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外章.164 各自思索的反抗者們
「真的嗎？」
那是一個點燃了篝火，還在炙熱的火焰上烤著打獵得來的野兔的夜晚。
白髮女性正坐在用石頭堆砌而成的座位之上，常用的武器跟其他裝備都放在左腳旁邊，因為她想要在這個休息時間好好的放鬆一番。
而當她仰望星辰的時候，身側的一名年輕少女便向她搭話了。
「大家說的是真的嗎？只要完成了這個任務，就可以休息很長的時間了，不用一直在其他的世界冒險、戰鬥。」
「這個啊……他們說的沒錯喔，因為該任務有著不錯的報酬和附加獎勵，一旦交付任務，就有足夠的點數來兌換休息時間以及更好的裝備了；只是不要因此就放鬆警惕啊，之所以會得到這麼豐厚的點數，原因就在於『我們必須從最劣勢的狀況進行過翻盤』。」
說白了，任務開始之後，系統提供的信息、準備的情報、敵人的分布跟目標的位置都少得可憐且模糊不清，甚至有錯誤的情況，於是眾人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全部調查出來，否則就會無限期延長時間，造成報酬的持續減少。
不得不說這算是一次博弈，也是一個能夠改變現狀的最好手段。
雖然有同伴提出一步一步來，可問題在於每次系統發布任務都會造成人員的傷亡，再加上結算的點數不多，計算下來根本無法提升大家的實力，增加存活的可能性，為此還不如選擇賭上一把。
而且劣勢帶來的問題也並非毫無解決的手段，只要在敵人發現之前，全員行動起來收集情報就行了。
要知道這邊的信息缺失也意味著敵人很難摸不清楚眾人的動向，畢竟大家在有把握之前根本不會輕舉妄動；只要不暴露身份，就可以最大程度的避開劣勢期間帶來的風險。
聽到白髮女性的肯定，那名少女顯然有些興奮，不由得設想起以後的未來。
在白頭女性眼中，這名少女跟妹妹一樣，她有些天真，但也並非毫無危機感，只是偶爾的掉鏈子會帶來一些麻煩，也是因此她一直在守望著這個不是妹妹的妹妹。
「我已經想好了，在休息時間裡面一起去大海吧，記得那個休息空間是有『放鬆的屋子』，少許點數就能夠兌換相應的景色了！所以哪怕不喜歡大海，山地跟雪林也可以喔！」
「沒問題，不過要在三者之間選擇的話，我倒是喜歡雪林，因為從來沒有看到過呢……」
「這樣啊，那就和大姐頭一起去雪林好了！不知道有沒有滑雪橇或者是馴鹿可以兌換！希望有吧！」
被稱之為『大姐頭』的白髮女性微笑起來。
她對未來有著許多的期待，這份心情是一種動力，並非壞事。
「還有喔……幾個大叔說只要擁有足夠的點數，甚至是可以換取自由，就連剛剛捕魚回來的顧武大哥也這麼說了，那也是真的麼？」
「這個我不清楚……但是在系統提供的兌換欄裡面，存在著『隨便活動』跟『無限期休息』的標題，但是既沒有點數說明，也還沒有正式開啟兌換，所以無法得知具體的情況如何；只是……顧武那傢伙經歷過幾次任務，他既然那麼說了，也許是有那樣的可能性。」
「徹底的自由！但我已經忘記了過去的生活和身份，即便是真的迎來了那一天，也不知道該去那裡了呢。」
有的人就是這樣，不一定記得自己的過去。
其實目前作為同伴一起行動的隊員裡面，就有一部分『不知怎麼來到這裡的人』。
從這個角度來看，會被系統選中的傢伙，也許就是隨機的存在。
「你如果不知道該去哪裡的話，到時候就和我一起離開吧，而我的前進方向……得到自由過後，多半會選擇全世界旅遊。」
「太棒了！謝謝大姐頭！」
野兔在這個時候烤好，拿起了一份的少女突然嚇了一跳
「好燙！」
望向『呼呼呼』吹著被燙到的手指的少女，從懷中抽出手巾的白髮女性將她的手包住。
