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不是公主,東琴國長公主已經病逝了。」慕息澤挑眉冷笑,「她,只是我帶回來的一個侍妾。」

  除了慕息澤和夏念,這王府的其餘三人皆詫異睜大了眼。顧沛瑤豁然一笑,分明有幾分慶幸和嘲弄,寧瀾看了看夏念平靜的臉色,似懂非懂緩了神色。倒是柳管家,愣了好一陣才出聲,「姑娘,請先隨我去休息吧。」

  夏念點頭,也不多言半句,便跟著柳管家一同走了。

  「你說她這一年都在付易安那裡!」寧瀾怔怔看著眼前的慕息澤,覺得他像是在開玩笑一般。可下一刻,他又兀自點了點頭,「也是,我們早該想到的。畢竟這天下沒幾個人能讓一個人徹底『消失』。」

  慕息澤自回到書房後便頹散坐了下來,若不是寧瀾要跟著他一問究竟,他便打算將自己鎖在書房內。這一路,他內心雜亂無序,怎會沒有看到夏念那慘白的面色和遮不住的倦意,只是每每話到嘴邊又不願再問。

  他不願再被她牽絆了。

  寧瀾見慕息澤神色呆滯,眸中木然,便用扇子敲了敲桌面,「你不停歇地找了她一年,如今找到了為何還這麼愁眉不展的?」

  「我有什麼好愁的,我難道還會為了她而愁嗎?」慕息澤回神,答得坦然。

  寧瀾搖搖頭,淡淡一笑:「你為何總是這般自欺欺人?我總覺得公主不是那樣的人,這裡面肯定有她的苦衷,你不妨問問。」

  「苦衷?」慕息澤緊緊捏住剛剛拿起的茶盞:「連付易安身邊的人都看到了他們……她安安心心在他身邊待了一年,一年之內,全無音訊,難道都沒想過我會去找她嗎?」

  寧瀾看著慕息澤極力克制著突然而至的悲愴情緒,便也不再多話。

  他不會愛人,不知箇中滋味。何況那個人,還偏偏是付易安。

  夏念一路跟著柳管家,到了璟鉉局門口,幾人停了停。柳管家一人去了璟鉉局,一會兒便拿著一個鑰匙出來了。

  夏念很想進去看看慕息澤的臥室是不是會有什麼變化,可是又怕極看到那裡已經有了別人的東西,這可能性還很大。因此只是從外面遙遙望著璟鉉局內整齊桌面的一角。那張桌子,她曾在上面練過字,與他下過棋的。

  「公主,你看!點梅閣的外面!」銀葵突然興奮地搖了搖夏念的手臂,指著前面驚呼。

  夏念循聲望去——

  木槿。

  點梅閣的外面竟然種了一大圈的木槿,圍成了一個綠意盎然的籬笆,修剪整齊,現下五月份,綠葉里已經點綴了幾朵粉紫色的花。如此一來,這遠遠望著的點梅閣竟是多了好幾分意趣。

  「柳叔,這木槿是……是他吩咐種的嗎?」幾人正要走過那一圈木槿花時,夏念停住了,叫住了走在前面的柳管家。

  柳管家回頭看了一圈那木槿,嘆了口氣:「這些,全是殿下親自種的,也全是殿下一個人修剪的。這裡,他都不讓別人碰。」

  夏念吃驚,慕息澤竟然親自種……不是已經恨透了自己嗎,何必還要記得當時自己的心愿?

  「柳叔,這點梅閣是一年沒有人去過了嗎?」夏念看著柳管家拿著的鑰匙,心裡不禁發疑,從前以為自己這一走,點梅閣這樣好的地方或許會給了顧沛瑤住。

  「姑娘,點梅閣殿下一直封著不讓人進,倒是……殿下自己一人去過好多次。」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點梅閣門口,柳管家打開門鎖拿下時,看了看夏念,猶豫一番又道:「殿下這一年苦尋了姑娘許久,總是獨自在點梅閣前飲醉,整個人像是失了心神一般,我看著也是心疼啊。不知姑娘為何一年前就那樣走了?」

  夏念只覺得心中有些抽動,也聽得出柳管家語氣里的微責之意。她勉力笑笑道:「一年前,確實是我走的太急,我也……」

  「柳叔——」

  夏念話音未落,不遠處便傳來顧沛瑤的聲音。她帶著一個丫鬟走過來,瞥了一眼夏念便又掛了笑看向柳叔道:「柳叔先回去吧,我有些話要同她講,我們也是許久未見了。」

  「是。」柳管家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顧小姐有何事?」

  面前門還未打開,夏念也不打算與顧沛瑤去裡面敘多久的話,也並不認為她真的要與自己閒聊,因此仍然站在外面問著。

  「放肆,你一個妾室見到王妃還不行禮?」顧沛瑤身邊的一個丫頭揚聲朝夏念說道,語氣很是刁鑽潑辣。這樣的神態語氣,讓夏念想到另一個人——夏婉,她從前也是這般。

  顧沛瑤見夏念怔怔的樣子,得意一笑,「你對我的稱呼該改改了,我是殿下的正妃。而你,只是他納的一個妾而已。怎麼,還不行禮?」

  銀葵正要上前發作,被夏念一把攔住了。

  夏念微笑,端莊行了一禮道:「王妃安好。可王妃今日不會只是來向我討個禮吧?」

  「你——」顧沛瑤冷「哼」一聲,「自然不是,我有些事要告訴你,進屋再說。」

  顧沛瑤伸手,夏念見她的手微微停頓稍許才推開了門,而後幾人一齊進了屋內。只是顧沛瑤和夏念兩人都並未馬上落座,而是皆怔怔看了這屋裡許久。

  一個從未來過,一個久別而歸。

  「王妃有何賜教,便請說吧。」

  顧沛瑤收回飄在點梅閣各個角落的目光,不滿夏念平淡的語氣,徑直坐了下來。她盯著夏念問道:「看殿下對你的樣子,他還不知道當初你是與我做了交易才離開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