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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召國國師,付易安。

  這個名字在南召國的分量是比南召國君主章銘重了許多的。

  但凡提到南召國,人人敬畏國師付易安,卻無人在意皇上章銘。人人都知道的,便是國師付易安才是南召國的真正掌權人,國內大小事務皆由付易安過目,真可謂隻手遮天,萬人之上。

  那樣的權利放在手中,世人都道付易安終有一日要篡位稱帝,可付易安把持朝政已經是整整七年,卻未有其他出格之舉,沒有人知道他要的到底是什麼。外界更是鮮少有人見過付易安,只知道這國師甚少露面,有傳言他是面目兇狠,有傳言他尖酸嘴臉,也有傳言他其實是一個會攝心的巫師,因此才控制了南召國王。

  只是真真假假,卻少有人了解。

  東琴國帝都,昊陽城外一道上,一輛馬車正轆轆往東琴皇宮的方向駛去,隨從只五六人,馬車不大,看起來卻自有一番貴氣。行駛節拍卻一步一步如計劃好般,向是為了不讓車裡的人受到任何驚擾一般。

  「國師,還有一日左右,便可到東琴王宮了,您要不要下來休息一下?」

  「不必了。」答話的男子坐在馬車中,聲音沉穩溫和,他一隻手拿著扇子微微拍著另一隻手。

  「國師,聽聞慕息澤如今還被軟禁於東琴王宮,也是奇了,這北翟國和東琴國此後便沒了動靜,難道是真不打算管這睿王了?」

  「慕、息、澤,」 男子一字字念著,語氣輕緩不迫:「他哪會那麼容易被困在那裡?他既然願意,便多待些時日而已。」

  「國師,其實此番你大可不必親自前來,路上危險不說,我們南召也確實與東琴交往甚少。」

  「有些事,要自己看了才行。今晚應當還有最後一批刺客,你們注意些。」

  男子輕輕撩開車上帘子望了望外面,旁邊是一片暗灰色山崖,外面時不時走過的一些擔夫,他輕抿唇角放下帘子。

  確實,是個適合刺殺的好地方。

  「長姐屋子裡的糕點果然是皇宮裡最好吃的。」夏謹盤腿坐在毓秀閣會客廳內,一副不拘小節的輕快模樣,嘴裡塞滿了糕點卻還在說話。

  吃過午飯,本是夏念想要午睡的時候,卻不想夏謹來到了自己的宮裡。這個長公主的三弟似乎是與先前的長公主關係很不錯,夏謹一進門也不等招呼便自顧自地拿著糕點吃了起來,吃完了一份藕粉蓮子糕,現下又開始吃第二份杏花酥。

  夏念真怕他噎著,便連忙倒了一杯茶道:「你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長姐你不知道。連我母妃宮裡的糕點都沒你這兒精緻,父皇真是偏心,怎的以前不給我派一個膳房廚師。」

  「你要吃,以後來長姐這兒吃就是。」

  夏謹吃著吃著,看到了書桌上的紙筆卻慢慢停了嘴,站起身欲要走過去。

  正當他要拿起那染了墨跡的紙時,卻一把被夏念奪了過來,「不准看。」

  夏謹笑出了聲,「長姐真是小氣。說句實話,長姐的字雖不如二姐,可是也不差,要認真練,說不定今年詩詞會真能俘獲哪位公子的心也未可知啊。」

  「說什麼呢!不准吃了。」

  夏念現在最忌諱的就是這個問題,幸好剛剛夏謹是沒看到,要是看到那紙上的鬼畫符那還得了?

  「對了,三弟,你就沒有功課要做,還有空閒到我這兒?」

  「長姐怕是不知道。最近南召國國師要來,父皇有些事情要囑咐的。不過麼,大多數事情都是大哥在忙了,我不過是來聽聽而已罷了。到母妃府中,母妃總是說我胸無大志,我才不想聽她嘮叨,只好到這兒來躲躲了。就盼著等我明年十八有了自己府邸,好搬出去,也清淨些。」

  夏念看著夏謹臉上一副無所謂的神情,又想起那日雲夢殿的情景。恐怕是自己這三弟雖然聰慧卻無意權位,可因為夏焱與夏謹相差不大的母家背景,夏焱自然而然要把他當成對手。

  「無妨,只是來個國師而已。想來大哥一人肯定也是辦得好的。」

  「什麼叫只是來個國師,南召國國師,怎敢怠慢?」夏謹一本正經地反駁著自己的姐姐。

  夏念有些迷茫,出使別國的若論尊貴無非就是皇子和公主,或是一些重臣。古代君王定不會親自出使,國師雖身份也是貴重,可聽夏謹的語氣,怎的好像這國師是個大人物。

  夏謹看著夏念那迷惘的神情,繼續道,「長姐是該多了解一些政事了。你可知在南召境內流傳最廣的一句話:「既有國師,何須君上?」

  「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夏念很是吃驚,這樣的話如何能流傳,還能流傳很廣?

  「南召國最位高權重的人便是那國師,他的話,連皇上也要聽。」

  「竟還有這樣的事情。」夏念喃喃道,腦海里過的確是歷史書上那些有名的奸臣的模樣,「三弟,你可見過那國師?」

  夏謹搖了搖頭道:「從未,南召國師鮮少露面,此次來東琴國也是一樁大事。」

  夏念雖然很是好奇不過也覺得到底是不相干的人,便也不再多想。說到底,現在最值得自己關心的就是如何回去的問題。忽地想起來那慕息澤的問題,夕葉和銀葵不知道,那這三弟也許會知道?

  「對了,三弟,你不是說呆著悶嗎?要不要隨我去西邊銀杏林走走,那裡現在很漂亮呢。」夏念這話說的隨意,卻刻意看著夏謹的表情,果不其然,夏謹使勁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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