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只是越是付易安這般對誰都不會太壞的人,越是對誰的不會太好,那向來都不曾慍怒的臉上,總是藏了幾分疏離。

  「慕正凜有何動作?」

  「他通過府中師爺間接知道了鎮國公的死因並非偶然心衰,而是慕息澤故意為之。沒有其他大動作,倒是此前曾派人刺殺過慕息澤。」

  「刺殺,慕息澤?」付易安微微皺眉,眼裡蒙了一層薄薄的惑色,「結果如何?」

  「自然沒有成功,慕息澤只是受了傷,」宗越又似是想起什麼一般,道:「刺殺那日,東琴國長公主也在,慕息澤是為了護著她才受了傷。」

  付易安微微睜大了眼,手指在桌上靜靜摩搓許久,又問:「刺殺的人是否是衝著長公主去的?」

  「師兄怎麼能猜到?」宗越細細凝眉想了想:「確實如此。那日那批刺客牽制慕息澤之後,便是衝著長公主去,像是吃准了慕息澤會全力護著她似的。」

  付易安眉間並未舒展,只緩緩點了點頭,心中已經瞭然。慕正凜雖然不夠聰明,卻也不會如此愚笨。若是知道明明除不掉慕息澤,這樣大動干戈的刺殺行動,他是不會做的,除非他是為了試探慕息澤。

  自己深種的猜疑被證實了,那個他不太願意去想的方向。那個同樣在自己心中的人,他不希望也被別人放在心中。

  除此之外,還有令他更不安的。

  荇蕪見付易安半晌未說話,便輕聲問道:「國師,有何不妥?」

  付易安搖了搖頭,「東琴國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東琴?」宗越有些納悶,疑惑道:「師兄此前並未讓我探聽東琴的情況,不過東琴近來平靜,而且東琴一向中立,師兄不必太擔心。」

  荇蕪看著付易安,似乎明白了什麼。他要問的不是東琴,而是東琴對於夏念的態度。

  其實他不必問也知曉,東琴自然不會管這個長公主,畢竟如今東琴的國主,是從前一向與夏念並不友善的夏焱。

  「好,」付易安像是壓根沒聽宗越的回話,面上恢復了平和, 「顧沛烈應當快回來了,慕正凜這次也算聰明……」他說著突然看向荇蕪,微笑道:「荇蕪,今日留宗越在這裡用完飯再走,你親自去膳房吩咐一下。」

  荇蕪微頓,又頷首道了一聲「是」便出去了。

  宗越看著荇蕪關上門,才納悶問道:「師兄,你為何要支開荇蕪」

  付易安今日的輕微的反常,兩人皆看在眼裡。宗越從來都是來去匆匆,未曾在國師府停留超過一個時辰過,更別說用膳。

  「宗越,我要你差得力的人辦一件事,」付易安淺淡的眸子變得深沉,「接下來,保護東琴長公主,夏念。」

  宗越睜大了雙眼,認真看著付易安,以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他從未詢問過付易安的任何一個命令,但今天他終是遲疑了,「師兄,夏念公主自有慕息澤護著。況且如今恐怕慕正凜是想利用她對付慕息澤,我們不是本來就……」

  宗越看著付易安愈來愈深沉篤定的臉色,不敢再說下去。

  付易安微微閉了閉眼,才靜靜道:「別問了。我要她無恙。」

  「是。」宗越似是明白,又似是沒明白,從凳子上起身,行了一禮,「師兄,為了避人耳目,我還是先走了。」

  「嗯,還有五日便要就要過年了,這幾日應當不會有大事,你若想回玄鏡山莊便去吧。」付易安隨手整理了一下桌上卷宗,又想起什麼一般,淡笑道:「問一下荇蕪,她若願意,便帶她一同回去同師兄妹聚一聚。」

  「是,謝師兄。」宗越話語裡透著悅色,退出了房間。

  出了付易安的書房後,他有些侷促,每次來國師府,最緊要的事便是向付易安稟告任務和情況,而與之同等緊要的事情,便是看自己的師妹荇蕪。

  他正思忖著此刻是否要親自去問她時,荇蕪在遠處難得地朝他笑著,竟然在招呼他過去。

  自從慕息澤受傷以來,北翟國朝堂上許久不見睿王,以往分庭抗禮的局面這一個月內倒是沒有了。

  一個月前,睿王初受傷時,慕域便下令嚴查刺客由來,派人去睿王府過問,然慕息澤只說是曾經的江湖恩怨。睿王從前本身便是半個江湖人,此前那十幾年樹敵眾多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因此有幾個尋仇的人,也不足為奇,慕域便也不再多問,只關照好好休養。

  不過慕正凜近來倒是得意得很,從前自己的二弟在時,他提出的政見多半被置喙,亦或是朝堂之上的風向總是跟著慕息澤而倒。慕息澤雖不似慕正凜那般圓滑處世,但不論說什麼總是一語中的,得人心也是必然。

  慕域又偏寵慕息澤,大臣們多半跟風。只不過如今這一個月來,慕正凜不僅得了許多彰顯威勢的好差事,而且沒有了慕息澤的帶頭,也少有人敢置喙他的種種提議。

  昨日已經結束了今年的最後一次上朝,再開朝便是要明年的正月十六了。慕正凜此刻正悠閒躺在軟塌上,微微眯眼,身旁的小妾正為他揉著肩。

  錢師爺卻在此刻又來了,慕正凜似是顯得有些疲煩,但還是擺了擺手,讓身旁女子下去了。

  「年關將至,殿下終於也能休息了。」錢師爺看著笑了笑,額間皺紋更深了,又道:「看來殿下近來心情不錯。」

  慕正凜輕哼一聲,正了正身子道:「自然,以後都會不錯。顧沛烈應該後天就回府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