「這樣就沒問題了。」
「大姐頭，我們一起吃吧。」
「恩。」
在此時此刻，白髮女性對未來同樣抱有期待。
可是……
現實的殘酷卻沒有讓她如願以償。
有人犧牲了，包括那名規劃好未來的少女。
如此想著的白髮女性永遠無法饒恕眼前的混蛋，哪怕顧武給出了一個解決更多的不幸的手段，她也不會收手！
而在這個瞬間，地面上的敵人猛地衝起，用館長衣服裡面的鋼筆當做武器進行突刺！
一時大意的白髮女性儘可能的閃躲，結果鋼筆在下個瞬間沒入了左肩和脖子中央的部分，狠狠地刺破皮膚、貫穿肌肉，讓鮮血飛濺起來。
該死的混蛋！！
白髮女性怒不可遏，她右手反握住的匕首橫向一揮，切開敵人的腹部的同時進行前沖的刺擊，刀刃即刻穿刺進了敵人的體內，將裡面的器官全部劃開！
跟著一腳踢出，把腹部持續湧出鮮血的敵人踹開。
「去死吧……！！！」
白髮女性捂住自己那鮮血流淌的傷口，一個踉蹌後穩住身子，轉而看向了同伴。
————
未來是不確定的。
因為這個不確定，所以存在著無數的可能性。
不過對於此時的淡藍色頭髮的男性而言，有兩個東西不是可能性，而是具有『確定性』。
一個是復仇，另外一個是活下去。
然而這樣的『確定性』只是他單方面的執念罷了，當下這個如同水溝一般髒亂不堪的世界根本不會溫柔的讓他達成目的。
對手的狡猾、敵人的殘忍，還有突發事件帶來的麻煩，一切的一切都在擾亂他的計劃，讓他難以繼續推進下去。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自己走到了這一步？？！
此時此刻的淡藍色頭髮的男性冷靜了下來，沒有像是剛剛那般急躁、憤怒，大叫著要給目標最殘酷的懲罰，而是讓自己恢復理智。
現在好好想想……
自己並未對敵人溫柔；
也沒有拋棄自己的同伴；
更加沒有放棄謹慎的思考。
可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呢？
現如今抓住了敵人，也能夠展開復仇，可面對這般情況，淡藍色頭髮的男性實際上很清楚，復仇之後也無法改變什麼，當然這也不代表著『要放過敵人』。
必須讓目標得到懲罰，可是這之後呢……？！
其他的敵人就在不遠處待機，而且那些傢伙一定派不同的隊伍前去封鎖其他能夠脫離現場、逃出城市的道路。
就當下的局面來看，眾人猶如瓮中之鱉，處於一個被包圍且很難反抗的狀況。
也許顧武說的沒錯，就該繼續用這個目標當作『交涉道具』，一邊限制警備部隊的行動一邊尋找其他逃走的路線。
「我們必須復仇……這個目標設下的陷阱讓我們的同伴悽慘而死，不可能饒恕他！不是嗎？！」
回想起她說過的話，淡藍色頭髮的男性很支持她的決定。
只是……
他希望對方可以更加安全的活下去。
「現在的我們只要一同努力，就可以做到一切。」
那是在一個清晨，大家前往戰場之時她說過的話。
淡藍色頭髮的男性一直沒有忘記那番發言，畢竟在他看來，她是一個堅強而且堅定的同伴，十分值得信賴。
到底該作何選擇？
既想要立刻復仇，也想要保證全員的安全。
至於顧武提及的『拯救更多不幸之人』，他是沒有任何興趣；沒辦法，光是活下去和找尋敵人就足夠麻煩了，根本沒有去關心那些外人的餘裕。
做了個深呼吸，把憤怒的情緒丟掉。
「顧武，你的……」
淡藍色頭髮的男性的話說到一半，來自於市場之外的狙擊倏地襲來！
子彈從右腿穿過，撕裂了皮膚和肌肉！
感覺到疼痛的剎那，整個人也在那股力量的衝擊下旋轉、摔倒，這次碰撞帶來的二重痛苦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想要大叫，可是不能夠喊出來！
