可能養成變態啊。

  葉哥今天浪翻車了……

  葉驚蟄:你們兩個貨敢暗算我,等著!

  叮,您的朝堂線伏筆已開啟~

  第18章 夜闖

  地上少年騰身直起,未出鞘的劍在手中繞了一圈,劍柄猛地敲上洛言肩膀。

  洛言捂住肩膀痛得後退一步,祝荇衣連忙扶住他,兩人警惕向前看時,卻發現人影已經不見了。

  去哪兒了?

  只見黑衣少年腳踩在房頂上,將劍扛在肩頭,晚霞披身,輕狂不羈,他唇邊燦爛一笑,眸中凝聚著冰冷笑意。

  「想知道?下次吧。」

  洛言只得目送人影使輕功離去,他們還是太大意了,以為只不過是個少年,沒多大本事,錯過了這麼好的機會,以後還能再抓到人嗎?

  洛言沉默,他還真不確定。

  靖文侯府一向支持三皇子,難道是其餘幾位皇子的人?

  在朝堂上,沒有隨隨便便的衝突,每一樁禍事背後都牽扯著無數勢力,是真正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洛言表面雖然輕浮了點,但實際上是個心思深沉的人,他不屑捲入各方站隊的勢力,只想儘自己所能好好維護昭華國的安寧,保皇室穩定、百姓安康。

  他不能理解有人會為了私仇干出這種毆打侯府世子的荒唐事,代價太大了,所以洛言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背後操縱的人究竟是誰,然而葉驚蟄就是這種他印象里不該存在的、不按規矩出牌的人。

  葉崇舟被打得鼻青臉腫也不敢對外說,若是讓父親知道他禁閉期間跑出去花天酒地,只會被打得更慘,故而他將自己關在房中,誰也不見,說要獨自抄寫心經以示悔悟之心。

  吃了這種啞巴虧,葉崇舟氣得撕了好幾張珍貴的名品宣紙,他到底得罪了誰,要三番五次對他下手,等洛言找到人,他一定要十倍奉還。

  錦王府也不平靜。

  姜曦辭每日悠哉悠哉呆在房中,繡繡荷包,讀讀書,自在無比。

  她自在了,扶風著急了。

  扶風這些天總想找機會出府,可王府內約束嚴謹,她身為郡主的貼身侍女,未得允許是不能私自出府的,琢磨著憋了這麼多天也差不多了,姜曦辭喚來扶風。

  「扶風,我這首飾都有些老舊了,你去金玉軒替我看看,有沒有新穎的款式,多買些回來。」

  扶風恭恭敬敬應下:「是,郡主。」

  待扶風出了院門,姜曦辭向樹上坐著的十八使了個眼色,十八微微點頭,縱身跟了上去。

  扶風出府後果然沒有直接去金玉軒,她走到無人角落,吹響口哨,沒一會兒,一隻灰色的鴿子撲扇著翅膀落在她肩膀上,扶風將準備好的紙條塞進鴿子腳下信筒,確定四下無人,放了鴿子離開,才不急不慢向市集去。

  十八拉著彈弓將鴿子打下,力道用得極巧並沒有傷到鴿子翅膀,他取出紙條將上面的字默默記住,塞好紙條放飛了信鴿,轉身回王府向姜曦辭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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