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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寧瀾語未畢,慕息澤便在旁邊輕咳了一聲。夏念聽到有人說自己,抬起頭看向對面,才發現這慕息澤與寧瀾之間頗為有趣。

  一邊是寧瀾笑意盈盈的臉,一邊是慕息澤嗔怪的眼神。若說這寧瀾是慕息澤手下,卻似乎絲毫不懼怕他,此時寧瀾感謝皇上又頗有些慕息澤兄長的意味。

  聽到慕息澤一聲輕咳,寧瀾也只停頓一下,又張嘴笑笑道:「總之,今日我們得以進東琴皇宮與諸位東琴國名士一起,實乃幸事。」

  寧瀾從容不迫幾句話,既續了皇上之前的話,又為這宴會開始開了序幕,話語間連同著提了宴會上其餘人,瞬間讓這尷尬的鈞安殿氣氛活躍起來。

  「許久不見,寧公子別來無恙。」一聲清朗的男聲,只見一個陌生男子,緩緩起身朝寧瀾微微行一禮。

  「原來是定遠侯,不知令堂可安好?

  「經寧公子聖手,自然已經好多了。」

  夏念看向這定遠侯,一身深紫色絲綢長袍,身材挺拔。她是記得這個定遠候的,夏謹同她提過那是皇后本來安排了想讓自己嫁的人。

  她私下也了解過,這定遠侯名為察陵宣,同皇后察陵柔是本家人,是皇后的侄兒,性格卻大不一樣,只是一個空有名頭的侯爺,性格閒散,一心只愛遊歷山水,醉心詩書。許是皇后覺得將長公主許配給這樣一個自己人,好留在自己眼皮底下,卻也不至於威脅到自己地位。

  「怎麼,定遠侯還與寧公子認識?」

  問話的是座上的皇后,寧瀾是慕息澤身邊的人,而這定遠侯卻是東琴國的一個閒散侯爺,這樣兩個人會有交集確實是令人生疑的。

  「姑母有所不知,」察陵宣不緊不慢解釋道:「三年前家母突發疾病,尋遍東琴的大夫都束手無測。一日有一人上門來說能治好家母的病,我實在無奈,便讓他試試。豈料不出兩日,家母竟真的好了。我也是事後才知道,原來這人就是醫聖寧瀾公子。」

  寧瀾爽朗一笑:「哈哈,定遠侯一句醫聖實在是謬讚了。」

  「不知寧公子何時有空可再來府上坐坐,舍妹很是想見見寧公子。」

  察陵宣話音剛落,寧瀾臉上突然有些不自然,不過只一瞬便恢復了笑意道:「近來恐怕不得空,還望定遠侯代為轉告歉意。」

  「看來東琴國與北翟國交情實在不淺,」半晌未發話的皇上突然說話,微微停頓一下,又道:「不過要說醫術,朕倒想起了當年北翟絆雪谷的醫仙「一天先生」。聽說無論什麼病人經他治過一天之內必能好轉,因此才得名「一天先生」。聽聞睿王幼時離宮便是隨「一天先生」走的,怎的後來又去了潯月山?」

  夏念還是第一次聽到醫仙「一天先生」這個名頭,更加不知道慕息澤同他還有接觸,心中好奇正想問夏謹時,寧瀾卻先開口了:「是啊,醫仙醫術無人可比。只是絆雪谷僻遠,醫仙六年前便已經逝去,在下也是恨未能與醫仙相見探討過。」

  「那倒真是可惜了,」皇上若有所思般,轉而又道:「不過寧公子雖是後輩,當下醫聖的名聲卻也並不比當年的醫仙差。」

  「北翟國睿王身邊的自然是人才,」一直沉默的夏焱開了口,似乎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父皇,既然是宴會,何不先以歌舞助興?」

  「嗯,若不是焱兒提醒,朕倒是忘了。」皇上似乎也意識到偏離了正題般,用眼神示意了身邊宮人傳喚歌舞。

  不一會兒,一群著緋色舞裙的女子井然有序到了殿中央,隨著古琴聲和簫聲的響起,女子們也翩翩起舞。身姿靈動輕盈,倒像是一朵朵盛開的花般美麗。

  夏念頭一次見到真正的古代歌舞,本該細心觀賞,無奈心思全然不在這歌舞上,她全然猜不透為何父皇要將鎮國公和慕息澤等人邀請到這殿上來卻沒有直接放了慕息澤。再看慕息澤與那丹顏舉手投足間也不避嫌,竟然這般親昵。她想起昔日問錦樓中他對自己那般淡漠散漫,居然有些氣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以什麼身份生這股子悶氣。

  此刻看著慕息澤與那丹顏的,卻不止夏念一人,旁邊的夏婉神情相當不悅:「哼,不就是個歌姬嗎,竟然這般不知檢點。」

  「婉兒!」

  夏婉旁邊的夏焱低聲喊了它,用眼神示意她不可再說,夏婉只好住了嘴。

  眾人各懷各的心思,面前的歌舞卻少有人欣賞,一舞已畢,竟是無人作聲。若不是定遠侯察陵宣帶頭說了聲好,殿內氣氛又是嚴肅的很。

  「絲竹歌舞畢竟是俗物,」皇上緩緩開口,隨即意味深長看嚮慕息澤,道:「聽聞睿王不僅武藝精絕,琴棋詩書也是樣樣精通,朕很想開開眼,不知睿王可願在殿上露一手?」

  皇上語音剛落,眾人皆是疑惑,雖然此舉無可厚非,只是慕息澤現在身份敏感,眾人不知皇上此舉何意。

  「皇上,」一聲嬌柔女聲響起,是慕息澤身旁的丹顏起身:「殿下今日恐怕有些累,皇上既然覺得尋常絲竹管弦俗氣,不如丹顏作一劍舞如何?」

  此刻的丹顏雖然在同皇上說話,語氣卻不卑不亢,儀態更是落落大方,加上她那一身鮮艷紅衣,那美極的容貌,引得座下的人紛紛朝她看來。

  夏念看著眼前這女子,美極,艷極,卻也大膽大方極,難怪能得慕息澤喜歡。她也猜測到照慕息澤那性子定是不願做這些事,這個女子竟是這般敢維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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