與此同時的正對面，白髮女性也遭到了目標的拼死一擊，肩膀位置被鋼筆刺穿的她隨即反擊，直接用刀刃切開了敵人的腹部、貫穿了對手的身軀。
短短的數秒鐘內，三道鮮血全部迸濺出來！
已經倒地的淡藍色頭髮的男性在顧武的支撐下進入了市場之中的下一個掩體後面，避開敵人第二次狙擊。
靠在牆壁之上忍住痛苦，雙手因此顫抖起來的他不斷讓自己冷靜。
可是傷口帶來的疼痛根本無法忽視掉……
「那些混蛋……沒有直接瞄準我的頭部，估計是想要活捉我們吧！」
淡藍色頭髮的男性做出分析，他相信這也是唯一的可能性。
畢竟在狙擊手有機會的情況下，根本不會讓彈道偏差到腳部的位置，所以能夠推斷那是估計瞄準的行為。
「好痛……早知道就該第一時間斬斷他的手指、挖掉他的眼睛，然後在切開他的脖子！」
扯出肩膀上插入的鋼筆，白髮女性一面抱怨一面觀察四周
「沒有人過來……而那個目標應該死了才對，為何任務還沒有結束？！」
對於這個問題，淡藍色頭髮的男性意識到了什麼。
不只是他，此前提出不同意見的顧武給出了理由
「我想答案只有一個……」
這個答案，是讓人物難度提升幾倍的答案！
————
顧武仍舊扮演著一名觀眾，坐在虛無世界的椅子上，從投影出來的畫面中看著『過去的自己』和剩下同學的互動。
「答案其實很明了了，那就是必須脫離危險、解除被追捕的狀態才行。」
「不對吧！任務裡面可沒有提及過！」
「然而不管是否提及，現在也就只有這麼理解了，因為那個被你切開腹部導致大量失血的目標已經死亡，所以在任務沒有終止的情況下，我的答案肯定是正確的。」
『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顧武的想法一樣。
幹掉了目標就安全了？
不，不是的，還必須成功逃走才行，否則會被一直算在任務當中，無法結算。
「如果必須要從這裡脫離出去才算完成任務，那麼現在的我們可沒有什麼萬無一失的計劃。」
正如白髮女性所說，哪怕三個人比起一般人強大一些，卻也無法抵抗住人海戰術跟地空配合的警備部隊。
『過去的自己』抬起頭，看著上方的房頂。
準確來說不是看，而是聽。
「螺旋槳的聲音，他們要派人跟進過來了。」
『過去的自己』這麼一說，很快看向分別受到傷害的兩位同伴。
「還可以活動嗎？」
「沒問題……」
白髮女性捂住傷口點了點頭。
「我可走不了多遠……」
淡藍色頭髮的男性給出無奈的回答，他的右腿被一發子彈命中後，哪怕是貫穿傷，也可以看到子彈從腿部里側飛出來的位置傷口很大，皮膚被扯開、肌肉被撞碎，宛如遭到了小規模的爆炸，想必骨頭也受到了影響。
「我來攙扶你。」
「不行的……那樣只會拖延大家行動的時間，我雖然不想要逞英雄，但是這裡就讓我來斷後吧。」
「怎麼可能那麼做啊。」
不只是『過去的自己』這麼反對，白髮的女性也表示贊同，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同伴。
而到了這一刻，被鎖在內心深處的顧武得到了解放，取代了『過去的自己』，再度拿回控制權。
居然在這個時候交換控制權，故意的嗎？！
正當顧武感到憤怒之時，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往那邊看去，是目標的女兒·那名少女用店內的物品砸碎了大門，從裡面跑到了自己父親的屍體面前。
「爸爸！醒一醒！還沒有結束啊！對吧！這才剛剛開始！那些混蛋也還沒有付出代價！請醒過來啊！！！」
或許因為少女穿著副館長的衣服，所以沒被狙擊，但顧武認為敵人看穿也只是時間問題，不如說現在的他們就已經開始懷疑了吧？
真是有夠糟糕的啊……
