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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開車你還想坐副駕駛以外的位子?」

  「......」是不是男人幼稚起來真的就沒女人什麼事了?

  今天這場音樂會只有一部曲子,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二鋼琴協奏曲》。這首曲子在音樂家的生命中也是頗有故事。

  拉赫瑪尼諾夫在這部曲子之前公開發表的作品是《第一交響曲》,然而《第一交響曲》在當時不僅沒能取得什麼反響,還獲得了空前的失敗。這對於當時已經小有成就的拉赫瑪尼諾夫是一場致命的打擊。

  音樂家當時因為《第一交響曲》的失敗甚至抑鬱,讓他兩年無法動筆再寫新的作品。但好在他認識了自己的心理醫生達爾醫生。在達爾醫生的治療和鼓勵,他終於重拾信心,重啟自己的音樂之旅。

  之後的作品拉二鋼協的公演大獲成功。就是這首曲子,讓音樂家立即躋身頂尖作曲家之列。

  許嘉軒讓她來這場演奏會......真是用心良苦。董暢暢坐在自己座位上,輕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節目單。

  梁嘉逸自然坐在董暢暢身邊,他從董暢暢手中接過節目單看了眼曲目,便知道了母親特別叫他來的用意。

  母親如今是開足了馬力,想要把董暢暢往她認定的正道上拉。如今的她忙忙碌碌,雖不會有什麼太大成就,但卻平靜安穩。而若是走了音樂的路子,他完全可以想像得到她的未來會有多璀璨,可這條路必定滿是荊棘。

  不說專業水平——畢竟她已經將演奏撂開那麼多年,儘管她仍可以吊打大部分從業者,但是這麼多年遠離核心圈子,她若想要奮頭追上,也需要花大力氣。

  而除此之外,最重要的,還是她的心。

  她真的願意回去嗎?

  演出按時開始。

  開頭象徵著鐘聲的緩慢又沉重地被演奏者彈出,沉鬱的、廣袤的俄羅斯的凍土緩緩隨著旋律展現在眼前。演奏者的水平很高。波瀾壯闊的旋律在他和樂隊的配合下,感情充沛且飽含力量,卻又極為通透。

  梁嘉逸不禁側頭去看身邊的女孩,卻發現她不知在何時,臉上已流下了兩行清淚。

  說起來,儘管董暢暢與古典樂有著那樣深的淵源,可這次還是梁嘉逸第一次同她一起來聽音樂會。雖然在家中她並不排斥他放些古典樂的CD,但聽CD或是看錄像,與親臨現場到底不一樣。

  舞台比其他的藝術形式諸如電影,又多了一層儀式感在其中。它的魅力所在,就在於它的即時性——它是一種,此時此刻的創造,一種與觀眾們即時完成的分享。舞台的表演加上觀眾的反饋之後,才完成了它真正的表演。

  梁嘉逸看著沉浸在這場演出的董暢暢,她此時此刻深度地沉進這旋律之中,臉上落寞的表情和她眼中的淚光,是他只在除夕夜裡看到過的。

  尤記得那時的她捧著自己送她的白玫瑰從房間裡走出,那一抬頭的淚光和看到他時稍顯驚訝的眼神。她驚訝卻坦然,即便是大晚上,可眼中卻依舊亮著無法遮掩的光。此時細細回想起來,那分明就是在她將自我葬送之前,最後的絕望。

  可即便絕望,卻依舊閃亮著絕美的傾世的光。

  只因她在彼時,仍與音樂在一起。

  他又扭頭看了看其他坐在他們周圍的聽眾,突然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完全沒有辦法將自己沉進這音樂中去。

  從琴鍵上流出的音符如同潮水一般,一浪蓋過一浪地往他們的腳下湧來。心跳空掉只是一個瞬間的事情。梁嘉逸突然握緊了坐在他身邊的董暢暢放在腿上的手,心中有萬般難言卻不知要如何說出口。

  全場聽眾和演奏者都沉浸在這音樂之中,卻只有他沉浸在她。梁嘉逸突然有種心慌,深怕下一個浪打來再退下後,她就再也不見身影。

  晚上的酒會董暢暢並沒能參加。因為演出一結束,她便被梁嘉逸拉離了劇院。

  這個從傍晚就開始不怎么正常的男人在演出一結束後就拉著她飆車回家,連句再見都沒能來給許嘉軒說。

  而一到了家後,梁嘉逸就更像是發瘋了似的,扯著她那條掛在身上搖搖欲墜的裙子。他真正地開始踐行起「他又不是扯不起」這句話。

  一整晚,董暢暢宛若是經歷了狂風驟雨。漫天的情|潮將她徹底淹沒,讓她忘記了周圍的一切,只能緊緊抓住梁嘉逸的肩膀,才能在那滔天的巨浪中找到一處依託。

  最後躺在床上時她早已沒了意識。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就只覺得嗓子冒煙。渾身上下動都不敢動一下,碰一下都會覺得酸疼。她張了張嘴,覺得自己就像那在沙漠中獨行了許久的垂死旅人。想要喝水,卻別說水了,她連動都動不了。

  手機早不知道扔拿了,床頭柜上的鬧鐘也被拿開,窗簾嚴嚴實實地拉著,將外頭的光遮得嚴嚴實實一絲都透不進來。

  還好今天不是工作日。她心有餘悸地想。

  不過,如果是工作日,她昨晚一定拒絕梁嘉逸那麼胡鬧。

  想到那個男人,董暢暢又是一陣咬牙。昨夜的放縱讓此時的她留下了悔恨的淚水(大霧)。她心中盤算著等見了梁嘉逸要怎麼把他碎屍萬斷時,臥室的門被推開了。

  罪魁禍首皺著眉走進來,看到她醒了後快步走到床邊,俯下身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還是燒。」梁嘉逸說著,又把一個耳溫槍放到董暢暢耳朵邊。隨後看到那上面的溫度,眉頭擰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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