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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極了被人拋棄的小獸。
我從未見過他這樣頹喪又無力的姿態，完全不符合一位殿下的氣質。
「喂，快醒醒。你好歹是殿下，注意注意形象。」我忍不住開口。
似是被我的聲音一驚，三殿下循著聲音四下張望一圈後，終於看到我。
我眼睜睜看著他眼中的光從無到有，晦暗無光的眼神一下子閃爍起來，如黑珍珠一般熠熠發光。
我還未來得及嘖嘖稱奇，三殿下已然站起身，快步朝我衝過來。
幾乎是一瞬間，我仿佛撞到一堵厚厚的牆壁，撞得我一陣恍惚，隨後是整個身子被包裹起來。
三殿下將我死死環住，整個臉湊到我的頸窩，蹭得我渾身戰慄，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涌。
他勒得有些緊，我艱難從他手臂里抽出手，用力拍他，「楊恭，你快給我放開！放開我！」
手是鬆開了，我正要組織語言攻勢將他臭罵一頓，卻被阻住。
他的頭對我俯過來，直接吻住了我，帶著叫我難以呼吸的猛烈與熾熱。
窒息的熱力攪得我頭暈目眩，我想推開他，掙扎幾番無果後，手卻漸漸無力。
綿長又激烈的吻，幾乎快要斷了氣，才分開。
我終於解放，大口呼吸著，胸前不住起伏，明明沒有心，卻感覺胸腔有擂鼓般的感覺，腦中轟鳴聲不斷。
「不要再讓我失去你。」三殿下又想抱我，聲音竟帶了一絲顫抖。
我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我的手已經環上他的脖子。
「無恥！」
我鬆開手，一巴掌拍過去。
三殿下也不反抗，任由臉上多出一個紅印。
他滿眼是淚，淚眼婆娑看著我，深情得叫我害怕。
看上去還沒有清醒。
逃跑一般，我匆匆忙忙離開圓台，沒有去看司祭大人和其他鬼差的精彩表情。
直到回了家，我都不記得自己究竟是如何獨自走出須彌府的。
他們幾個從夢境出來了，恍惚的倒成了我。
直到青歌下值將我從大街上拘回家，我才驚覺我這大半日繞著酆都城，面無表情地來回飄蕩了十好幾圈，嚇壞了不少年幼鬼童。
青歌跟我說，司祭大人要他轉告我，明日前往六道輪迴口準備接受任務，還提醒我可以帶三件隨身之物用來防身。
我在院中打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總算讓自己冷靜了一些。
「司祭大人有沒有說另外一位鬼差是誰？」
青歌搖頭，「據我所知沒別的鬼差，明日與司祭大人同去六道輪迴口的只有你。」
無袖坐在小方桌前，一邊吃著零嘴一邊道，「小紅，你已是鬼修的修為，單獨去做任務也無妨。本來之前我還有些擔心你會在陽間吃虧，現在有什麼好怕的。」
青歌贊同，「無袖說得對，沒想到在須彌府短短几日，你的修為有這樣大的長進。對了，忘了恭喜你這次成功通過考核。」
青歌和無袖更驚訝的是我的修為提升，而不是我通過了考核。
我奇怪，「你們為何不驚訝我能通過喝這一次考核？」
無袖捻起一塊酸梅吃下，皺眉，「這有何驚訝的，你必是能通過的。」
「無袖說得對。」青歌點頭附和。
「我修為又不強，為何你們會覺得我一定能通過？」我疑惑。
無袖道，「小紅，你其實性子很堅韌，這些年來，但凡是你真心堅持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青歌，我渴了。」
青歌殷勤地給無袖倒了一杯熱水，一邊附和「無袖說得對。」
一邊熟練地抓了一把枸杞丟進杯里。
「對了，還有傳聞說你修為進益是因為三殿下，小紅，此事是真是假？」
無袖的眼中陡然亮起八卦之光。
剛剛還沉浸在感動中的我猝不及防。
「我先去準備明日要用的行裝了。」