顧武無視了跪倒在父親身邊的少女，往四周看去的他拿出了身上的武器。
「要離開了。」
不管做什麼，活下去是第一要務！！
那是一個點燃了篝火，還在炙熱的火焰上烤著打獵得來的野兔的夜晚。
白髮女性正坐在用石頭堆砌而成的座位之上，常用的武器跟其他裝備都放在左腳旁邊，因為她想要在這個休息時間好好的放鬆一番。
而當她仰望星辰的時候，身側的一名年輕少女便向她搭話了。
「大家說的是真的嗎？只要完成了這個任務，就可以休息很長的時間了，不用一直在其他的世界冒險、戰鬥。」
「這個啊……他們說的沒錯喔，因為該任務有著不錯的報酬和附加獎勵，一旦交付任務，就有足夠的點數來兌換休息時間以及更好的裝備了；只是不要因此就放鬆警惕啊，之所以會得到這麼豐厚的點數，原因就在於『我們必須從最劣勢的狀況進行過翻盤』。」
說白了，任務開始之後，系統提供的信息、準備的情報、敵人的分布跟目標的位置都少得可憐且模糊不清，甚至有錯誤的情況，於是眾人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全部調查出來，否則就會無限期延長時間，造成報酬的持續減少。
不得不說這算是一次博弈，也是一個能夠改變現狀的最好手段。
雖然有同伴提出一步一步來，可問題在於每次系統發布任務都會造成人員的傷亡，再加上結算的點數不多，計算下來根本無法提升大家的實力，增加存活的可能性，為此還不如選擇賭上一把。
而且劣勢帶來的問題也並非毫無解決的手段，只要在敵人發現之前，全員行動起來收集情報就行了。
要知道這邊的信息缺失也意味著敵人很難摸不清楚眾人的動向，畢竟大家在有把握之前根本不會輕舉妄動；只要不暴露身份，就可以最大程度的避開劣勢期間帶來的風險。
聽到白髮女性的肯定，那名少女顯然有些興奮，不由得設想起以後的未來。
在白頭女性眼中，這名少女跟妹妹一樣，她有些天真，但也並非毫無危機感，只是偶爾的掉鏈子會帶來一些麻煩，也是因此她一直在守望著這個不是妹妹的妹妹。
「我已經想好了，在休息時間裡面一起去大海吧，記得那個休息空間是有『放鬆的屋子』，少許點數就能夠兌換相應的景色了！所以哪怕不喜歡大海，山地跟雪林也可以喔！」
「沒問題，不過要在三者之間選擇的話，我倒是喜歡雪林，因為從來沒有看到過呢……」
「這樣啊，那就和大姐頭一起去雪林好了！不知道有沒有滑雪橇或者是馴鹿可以兌換！希望有吧！」
被稱之為『大姐頭』的白髮女性微笑起來。
她對未來有著許多的期待，這份心情是一種動力，並非壞事。
「還有喔……幾個大叔說只要擁有足夠的點數，甚至是可以換取自由，就連剛剛捕魚回來的顧武大哥也這麼說了，那也是真的麼？」
「這個我不清楚……但是在系統提供的兌換欄裡面，存在著『隨便活動』跟『無限期休息』的標題，但是既沒有點數說明，也還沒有正式開啟兌換，所以無法得知具體的情況如何；只是……顧武那傢伙經歷過幾次任務，他既然那麼說了，也許是有那樣的可能性。」
「徹底的自由！但我已經忘記了過去的生活和身份，即便是真的迎來了那一天，也不知道該去那裡了呢。」
有的人就是這樣，不一定記得自己的過去。
其實目前作為同伴一起行動的隊員裡面，就有一部分『不知怎麼來到這裡的人』。
從這個角度來看，會被系統選中的傢伙，也許就是隨機的存在。
「你如果不知道該去哪裡的話，到時候就和我一起離開吧，而我的前進方向……得到自由過後，多半會選擇全世界旅遊。」
「太棒了！謝謝大姐頭！」
野兔在這個時候烤好，拿起了一份的少女突然嚇了一跳
「好燙！」
望向『呼呼呼』吹著被燙到的手指的少女，從懷中抽出手巾的白髮女性將她的手包住。
「這樣就沒問題了。」
