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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皙的脖子露出來,明明房間燈光那麼暗,唐跡卻覺得那段脖頸白得發光。

  紀維希關了吹風機,耳邊嗡嗡的聲音消失了,唐跡陡然回過神,啪的一下把書一合,床頭燈一關,側躺在床上閉上眼。

  紀維希也打算睡了,腳踩在地板上來來回回發出動靜,唐跡很難安心閉上眼,房間裡更暗了,一睜眼就能看見黑乎乎的影子一會到這邊一會到那邊,最後一動不動。

  見了鬼了!唐跡吐出一口氣,把被子拉上來蓋過臉,過了一會兒才睡著。

  紀維希蜷縮著腿,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昨天還不覺得,怎麼今天就感覺這沙發這么小這麼硬呢?

  -

  第二天早上,紀維希起來依舊沒看見唐跡的身影,她雖然不感興趣,只是總有人會主動告訴她少爺已經去公司了,好像例行公事一樣。

  紀維希想,起碼他也並不是一無是處,現在看來一無是處的是自己。

  和唐夫人一起吃早飯,畢竟沒有自己單獨吃那麼自在。

  「今天有安排嗎?」裴秀榮優雅地擦了擦嘴巴。

  此情此景,該說有還是該說沒有呢?紀維希用了兩秒鐘來思考這個問題。

  「有什麼事嗎?媽媽。」很快她已經融入到兒媳婦這個角色里,笑容真實的已經忘了是裝的了。

  「沒有安排的話,等下跟我去接奶奶。」

  紀維希還能說什麼,當然只能說好。

  出門時,裴秀榮突然問她,頭髮多長時間沒保養了。紀維希下意識摸了摸頭髮,扯了扯嘴角,實話實說:「快兩個月了。」

  裴秀榮聽了看了眼她的發梢,她原本的頭髮染的是深棕色,只是最近疏於保養,頭皮那裡長出來一小段黑色來。

  「有卡嗎?」坐上車,裴秀榮突然問。

  紀維希想她說的應該是副卡,遂點頭。

  「等會路過理髮店,把頭髮打理一下吧。」裴秀榮優雅得像只中年白天鵝。

  紀維希說:「那奶奶……」

  「不要緊,奶奶會體諒的。」

  「怎麼沒戴戒指?」

  不然怎麼說,薑還是老的辣的呢,紀維希下意識把手藏起來,見對方正盯著自己,硬著頭皮道,「鑽石太大了,我怕弄丟了。」

  害,怎麼說也當過十幾年的千金小姐,怎麼想出來的理由這麼拙劣呢!果然,唐夫人皺起了眉。

  「媽媽我的意思是戒指尺寸不合適,今天我就送去店裡改一下尺寸。」紀維希連忙改口,唐夫人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紀維希去了以前常去的那家沙龍館,做一次頭就要小一萬塊。幫她做造型的Tony說她好久沒來光顧生意了,問她這段時間在做什麼。

  紀維希從鏡子裡看了眼Tony老師藝術性十足的髮型,看來她紀維希在汾城也沒有那麼出名嘛,如此,就不必有心理負擔了。

  「最近沒錢找Tony老師,只能自己在家親自操刀咯。」

  Tony老師手一頓,差點燙壞客人的美發。

  「咯咯咯——」

  全汾城的沙龍館這麼多,紀維希就奇了怪,怎麼就那麼巧碰到蔣明明了呢。

  蔣明明,女,蔣家的千金,紀維希曾使蠻力從她手裡搶走一雙限量版的Jimmy Choo ,當時櫃姐都佩服她的手勁。

  紀維希盯著鏡子裡的蔣明明,發現她腳上正穿著她剛脫手倆月的高跟鞋:「你笑什麼?」本來她不打算搭理她的,誰讓她現在包里塞了張副卡,有底氣了呢!

  「笑你咯。」蔣明明在她旁邊坐下,低頭看自己新做的指甲,「就是說現在紀小姐有錢咯。賺錢的老爸住在醫院,紀小姐該不會又認了一個新爸爸吧?」

  紀維希就說吧,她就不該來這麼貴的沙龍來理髮,百八十塊吹剪齊活的店就沒有這種煩惱。

  紀維希秉承著沒必要跟這種人多浪費一滴口水的精神,從包里抽出一張卡:「艾瑞克,麻煩你幫我充值十萬塊錢在原先的那張會員卡里。」

  名叫艾瑞克的Tony老師,看著那張副卡,兩眼放光,這個月多去幾次大保健的錢有了。

  蔣明明哼了一聲,轉過身,她就說吧,紀維希一定被哪個老男人包養了!

  【姐妹們,一級戒備,土匪紀回來了,還在觀望的東西趕緊下手買了吧,放在自己家裡才踏實。】蔣明明低頭在小群里發消息,一會兒就湧出來一大堆回復。這妞,居然盯著手機把紀維希忽略了。

  紀維希表示心疼那十萬塊錢。

  -

  這幾天,蔣鳴歧和霍錦逮著唐跡就問要喜糖吃,唐跡不知道撂了他們多少通電話,沒想到今天這兩位居然堵到公司來了。

  唐跡直接在微信里給他們每人轉帳一千塊錢,由頭為「買糖吃」。蔣鳴歧頭一個不買帳:「要麼說那女的誰,要不今天不讓走。」

  等事成了,請你喝喜酒。這話是母胎單身狗唐跡說的嗎?確實是。

  蔣鳴歧琢磨這話琢磨了好幾天,終於琢磨出點意思來——得先有個女的才能稱之為囍啊!

  於是他帶著霍錦來了。

  唐跡覺得頭有點疼,搬出家裡兩位上了年紀的女士。

  蔣鳴歧直接說:「錦,直接給老太太打電話,唐跡今晚晚點回去。」

  霍錦從小就是唐跡的小跟班,後來逐漸變成唐跡和蔣鳴歧兩個人的小跟班,於是,他拿出手機直接打到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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