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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還沒走?」

  嗓子有點躁,她去廚房接了壺水燒上,回來時他還坐在那裡。

  唐跡撐著膝蓋,問:「你不走嗎?」

  「時瑤醉了,我怕她……」

  「我們談談?」他打斷她的話,站起來向她走了幾步,面容平靜,卻又神秘莫測。

  紀維希捏緊了一邊的衣擺,吞了吞口水,仰頭看過去,故作鎮定:「談……談什麼?」

  唐跡順勢將她逼近牆面,結實的手臂撐在她腦袋上方,俯低身子,一寸一寸壓向她。

  他就那樣靜靜凝視她被酒精染紅的小臉,喉結上下滑動,撐著牆壁的手掌逐漸發緊。

  紀維希手指甲扣著光滑的牆體,背脊使勁往後貼,身體止不住哆嗦,他想幹嘛?!

  時間像被按了暫停鍵,空氣里流竄著數不清的曖昧因子,氣息都是香甜的。

  「不談別的,就談……」驀地,他的身體愈加欺近,削薄的唇瓣與她挺翹的鼻尖只有一厘米之隔,溫熱的氣息將她死死包裹。

  怎麼她一米七的身高在他面前一站就跟小矮子一樣?距離好近,好羞恥,好想他快點離開。

  紀維希還在慶幸今晚喝了酒,臉再熱再紅都會被隱藏,他決不會看出端倪。下一秒就覺得鼻尖一痛,濕濕的,痒痒的。

  「你!」

  他怎麼可以咬她的鼻子?回答她的是男人短促的低笑。

  紀維希鼓著腮幫,瞪他一眼,然後撇過臉,耳根都紅透了。

  「躲什麼?」唐跡不滿她的逃避,手指一勾將她下巴端正,讓她的眼睛裡只裝著自己,一字一頓,「想和你談,我喜歡你這件事。」

  紀維希愣了,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簡直超出她的想像。

  眼睛圓圓瞪著,嘴巴微張,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這麼驚訝?你不是知道嗎?」他倒是笑了,薄唇勾著,溫熱的氣息吐納在臉側,紀維希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怎麼知道的?

  她哪能承認,咳了咳,說:「你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每天晚上裝睡的人難道不是你?」他眯著眼,心道自己又不是傻子,怎麼連她那麼拙劣的裝睡技倆都看不出來?

  沒戳破,甚至順勢而為,目的不過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讓她自己去感受。他是第一個喜歡上一個女人,心裡迫切地想知道她的感情。

  最後,可以肯定她確實是察覺到了,可也開始逃避。他往前一步,她就向後退一步,她平時看起來那樣囂張跋扈的人,怎麼在這件事上像個膽小鬼似的?

  紀維希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往後推了推,嘟噥著:「你先離我遠點,再跟我說話。」

  唐跡低嘆了口氣,不忍逼她太緊,後退一步抬手幫她理了理額頭亂糟糟的劉海。

  拇指輕柔撫過她的臉頰,嗓音低喃道:「維希,不要讓我等太久。」

  -

  時瑤失戀了,早上起來抱著膝蓋就開始哭,白白的眼皮都腫好幾天了。

  紀維希陪了她兩天,充當知心姐姐的角色,聽時瑤傾訴了她與柏克明相識的過程。

  他們是在時瑤大學畢業那一年在飛機上認識的,很羅曼蒂克的開始,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他就是個大混蛋!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親我?道貌岸然的禽獸!不喜歡我為什麼還要接受我送的皮帶!在我生日的時候拒絕我,那為什麼不把我送給他的東西都還給我?!」

  時瑤趴在紀維希肩膀上,哭得一抽一抽的:「是我長得不漂亮嗎?他明明那麼大年紀了,還挑三揀四的,他難道不應該慶幸有我這樣如花似玉的女人喜歡他嗎?!」

  紀維希嘴角抽了抽,不大讚同:「瑤瑤,他好像除了年紀大了點,其他方面簡直屬於女人的夢中情人那一卦的。可謂是,老少皆宜。」

  「皆宜個屁!」時瑤淚眼婆娑,推了紀維希一把,「紀維希,你是我這一頭的,還是他那一頭的!」

  紀維希對於時瑤跟柏克明之間的事知道的不多,默了默,誘哄幾句。結果就是兩人一起罵他。

  「我可不可以問一句?」

  「問什麼呀?」

  「你們那個了沒有?」網上衝浪的次數多了,什麼「沒上|床之前,當你是塊寶,上了|床之後,你丫就是根草。」的這種毒雞湯,紀維希看過不少。男人都一個樣,難以保證時瑤看上的不是一個垃圾。

  時瑤聽後一開始還迷迷瞪瞪,片刻後支支吾吾,臉色開始變紅:「沒有呢,只讓我摸過,他好大,沒有十八也有十五的。」

  怎麼還染上顏色了呢?

  紀維希不由自主捂住耳朵,心想,您說前面兩個字就夠了,沒必要說的這麼清楚吧?

  恰在此時,門鈴響了,都以為是吃的,紀維希跑過去開門,門口的一大箱子讓她一愣。

  「是時瑤時小姐嗎?請您在這裡簽個字。」

  「是全家桶到了嗎?」回到房間,時瑤有氣無力地問道。

  紀維希搖搖頭,不知道當講還不是不當講,後來一想,長痛不如短痛。

  「那個誰好像把你送的東西全部打包還回來了。」

  頓時,房間的哭聲震天:「渣男!」

  -

  紀維希覺得這幾天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唐跡要出差了,且歸期不定。

  唐家別墅門口,紀維希下車,剛好碰到正欲出發去機場的唐跡,小吳正將一隻黑色行李箱放到後備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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