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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出來，我有事問你！」沒好氣地吼道，誰要看他換衣服呀，臭不要臉！
紀維希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片刻，唐跡出來了。
「你想問什麼？」他在她對面斜對面坐下，淡淡問。
「那個……」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幾句嘟噥到嘴邊最後變成了，「奶奶身體還好嗎？」
她睜大眼睛，盯著唐跡，很是期待他的答案。
唐跡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杯沿將抵到唇畔，忽然抬眸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要喝嗎？」
紀維希搖頭，她現在不渴。
「你倒是快點說啊。」
「小毛病。」唐跡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水，起身站起來。
「小毛病要在醫院住一個星期嗎？」紀維希明顯不信，抬頭凝著他的臉，見他沒說話，就以為自己猜對了。
忽而想起奶奶住院，都沒有一個人告訴自己，心情瞬間低落下來：「奶奶過生日的時候不在，我已經夠愧疚的了，現在就連她住院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難道……」
「為什麼愧疚？」突然有人打斷了她的話。
紀維希沒聽清，皺著眉頭，下意識問：「你說什麼？」
唐跡坐回沙發，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重複：「為什麼會感到愧疚？」
愧疚是因為存在感情，既然她會感到愧疚，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她對他也……於是，再看她時，漆黑的眼中燃起一絲光亮。
「唐跡，不是我說你，」紀維希哼了一下，撇著嘴，語氣變得嫌棄起來，「你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眼睛不瞎，良心也在，奶奶對我這麼好我會感覺不到嗎？就算是一個曾經幫助過我的陌生人住院了，我也應該過問一下吧？！」何況，奶奶對她像是親奶奶一樣。
唐跡怔了一下，微蹙起眉，抿唇道：「只是因為這樣？」
「不然呢？」紀維希皮笑肉不笑道，看著他的眼神更加嫌棄了。
唐跡眼睛暗淡下來，淡淡嗯了一聲，放在膝蓋的手有些無措地曲起。
「明天早上我要去醫院，到時候你跟我一起過去，奶奶知道你回國了，一定很高興。」頓了頓，又說，「今天我想先洗澡，可以麼？」
「隨便。」
紀維希支著下巴，目光不自覺跟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今天怎麼怪怪的，吃錯藥啦？
-
第二天到了醫院，老太太已經起床了。他們到時，正在衛生間裡洗漱。
寬鬆的病號服把老人映襯得更加孱弱，看到老太太的下一秒，紀維希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她瘦了好多，也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紀維希很是心疼。小萍說老太太過完生辰的第二天，就高燒被送到醫院。老太太年紀大了，做完一系列檢查，醫生便多讓她住了幾天院。
老太太在病房被限制了活動不說，還被限制了吃食。雖然梨姐跟來給她改善伙食，可總覺得吃什麼都沒有味道，跟紀維希訴了不少苦。
陪老太太吃完早餐，唐跡便去公司了，唐夫人白天還有事，也走了，陪伴老太太的重任落在了紀維希身上。
吳權貴這幾天去了鄉下掃墓，要今天下午才能回來。
紀維希推著老太太去樓下放風，老太太看見一個小涼亭里都是老人家，於是讓她推著自己過去。
一走近，就有老人家指著紀維希直誇她長得漂亮，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顯然被取悅到，反倒是紀維希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外面溫度太高，紀維希沒讓老太太在外面多呆，約莫二十分鐘就推著她走原路返回。
陽光熾熱，紀維希被曬得眯了眯眼。
「維希。」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轉身一看原來是傅融。
傅融一身白大褂，逆光走來，嘴角帶著笑，當看見她身邊的老人時，下意識問了句：「這位是？」
「我奶奶。」沒了退路，紀維希只好如實說道。
現在她只能祈禱傅融不認識老太太。
「奶奶您好。」萬萬沒想到，傅融對老太太做起了自我介紹，「我叫傅融，是維希的朋友。」
紀維希：「……」
老太太本能地看了眼紀維希，後者傻傻笑著。
幸好傅融有急事，只打了個招呼就走了。等電梯的空擋，紀維希想了想還是解釋：「奶奶，傅醫生是我爸爸的主治醫生。」
老太太點點頭，然後說：「小希，推我去看看你爸爸吧。」
-
很快，紀維希開始投入到另一場演出的準備當中。忙碌，不只是她自己，身邊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
不過她也並不是回到家倒頭就睡，她漸漸對這種忙碌遊刃有餘，甚至有剩餘的精力在對方來犯時冷嘲熱諷。
唐跡每每見她小嘴叭叭的不停說，就氣不打一出來。她是個女人，就不能對自己溫柔點嗎？！她這個樣子，除了他之外哪裡還有其他男人受得了？！
她似乎比他還要忙——
「少奶奶已經吃完早飯了。」
「少奶奶打電話來晚上要跟朋友一起吃飯。」
「少奶奶說以後都不用給她留飯了。」
「少奶奶……」等等等。
他每日總是從別人嘴裡聽到她的行蹤。
有一次他提早下班去樂團門口等她，過了一個小時她出現。她似乎沒發現自己，徑直穿過馬路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她打卡一輛車門坐進去。
紀維希交疊著雙腿坐在沙發上，片刻，唐跡出來了。
「你想問什麼？」他在她對面斜對面坐下，淡淡問。
