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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的挺美,我千里迢迢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平定馬賊,讓我放過你們,還白白將沈先生拱手相讓,不可能。」葉驚蟄立刻出言打斷許綰美好的想法,能不能得到王爺認可端看這一次的功績,他絕不會退讓。

  葉驚蟄躍下桌子,將劍擱在桌上,眸色幽深:「你們引以為傲的陣法已被我探出破綻,明日我驍騎營勢必一舉攻破枯汗村,你若不想看著白虎營僅剩的將士慘死,最好趕緊想出辦法勸降許山。」

  許綰心中顫了一記,下意識望向沈之柏,見他雖滿臉擔憂,但並無開口相助的意思,她咬唇思索,慎重道:「這事我做不了主,今晚,我可以帶你與之柏去見我爹爹,你們當面相商。」

  「我怎知你不會請君入甕,到時候你若是引我入陷阱,我豈不是冤死。」

  「不會的,我爹爹一生光明磊落,絕不會做奸邪小人那般行當,如果你還是不放心,我與你站在一處,若真有變故,你以我為質。」

  「那好,今晚戌時,我們與你走一趟。」葉驚蟄與沈之柏眼神交流,開口答應。

  戌時剛過,許綰將葉驚蟄與沈之柏打扮成小廝模樣,帶到了枯汗村中。

  葉驚蟄拉高衣領遮住側臉,一邊記下路線,一邊偷偷觀察周圍情況,枯汗村如今被白虎營的人占據,他本以為肯定如軍營一般密不透風、軍律嚴整,沒想到出乎意料,看上去就如普通村莊一般,將士身著布衣打獵砍柴,有的還娶了媳婦有了孩子。

  行二三里路,許綰停在一間木房前,門口下人打扮的站崗護衛看見她連忙迎上前,躬身道:「大小姐,您終於回來了,您失蹤的這些天,將軍吃不下睡不好,現在可算能安下心了。」

  「爹爹在屋裡嗎?我要去見他。」許綰問道。

  「是,」護衛看見許綰身後遮遮掩掩的兩人,警惕了起來,「你們二人是……」

  「怎麼,我到城鎮裡買兩個下人也需要你來管了嗎?」許綰眼中凌厲光芒直射,護衛不敢多言,退至一旁。

  推開房門走進內屋,看見背對著她的高大人影,許綰語帶哭腔:「爹,我回來了。」

  她習慣性地想朝著爹爹奔去,肩膀卻被人牢牢扣住動彈不得,許綰跺了跺腳,剜了葉驚蟄一眼。

  「阿綰……」許山看見回來的女兒眼神一亮,在看到扣住女兒的手時,低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老朋友了,許將軍。」葉驚蟄與沈之柏脫下兜帽。

  房內燃燒的火盆向外迸著火花,氣氛卻未被溫暖起來。

  「所以你們是來勸我們投降的?我白虎營之人絕不會投降。」許山聽明白來龍去脈,冷哼一聲。

  「爹,這不是投降,北漠已經亡了,昭華國與我們並無深仇大恨,與他們和平相處難道不好嗎?許多兄弟不是也在這兒成家了嗎?」許綰耐心勸說道,若有安定的生路,她更願意過平靜的生活。

  「許將軍,這麼有氣節為何當年偷偷逃出北漠,而不是與北漠共存亡?」葉驚蟄哂笑。

  「無知小兒!」許山容不得人如此冷嘲暗諷,他舉起桌上匕首,以迅雷之勢劃向葉驚蟄胸前。

  葉驚蟄沒想到他如此禁不起刺激,忙閃身向後躲避,繞是他反應迅速,胸口衣襟還是被匕首劃破,露出鎖骨和一大片精壯胸膛,許綰俏臉一紅,捂住眼睛。

  「你這老兒,只會偷襲嗎?」葉驚蟄攏了攏變成半截破布的衣服,眼前卻有黑影撲面而來,他定睛一看,許山並非如剛才帶有磅礴怒意,而是空手襲向他。

  下一刻,許山已然站定,手中多了一條墜著水晶珠的銀鏈子,他難以置信地小心捧著水晶珠,眼中布滿血絲,雙手竟顫抖起來。

  「還給我!」

  葉驚蟄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胸前,手按在劍柄上,眼中戲謔褪去,染上殺意。

  這是阿辭送給他的東西,他拼了命也要搶回來。

  「你……你這是從哪裡來的!說!」許山激動地吼出聲,外面護衛聽到聲響以為出了事情,推門進來,看到屋內的葉驚蟄和沈之柏愣了一瞬。

  「出去,誰都不准進來。」許山把人呵斥出去,屋內瞬間又恢復寧靜,接著又轉向許綰,「阿綰,你帶著沈公子也先出去。」

  許綰點頭,拉著沈之柏出了門。

  「我買的,還給我。」

  葉驚蟄上前想要搶奪,許山一把捏住他的手腕,沉聲道:「合則聚心,分則憶情。」

  阿辭曾說過的話,許山為何會知曉,葉驚蟄垂下手腕,望向許山的眼神多了幾分驚訝與斟酌。

  許山喟然長嘆,有些渾濁的瞳孔浮現清澈淚花,他徐徐開口,聲音仿佛越過高山長河般悠長:「這項鍊,是王上留給晴宓公主的遺物。」

  「我何嘗不想與北漠共存亡,可王上自盡前交待給我的最後一個任務,便是護送晴宓公主逃出生天,護她一世安然無恙,是我無能,無法在西北苦寒之地保公主安全,只得將公主託付給他人……我,終究是愧對王上。」許山留下兩行清淚,難掩痛苦神色。

  北漠晴宓公主所持的項鍊……怎麼會,這明明是阿辭……阿辭說是她母妃留給她的,錦王妃不是太傅獨女陳夕顏嗎?

  其中的聯繫撲朔迷離、莫可名狀,葉驚蟄只覺摸不著頭腦。

  「項鍊本有兩條,一條在這,另一條呢?又是誰給你的?」許山目光灼灼,熱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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