「大姐頭，我們一起吃吧。」
「恩。」
在此時此刻，白髮女性對未來同樣抱有期待。
可是……
現實的殘酷卻沒有讓她如願以償。
有人犧牲了，包括那名規劃好未來的少女。
如此想著的白髮女性永遠無法饒恕眼前的混蛋，哪怕顧武給出了一個解決更多的不幸的手段，她也不會收手！
而在這個瞬間，地面上的敵人猛地衝起，用館長衣服裡面的鋼筆當做武器進行突刺！
一時大意的白髮女性儘可能的閃躲，結果鋼筆在下個瞬間沒入了左肩和脖子中央的部分，狠狠地刺破皮膚、貫穿肌肉，讓鮮血飛濺起來。
該死的混蛋！！
白髮女性怒不可遏，她右手反握住的匕首橫向一揮，切開敵人的腹部的同時進行前沖的刺擊，刀刃即刻穿刺進了敵人的體內，將裡面的器官全部劃開！
跟著一腳踢出，把腹部持續湧出鮮血的敵人踹開。
「去死吧……！！！」
白髮女性捂住自己那鮮血流淌的傷口，一個踉蹌後穩住身子，轉而看向了同伴。
————
未來是不確定的。
因為這個不確定，所以存在著無數的可能性。
不過對於此時的淡藍色頭髮的男性而言，有兩個東西不是可能性，而是具有『確定性』。
一個是復仇，另外一個是活下去。
然而這樣的『確定性』只是他單方面的執念罷了，當下這個如同水溝一般髒亂不堪的世界根本不會溫柔的讓他達成目的。
對手的狡猾、敵人的殘忍，還有突發事件帶來的麻煩，一切的一切都在擾亂他的計劃，讓他難以繼續推進下去。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自己走到了這一步？？！
此時此刻的淡藍色頭髮的男性冷靜了下來，沒有像是剛剛那般急躁、憤怒，大叫著要給目標最殘酷的懲罰，而是讓自己恢復理智。
現在好好想想……
自己並未對敵人溫柔；
也沒有拋棄自己的同伴；
更加沒有放棄謹慎的思考。
可為什麼會演變成這樣呢？
現如今抓住了敵人，也能夠展開復仇，可面對這般情況，淡藍色頭髮的男性實際上很清楚，復仇之後也無法改變什麼，當然這也不代表著『要放過敵人』。
必須讓目標得到懲罰，可是這之後呢……？！
其他的敵人就在不遠處待機，而且那些傢伙一定派不同的隊伍前去封鎖其他能夠脫離現場、逃出城市的道路。
就當下的局面來看，眾人猶如瓮中之鱉，處於一個被包圍且很難反抗的狀況。
也許顧武說的沒錯，就該繼續用這個目標當作『交涉道具』，一邊限制警備部隊的行動一邊尋找其他逃走的路線。
「我們必須復仇……這個目標設下的陷阱讓我們的同伴悽慘而死，不可能饒恕他！不是嗎？！」
回想起她說過的話，淡藍色頭髮的男性很支持她的決定。
只是……
他希望對方可以更加安全的活下去。
「現在的我們只要一同努力，就可以做到一切。」
那是在一個清晨，大家前往戰場之時她說過的話。
淡藍色頭髮的男性一直沒有忘記那番發言，畢竟在他看來，她是一個堅強而且堅定的同伴，十分值得信賴。
到底該作何選擇？
既想要立刻復仇，也想要保證全員的安全。
至於顧武提及的『拯救更多不幸之人』，他是沒有任何興趣；沒辦法，光是活下去和找尋敵人就足夠麻煩了，根本沒有去關心那些外人的餘裕。
做了個深呼吸，把憤怒的情緒丟掉。
「顧武，你的……」
淡藍色頭髮的男性的話說到一半，來自於市場之外的狙擊倏地襲來！
子彈從右腿穿過，撕裂了皮膚和肌肉！
感覺到疼痛的剎那，整個人也在那股力量的衝擊下旋轉、摔倒，這次碰撞帶來的二重痛苦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想要大叫，可是不能夠喊出來！
與此同時的正對面，白髮女性也遭到了目標的拼死一擊，肩膀位置被鋼筆刺穿的她隨即反擊，直接用刀刃切開了敵人的腹部、貫穿了對手的身軀。
