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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

  「為什麼?」董暢暢不解。方案泄露對這兩人有什麼好處嗎?尤其是隋松濤, 主動去給前嫡系送枕頭?

  「先說甲方代表。」梁嘉逸拍了拍董暢暢, 將自己的猜測娓娓道來。

  「這是你第一次接觸啟明置業的甲方代表, 可人家卻不是第一次接觸徐進。不僅不是第一次,甚至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可能還相當不錯。」

  的確如此,畢竟徐進進入這一行, 人脈比她一個區區工作不到一年的小心人廣闊得多。

  「啟明置業的甲方代表可能是出於他和隋松濤長久以來的情誼,給他透了風;也可能是因為這兩人在私下達成了什麼協議,如果最終徐進團隊中標,甲方代表能獲得什麼樣的利益。」

  簡而言之, 也就是甲方代表和徐進之間存在利益輸送。

  「而且必須要明白的一點是, 徐進剛剛跳槽, 新公司給了他部門總監的位置, 看上的可不僅僅是他的能力——他的能力還沒有到讓別人非他不可。」梁嘉逸又道。作為也同徐進合作過的人, 徐進的能力深淺他還算有發言權。起初他剛入職場時, 或許在還沒有被社會現實磨礪光滑之前, 這人還帶著些從象牙塔里出來的銳氣和靈氣。

  而社會從來都是一個消磨大多數人才華的地方,唯有極少的一部分會抵著這些磨礪, 堅守著自己的初心,沒有被社會打敗,成為社會叢林中走出來的、小有不同而大體一致的流水線產品。

  然而,徐進顯然屬於前者。他並不是那個不可被替代的人。新公司看上他的,不過是他浸盈行業多年所積攢下的人脈和身後的客戶,至於他的能力,不過是剛過了及格線而已。

  「所以他在新公司的第一戰至關重要。」

  「啟明置業一定是他承諾的一定會帶來的客戶, 而不是一個讓他新東家預期之外的驚喜。所以啟明的案子他沒有退路,絕不能丟,否則他在新公司就沒有辦法立足。」董暢暢點了點頭,明白了自己是成為了徐進的絆腳石,所以必須被消滅。

  他或許向甲方代表許以利益,讓對方將她們的方案私下透露給他。也不知徐進是認為自己原來的方案拼不過董暢暢,還是他只想要一個萬全的保障、根本沒打算用正常手段去競爭,以至於他選擇搶到董暢暢的手中的槍|炮,將槍|口轉向對準了她。

  「這個道理隋松濤也明白。」梁嘉逸說。「徐進在他手下工作了那麼多年,他比仍何人都更清楚徐進做事的方式。隋松濤知道你的方案——必須得說你的那個想法的確很有趣。」他說著,又鼓勵地撫了撫董暢暢的後腦勺,懷中的姑娘聽到了他這句稱讚,立馬紅了小臉。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微笑。

  沒有辦法,在涉及工作專業的領域,這男人真的是太太太龜毛太嚴格,能得他一句夸真的不容易。

  「別得意。」他說著,又伸出了根手指推了推董暢暢的腦門。「規劃方案是規劃方案,想法落實後也有趣才算是真厲害。」

  「......」男朋友他真的很嚴格......嚴格得讓她有點想要換人怎麼辦啊啊啊啊!董暢暢泄憤一般,雙手並用,將梁嘉逸打理得整齊的頭髮揉成一團雞窩。

  「別鬧,繼續聽我說。」梁嘉逸一把收住董暢暢此刻那雙在自己頭上作亂的小手,嚴肅又認真地方到嘴邊啃了下,頂著那個令人忍俊不禁的雞窩頭,表情全程一本正經max。

  啊啊啊怎麼辦,這男人到底是在什麼時候在科技樹上點亮了這種一本正經耍流氓的技能!

  「徐進的跳槽對隋松濤來說無異於背叛。隋松濤估計是認為,你的方案非常能打。」

  「我的方案的確能打。」董暢暢撅起嘴不滿地道。「什麼叫做『估計』?!不然江丘年也不會專門給我開這個綠燈!」

  「......好好好,能打能打!」梁嘉逸無奈又寵溺地附和。「隋松濤賭一把,以自己對徐進的了解,以及徐進現在的處境,他認為徐進會為了自己在新公司站穩腳跟而鋌而走險。」

  「所以他就想辦法把我們的勞動成果泄露給徐進?!」董暢暢表示理解不能。

  「徐進若是用了你們的方案思路,最終呈現效果和你們的比起來不過是東施效顰。」梁嘉逸說。「而徐進這個人,又比較自負,不然不會帶著整個部門跳槽。」

  所以隋松濤這招對徐進來說,無異於釜底抽薪,一旦徐進中了招,跳去新公司的他會變得很艱難。而且他是帶著部門跳的,那麼多人肯和他走,必然是對他能力的一種信任。可這信任在一開始就被此次的敗局被消磨,他今後的路能怎麼走?總之不會是一個太過樂觀的事情。

  「......可是這樣做對隋松濤有什麼好處呢?萬一我今天沒能夠隨機應變,被徐進打敗,他這不是給自己身上砍一刀?」

  「所以說,隋松濤也是在賭。而現在看來,他已經賭贏了一大半。」說到這裡,他看著董暢暢的眼神就變得格外讚賞。自己的姑娘雖然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但是今天這個情況,她做得真的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雖然目前啟明置業還沒有做出決定,但是他們給了董暢暢四天時間的寬限,就已經表明態度了。

  「今天是不是特別難過?」工作的事情說完,梁嘉逸再一次把注意點轉向他家姑娘的情緒上。

  「嗯......」董暢暢猛點頭。

  「衣服上這麼濕......被打擊得走路都不看路了?」梁嘉逸捏了捏她的褲腿,對那浸飽了雨水的褲腿皺起了眉頭。「你們公司寫字樓到我這裡就那麼點路,也不知道小心一點,凍感冒了怎麼辦?」他可沒有忘記董暢暢去年那時不時就感冒一次發燒一場的功力。這會兒春寒料峭的,也是流感的高發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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