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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易安看著她,亂了他自己全部的心神。

  作者有話要說:  【上一次念念寒毒發作...回憶傷神,溜了

  又回來了,猜猜國師會怎樣吧...】

  第七十六章 尋根溯源

  國師府的家丁今日皆是覺得奇怪甚至有些驚恐。

  首先是因為付易安,家丁們從來沒有在他的臉上見過除了平靜和淺笑之外的第三種神色, 而今日他從扶荷苑中出來的時候, 竟是幾乎快步跑出,臉上可以說是慌張乃至驚亂;其次是付易安吩咐他們的話——去搬炭盆,越多越好。

  眾人皆是木訥加上為難, 如今是六月里, 驕陽艷艷, 暖和萬分;就算不是六月里, 即使是十二月, 南召國也少有人需要用炭盆。因此這炭實在不好找,可付易安竟然命他們必須在半個時辰內找到, 因此眾人皆出府去尋鏵陵城內收了炭的人家。

  一干人等急急出動,回來後幾乎將整個鏵陵城的炭全部買了來。

  扶荷苑的內室內此時溫熱如火, 小小一間房,足足放了四個炭盆, 房內本來是清幽的檀香味, 此時也隨著溫度的劇升而變得濃烈許多。房內四人, 除了躺在床上的夏念, 其餘三人皆是焦急守在一邊, 手足無措。

  連付易安也是如此。

  「公主這是第幾次毒發了?」付易安目色憂慮, 深蹙長眉。

  銀葵守在夏念的床旁邊,緊張焦慮得回答不出一個字。伶秀倒是比她鎮定一些,只是也顫聲答道:「回國師,是第二次, 只是這一次恐怕毒發時間會更長。公主來找你之前服了寧公子的藥,因此才將上個月的毒發推積到了這個月。」

  「醫聖,寧瀾?」付易安眼睛未離開夏念,只是動了動嘴,「難道就連他也沒辦法?」

  伶秀看著付易安臉上掩飾不了的焦急神色,心中一番掙扎後正欲開口。床上的夏念卻喚出了聲:「伶秀……」

  夏念被幾床被子緊緊裹住,嘴唇卻仍然冷的發紫。整個人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每一塊感知得到的地方都像被一根一根針在狠狠,疾速地扎一般。她的意識並不十分清醒,只是知道有人在看著自己,還是極力想要控制自己痛苦的神色。

  伶秀握住夏念努力從棉被裡伸出的手,立馬上前跪在床前,甚至是帶了哭腔道:「公主,你就讓我……」

  「讓國師……先出去。」

  付易安一直站在較遠的地方,看著夏念這般他心中更是被扭緊了一般。他快步上前,也低頭道:「公主,若是沒有不方便。請讓我在這裡,我……好安心些。」

  「不,你出去吧。我沒事,以前也這樣……」她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連那被咬著的嘴唇上也只有勉勉強強的一點點牙齒咬出的紅色,聲音已經越來越輕。

  夏念看眼前眾人的臉變得越來越模糊,腦中也慢慢失去了意識,又是痛的昏了過去。

  「公主……」付易安睜大了眼,急喚出了聲。他正要抬手撫上她的額頭,只是手抬到一半,看到旁邊伶秀看自己的複雜神情又縮了回去。

  「銀葵你在這裡好好看著公主,」伶秀吸了一口氣,鎮定了心神,才站起身,向付易安行了一禮認真道:「國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扶荷苑的外間與內間溫度差異巨大,付易安和伶秀從內室出來到了外間後才感到涼風鋪面,清爽了許多。只是現在兩人也無心也無暇享受這習習涼風。

  「伶秀姑娘,你是不是知道如何治寒毒?」

  伶秀呆呆望向付易安,心中暗暗感嘆此人的睿智細微,恐怕剛剛自己那一刻欲說未說的為難面色早已被他看穿。

  她忽地跪下,向付易安行了一個大禮懇切哭求道:「公主從前不讓我對殿下說,現在同樣也想要阻止我同國師說,便是不想給……給國師造成麻煩。只是今日,我實在看不得公主受這樣的苦,就算公主醒後怪罪,奴婢也要告訴國師,求國師救救公主。」

  「伶秀,你先起來說話。」聽到有解藥後,付易安已經心靜許多,便恢復了往日神色道:「這本就是......我欠她的,你放心,只要我能辦到,我一定救她。」

  「謝國師,」伶秀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頭後才起身,慢慢道:「寧公子說過,若是有曦族的聖物火鴛根,便有希望能治好公主的寒毒。只是公主當時命我不准告訴殿下,才耽誤了。」

  「好,我知道了。」

  付易安只靜默了一會兒,便淡淡點了點頭,轉身出了扶荷苑。

  火鴛根,他是知道的。

  曦族聖物,百年才有一株,歷來只由曦族首領保管。他自然知道夏念為什麼不讓慕息澤知道,慕正凜的背後便是曦族。若是慕息澤去求取火鴛根,恐怕要付出的代價將是巨大,夏念,捨不得。

  只不過,看她那樣,付易安現在捨不得,更甚者,是心痛。

  只是曦族首領霍至陵,雖然自己與他沒有像慕息澤同他那般緊張甚至惡劣的關係,但是不相往來,也並無半點私交。付易安自是知道霍至陵的性子——錙銖必較,睚眥必報,是絕不會無緣無故幫助不相干的人。

  只是,想到剛剛夏念的痛苦的神情,他的心便也像針扎一般苦痛。

  追根溯源,這是他欠她的。

  不歸崖,若不是他傳信給慕正凜,恐怕這一切也不會發生了。

  院中萬千美景,此時皆如無物。付易安皆草率而快步經過,徑直到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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