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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荇蕪姑娘心細, 怕國師什麼時候來了看著不高興, 」另一個拍了拍手上的土, 起身準備一道走了, 看看四下無人, 又低低地說了一聲,「你說,這荇蕪姑娘,到底是國師的什麼人, 日日在這國師府住著,卻又不見國師待她……」

  「噓,讓荇蕪姑娘聽見了可不好。」另一個家丁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忽地指向河的另一邊,暗道:「是荇蕪姑娘在陪三皇子玩,我們快走吧。」

  兩個家丁走後,湖邊只剩下荇蕪和南召國三皇子章庭桓二人。

  章庭桓才十一歲,還不到建衙開府的年齡,總是住在皇宮中。自己的母親貞妃已去,皇上便讓菁嬪照顧這孩子,然章庭桓卻是不喜歡呆在那菁嬪宮裡。菁嬪生前與貞妃關係淡淡,但是貞妃生前乃是皇上寵妃,自己自然也是眼紅的,可是膝下無子女。皇上倒是顧念她侍奉多年又周全,便讓她將章庭桓養在膝下。

  只不過,這三皇子到底與她無血緣關係,因是貞妃的孩子,菁嬪面上待他自然萬般好,私下裡卻只是讓一個頗有資歷的老嬤嬤管著章庭桓的起居。說到底她還是覺得三皇子實在年幼,而皇上章銘又荒靡度日,三皇子實在沒有登上大位的可能,倒是他皇叔,平瑞王章灼,權勢大得很。

  雖然付易安在南召國一手遮天,到底這國師也沒有越距之事,三皇子雖然認他做夫子,也只不過是當年貞妃欣賞付易安的才幹罷了。菁嬪每日思來想去,覺得自己以後還是等著這三皇子日後長大做個親王,自己也就跟著好過了。

  章庭桓卻受不了菁嬪無聊而煩悶的樣子,時常以到國師府問學的理由跑出來。在這十一歲的小皇子看來,國師府實在比菁嬪宮裡好太多,付易安雖然是他師傅,卻是個平易近人,溫和可親的人。

  「三皇子,起風了,我們回去了如何?」

  荇蕪看著水面上微微泛起的漣漪,想的卻是不知付易安午睡起了沒,付易安平日裡也沒有午睡的習慣,定然是這幾日的國事太過於繁瑣,日日晚間還點著醒神的香。

  今日章庭桓吃過午飯便到了,本來一下馬車便奔著付易安平日裡處理公事的屋子去,卻被荇蕪攔住了。

  若是付易安看到章庭桓來了,再累也不會去午休,定然要撐著給三皇子輔導完功課。荇蕪勸不住付易安,便只能先帶著章庭桓在府中玩玩,也好讓他歇息一番。只不過出來也有半個多時辰了,外邊又涼了些,若真把這小皇子凍著了可不好。

  「荇蕪姐姐,可我還不想那麼早回去,回去國師定要讓我背書了……」章庭桓卻不肯挪動腳步,手裡擺弄著剛剛摘下的一片葉子。

  荇蕪輕輕拍了拍章庭桓的肩,哄著說:「三皇子,回去姐姐給你做赤豆甜糕吃如何?」

  「真的嗎?」

  「是啊,如果以後三皇子能好好完成國師的任務,讓國師不用擔憂你的課業,姐姐以後總做你最愛吃的赤豆甜糕如何?」

  「好啊,我一定好好聽國師的話,」章庭桓跳著拍了拍手,眼裡很是喜悅,快步走著,又回頭說:「也聽荇蕪姐姐的話!」

  只不過二人走到客廳,令荇蕪沒想到的是,今日府中有一位不速之客——平瑞王章灼。

  「庭桓給皇叔請安。」

  章灼一身正黑色錦服端坐於座上,看到荇蕪和章庭桓一前一戶進屋,這才稍稍變了自己的坐姿。三皇子本來蹦跳著進屋,卻在看到他皇叔的一剎那停下了腳,見付易安向他微笑才稍稍安了心,規規矩矩向章灼行了一禮。

  章庭桓從小便不喜歡這個皇叔,總是皮笑肉不笑之態,比國師溫潤似玉的笑簡直難看太多了。

  「荇蕪參見平瑞王。」

  此刻後他一步到屋中的荇蕪顯然也被章灼的到來驚到了,畢竟平瑞王甚少來這國師府,再說這兩人面和心不和是路人皆知之事。荇蕪猜不到他來的目的,卻也比章庭桓這孩子冷靜許多,「不知平瑞王在此,荇蕪這就先帶三皇子下去。」

  「誒,等等,」章灼擺了擺手,笑道:「我也是許久未見庭桓了。來,庭桓過來,讓皇叔看看。」

  章庭桓握著荇蕪的手一緊,又側頭帶著問詢的目光看著付易安,付易安嘴角微笑,輕輕點了下頭,他才放開荇蕪的手,走到了章灼前面。

  「怎麼庭桓與皇叔這般生分,看來皇叔以後要常常去看看庭桓,」章灼兩手輕輕拍了一下章庭桓幼小的肩膀,又道:「庭桓最近可有去向你父皇請安?」

  「皇叔,父皇近日忙的很,也沒有召兒臣去過。」

  「哦?你父皇很忙?」章灼微微眯眼,放開了那搭在章庭桓肩上的雙手。

  「荇蕪,今日冷了許多,帶三皇子去加一件衣服。」

  座上的付易安終於說話了,一下子將屋內尷尬的氣氛打破,荇蕪福了福身,向二人告辭後便將章庭桓帶出門了。

  「三皇子時時來,國師公務又這般忙,當真是辛苦了。」

  付易安不動聲色看向章灼,嘴角仍留著一抹笑意:「三皇子聰明可人,倒是給這府中帶來許多歡樂。公務總是忙完了就有的。」

  「也就國師你這般能幹之人,才能一人將這些瑣事打理得緊緊有條,」章灼加重了「一人」二字,看了看付易安表情卻沒什麼大變化,便又道:「想必國師知道消息不比我晚,東琴國皇帝夏旭連剛逝,如今新主還未正式繼位,等繼位後便是兩國結交的好時候,國師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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