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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念直勾勾看著他淡然的神色,她忽地起身拉著他道:「息澤,你隨我來。」

  慕息澤不明所以地被她拉到內室桌旁,見她寶貝似的拿起了一個木盒子,交到自己的手上。

  「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慕息澤看著夏念那一臉俏皮的笑,低頭打開了盒子,一陣梅香撲鼻而來。

  原來這盒子裡,是整整一盒梅花香味的香料,一顆顆褐色香料雖然並不規則精緻,只是這梅花的幽幽香味,那般宜人沁鼻。

  少了幾分帶雪的清冷,就若梅花在牆角再度綻了一般。

  「如何,是不是比桂花糕,比桂香茶好多了?」夏念見慕息澤怔怔看了那香料許久,又道:「快合上,受潮了可不好。」

  慕息澤輕輕蓋上那盒子,嘴角似有淺笑,「你前幾日問柳叔要那些材料就是為了做這個?」

  之前做梅夭春剩下的那許多梅花花瓣,夏念也不捨得浪費。之前聽伶秀提及制香一事,她才起意做香料送給慕息澤。他那般介意自己送給付易安的東西,總要做一些更用心的物什,他才能高興些。

  夏念點了點頭,「我在你房中只聞到過檀香,如今做了這梅花味的香料,你可喜歡?」

  他心滿意足,目光落到盒子上的三個字,指著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夏念看向他指著的地方,不禁暗笑,終於慕息澤也有不認識的時候。

  那三個字,是他的名字,簡體,與這裡的字大相逕庭。

  「這個麼,是我放在這裡的三個字。」夏念指了指自己的心頭。

  慕息澤將盒子放下,將她一把拉了過去,「念念,是什麼?」

  夏念對上他明亮的眸子,杏眼眯彎,問道:「那你先說你喜不喜歡?」

  「如果是你做的,我就姑且說喜歡吧。」

  「好,那是不是可以能換你一個諾言?」

  慕息澤看著她臉上俏皮地一笑,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念念,那要我為你做什麼?」

  「等我以後想好再說,一定不會便宜你的。」

  「那現在,是不是可以告訴我那三個字是什麼了?」

  夏念正欲開口,只感到周身突然被一股寒冷穿透,渾身一種疼痛蔓延開來,漸漸地如萬蟻在啃噬著自己的身體一般,又像針扎一般疼痛。

  眼前一下子恍惚,她只能看到著慕息澤慌亂了的神色。

  一個月一次的寒毒,終是到了。

  「念念!」

  慕息澤抱起夏念,將她放到了床上。他看著眼前人臉色煞白,額間冷汗直冒,嘴唇沒有一點血色,被緊緊咬著,那齒印無比深,似是就要咬出血一般,卻硬是沒哼一聲。

  「息澤,你走……」

  這刺骨一般的疼痛實在難忍,夏念尚存的一點清醒意志告訴她,讓他看到自己的樣子,他大概會自責,會內疚。

  慕息澤此刻心中若有一把刀在割,而且是狠狠地割,剜心一般。被他握著的手溫度越來越低,他褪去了自己外衣,躺到了夏念身邊牢牢抱住了她,他溫熱的胸膛緊緊地貼著那如冰一般寒冷的嬌小身軀。

  齊申巷近來發生了一件令人惶惶難安的事,好歹這裡也是有一座皇子府邸的地方,光天化日之下卻發生了一樁命案。死的還是往睿王府中送菜的菜販子,季方。聽說這人近來才開始做這門營生,不過一個月。

  季方這人看著老實,不料竟也會在暗巷中調戲姑娘。這事在齊申巷附近一傳十,十傳百,不過兩三日,便傳到街頭巷尾人人都知道——

  菜販子季方在一暗巷中調戲了一個戴面紗的女子,那女子不肯摘下面紗,季方正想要用強,不料卻被路過的一勇猛武士砸了頭,當場便亡。等那武士正轉頭想要結識那姑娘時,那姑娘卻悄然不見了。

  「那季方也是自作自受,」一酒茶鋪的老闆一邊為桌前客人倒上茶邊道:「聽說那猛漢還被衙門裡的人抓了,說是故意殺人。你說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怎麼能這般說?」

  那老闆嘖嘖搖頭,很是不屑官府的作為。

  「我看也是,若是那姑娘能當面出來指正,倒也能將那猛漢救出,」客人說道,隨即又無奈搖搖頭:「只是聽說那日見過那姑娘的人極少,而且蒙著面,哪裡能認出來?」

  「誒,人家好歹是姑娘家,」一老婦忍不住插嘴道:「碰上這樣的事兒,哪個姑娘家願意出來,聽說啊,那季方可是都快要得逞了……」

  顧沛烈和丹顏兩人一同坐在一旁,靜靜聽著這一群人的話。

  顧沛烈攥著手中茶杯,濃眉緊蹙。

  他本以為前幾日便可以等來慕息澤的死訊,沒想到季方竟然在送菜途中被人打死。他雖聽聞了是因為季方好色而喪命的緣故,但心中終究有疑慮,怎麼就能這麼巧?因為那日季方正是要送有毒的菜到慕息澤府上。

  他已經暗暗命令過衙門裡的官差,務必嚴加拷問那日殺了他的那個猛漢,可那猛漢一口咬定只是路見不平,並不認識那姑娘。

  丹顏看著顧沛烈凝神飲茶,禁不住說道:「少爺,出來半日了,無非就是些閒言碎語,不如回去吧?」

  顧沛烈放下茶盞,眉頭未解,只是兀自說道:「丹顏,你覺得此事只是巧合嗎?」

  丹顏微微思忖一陣,面露惑色,「我覺得應當只是巧合,若不是巧合,難道有人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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