短短的數秒鐘內，三道鮮血全部迸濺出來！
已經倒地的淡藍色頭髮的男性在顧武的支撐下進入了市場之中的下一個掩體後面，避開敵人第二次狙擊。
靠在牆壁之上忍住痛苦，雙手因此顫抖起來的他不斷讓自己冷靜。
可是傷口帶來的疼痛根本無法忽視掉……
「那些混蛋……沒有直接瞄準我的頭部，估計是想要活捉我們吧！」
淡藍色頭髮的男性做出分析，他相信這也是唯一的可能性。
畢竟在狙擊手有機會的情況下，根本不會讓彈道偏差到腳部的位置，所以能夠推斷那是估計瞄準的行為。
「好痛……早知道就該第一時間斬斷他的手指、挖掉他的眼睛，然後在切開他的脖子！」
扯出肩膀上插入的鋼筆，白髮女性一面抱怨一面觀察四周
「沒有人過來……而那個目標應該死了才對，為何任務還沒有結束？！」
對於這個問題，淡藍色頭髮的男性意識到了什麼。
不只是他，此前提出不同意見的顧武給出了理由
「我想答案只有一個……」
這個答案，是讓人物難度提升幾倍的答案！
————
顧武仍舊扮演著一名觀眾，坐在虛無世界的椅子上，從投影出來的畫面中看著『過去的自己』和剩下同學的互動。
「答案其實很明了了，那就是必須脫離危險、解除被追捕的狀態才行。」
「不對吧！任務裡面可沒有提及過！」
「然而不管是否提及，現在也就只有這麼理解了，因為那個被你切開腹部導致大量失血的目標已經死亡，所以在任務沒有終止的情況下，我的答案肯定是正確的。」
『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顧武的想法一樣。
幹掉了目標就安全了？
不，不是的，還必須成功逃走才行，否則會被一直算在任務當中，無法結算。
「如果必須要從這裡脫離出去才算完成任務，那麼現在的我們可沒有什麼萬無一失的計劃。」
正如白髮女性所說，哪怕三個人比起一般人強大一些，卻也無法抵抗住人海戰術跟地空配合的警備部隊。
『過去的自己』抬起頭，看著上方的房頂。
準確來說不是看，而是聽。
「螺旋槳的聲音，他們要派人跟進過來了。」
『過去的自己』這麼一說，很快看向分別受到傷害的兩位同伴。
「還可以活動嗎？」
「沒問題……」
白髮女性捂住傷口點了點頭。
「我可走不了多遠……」
淡藍色頭髮的男性給出無奈的回答，他的右腿被一發子彈命中後，哪怕是貫穿傷，也可以看到子彈從腿部里側飛出來的位置傷口很大，皮膚被扯開、肌肉被撞碎，宛如遭到了小規模的爆炸，想必骨頭也受到了影響。
「我來攙扶你。」
「不行的……那樣只會拖延大家行動的時間，我雖然不想要逞英雄，但是這裡就讓我來斷後吧。」
「怎麼可能那麼做啊。」
不只是『過去的自己』這麼反對，白髮的女性也表示贊同，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同伴。
而到了這一刻，被鎖在內心深處的顧武得到了解放，取代了『過去的自己』，再度拿回控制權。
居然在這個時候交換控制權，故意的嗎？！
正當顧武感到憤怒之時，聽到了玻璃破碎的聲音。
往那邊看去，是目標的女兒·那名少女用店內的物品砸碎了大門，從裡面跑到了自己父親的屍體面前。
「爸爸！醒一醒！還沒有結束啊！對吧！這才剛剛開始！那些混蛋也還沒有付出代價！請醒過來啊！！！」
或許因為少女穿著副館長的衣服，所以沒被狙擊，但顧武認為敵人看穿也只是時間問題，不如說現在的他們就已經開始懷疑了吧？
真是有夠糟糕的啊……
顧武無視了跪倒在父親身邊的少女，往四周看去的他拿出了身上的武器。
「要離開了。」
不管做什麼，活下去是第一要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