「那個……」她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說，幾句嘟噥到嘴邊最後變成了，「奶奶身體還好嗎？」
她睜大眼睛，盯著唐跡，很是期待他的答案。
唐跡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杯沿將抵到唇畔，忽然抬眸看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道：「要喝嗎？」
紀維希搖頭，她現在不渴。
「你倒是快點說啊。」
「小毛病。」唐跡一口氣喝光了杯子裡的水，起身站起來。
「小毛病要在醫院住一個星期嗎？」紀維希明顯不信，抬頭凝著他的臉，見他沒說話，就以為自己猜對了。
忽而想起奶奶住院，都沒有一個人告訴自己，心情瞬間低落下來：「奶奶過生日的時候不在，我已經夠愧疚的了，現在就連她住院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難道……」
「為什麼愧疚？」突然有人打斷了她的話。
紀維希沒聽清，皺著眉頭，下意識問：「你說什麼？」
唐跡坐回沙發，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重複：「為什麼會感到愧疚？」
愧疚是因為存在感情，既然她會感到愧疚，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她對他也……於是，再看她時，漆黑的眼中燃起一絲光亮。
「唐跡，不是我說你，」紀維希哼了一下，撇著嘴，語氣變得嫌棄起來，「你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眼睛不瞎，良心也在，奶奶對我這麼好我會感覺不到嗎？就算是一個曾經幫助過我的陌生人住院了，我也應該過問一下吧？！」何況，奶奶對她像是親奶奶一樣。
唐跡怔了一下，微蹙起眉，抿唇道：「只是因為這樣？」
「不然呢？」紀維希皮笑肉不笑道，看著他的眼神更加嫌棄了。
唐跡眼睛暗淡下來，淡淡嗯了一聲，放在膝蓋的手有些無措地曲起。
「明天早上我要去醫院，到時候你跟我一起過去，奶奶知道你回國了，一定很高興。」頓了頓，又說，「今天我想先洗澡，可以麼？」
「隨便。」
紀維希支著下巴，目光不自覺跟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今天怎麼怪怪的，吃錯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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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了醫院，老太太已經起床了。他們到時，正在衛生間裡洗漱。
寬鬆的病號服把老人映襯得更加孱弱，看到老太太的下一秒，紀維希的第一個感覺就是她瘦了好多，也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紀維希很是心疼。小萍說老太太過完生辰的第二天，就高燒被送到醫院。老太太年紀大了，做完一系列檢查，醫生便多讓她住了幾天院。
老太太在病房被限制了活動不說，還被限制了吃食。雖然梨姐跟來給她改善伙食，可總覺得吃什麼都沒有味道，跟紀維希訴了不少苦。
陪老太太吃完早餐，唐跡便去公司了，唐夫人白天還有事，也走了，陪伴老太太的重任落在了紀維希身上。
吳權貴這幾天去了鄉下掃墓，要今天下午才能回來。
紀維希推著老太太去樓下放風，老太太看見一個小涼亭里都是老人家，於是讓她推著自己過去。
一走近，就有老人家指著紀維希直誇她長得漂亮，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顯然被取悅到，反倒是紀維希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外面溫度太高，紀維希沒讓老太太在外面多呆，約莫二十分鐘就推著她走原路返回。
陽光熾熱，紀維希被曬得眯了眯眼。
「維希。」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轉身一看原來是傅融。
傅融一身白大褂，逆光走來，嘴角帶著笑，當看見她身邊的老人時，下意識問了句：「這位是？」
「我奶奶。」沒了退路，紀維希只好如實說道。
現在她只能祈禱傅融不認識老太太。
「奶奶您好。」萬萬沒想到，傅融對老太太做起了自我介紹，「我叫傅融，是維希的朋友。」
紀維希：「……」
老太太本能地看了眼紀維希，後者傻傻笑著。
幸好傅融有急事，只打了個招呼就走了。等電梯的空擋，紀維希想了想還是解釋：「奶奶，傅醫生是我爸爸的主治醫生。」
老太太點點頭，然後說：「小希，推我去看看你爸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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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紀維希開始投入到另一場演出的準備當中。忙碌，不只是她自己，身邊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
不過她也並不是回到家倒頭就睡，她漸漸對這種忙碌遊刃有餘，甚至有剩餘的精力在對方來犯時冷嘲熱諷。
唐跡每每見她小嘴叭叭的不停說，就氣不打一出來。她是個女人，就不能對自己溫柔點嗎？！她這個樣子，除了他之外哪裡還有其他男人受得了？！
她似乎比他還要忙——
「少奶奶已經吃完早飯了。」
「少奶奶打電話來晚上要跟朋友一起吃飯。」
「少奶奶說以後都不用給她留飯了。」
「少奶奶……」等等等。
他每日總是從別人嘴裡聽到她的行蹤。
有一次他提早下班去樂團門口等她，過了一個小時她出現。她似乎沒發現自己，徑直穿過馬路走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她打卡一輛車門坐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