我臉一下子燒起來，轉身御起陰風飄進房間鎖上房門。
身後傳來無袖的笑聲。
我深呼吸打算平復一下情緒，卻又想起在須彌境時的那個吻，綿密又火熱的窒息感。
不知何處冒出一股無名之火。
都怪他！
第一章 來到陽間
最終我還是在上床入睡前磨磨蹭蹭收拾好了要帶的東西。
比如山河扇，比如阿束的紫手鍊，再比如我戴了多年從未離身的，東嶽大人送的那串安神的項鍊。
這三樣東西，能做武器防身，能與地府聯絡，能助我安睡，是我不可缺的。
想了想，又將之前司祭大人在須彌望扮作婆婆時送我的那顆黑珠子也帶上了。
想來只要我謹慎些不主動去惹麻煩，到了陽間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至於其他的東西，到了凡間可以用術法變嘛。
譬如如何偽造各種路引和戶籍證明，正是之前在須彌望中學過的，我的拿手活。
當晚我卻睡不著，因為那個吻，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第二日一早，我頂著黑眼圈，背著收拾好的包裹走出房門。
青歌與無袖亦起了早為我送別。
無袖說，「不要掛念家裡，願你這次還陽能尋回記憶。有機會的話替我看看陽間盛行的服飾花樣。」
青歌說，「若是遇到了危險，記得別拼命，打不過就跑。當鬼使這麼些年，我相信你逃跑的本事。」
我從未見過他這樣頹喪又無力的姿態，完全不符合一位殿下的氣質。
「喂，快醒醒。你好歹是殿下，注意注意形象。」我忍不住開口。
似是被我的聲音一驚，三殿下循著聲音四下張望一圈後，終於看到我。
我眼睜睜看著他眼中的光從無到有，晦暗無光的眼神一下子閃爍起來，如黑珍珠一般熠熠發光。
我還未來得及嘖嘖稱奇，三殿下已然站起身，快步朝我衝過來。
幾乎是一瞬間，我仿佛撞到一堵厚厚的牆壁，撞得我一陣恍惚，隨後是整個身子被包裹起來。
三殿下將我死死環住，整個臉湊到我的頸窩，蹭得我渾身戰慄，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門上涌。
他勒得有些緊，我艱難從他手臂里抽出手，用力拍他，「楊恭，你快給我放開！放開我！」
手是鬆開了，我正要組織語言攻勢將他臭罵一頓，卻被阻住。
他的頭對我俯過來，直接吻住了我，帶著叫我難以呼吸的猛烈與熾熱。
窒息的熱力攪得我頭暈目眩，我想推開他，掙扎幾番無果後，手卻漸漸無力。
綿長又激烈的吻，幾乎快要斷了氣，才分開。
我終於解放，大口呼吸著，胸前不住起伏，明明沒有心，卻感覺胸腔有擂鼓般的感覺，腦中轟鳴聲不斷。
「不要再讓我失去你。」三殿下又想抱我，聲音竟帶了一絲顫抖。
我這才發現，不知何時我的手已經環上他的脖子。
「無恥！」
我鬆開手，一巴掌拍過去。
三殿下也不反抗，任由臉上多出一個紅印。
他滿眼是淚，淚眼婆娑看著我，深情得叫我害怕。
看上去還沒有清醒。
逃跑一般，我匆匆忙忙離開圓台，沒有去看司祭大人和其他鬼差的精彩表情。
直到回了家，我都不記得自己究竟是如何獨自走出須彌府的。
他們幾個從夢境出來了，恍惚的倒成了我。
直到青歌下值將我從大街上拘回家，我才驚覺我這大半日繞著酆都城，面無表情地來回飄蕩了十好幾圈，嚇壞了不少年幼鬼童。
青歌跟我說，司祭大人要他轉告我，明日前往六道輪迴口準備接受任務，還提醒我可以帶三件隨身之物用來防身。
我在院中打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總算讓自己冷靜了一些。
「司祭大人有沒有說另外一位鬼差是誰？」
青歌搖頭，「據我所知沒別的鬼差，明日與司祭大人同去六道輪迴口的只有你。」
無袖坐在小方桌前，一邊吃著零嘴一邊道，「小紅，你已是鬼修的修為，單獨去做任務也無妨。本來之前我還有些擔心你會在陽間吃虧，現在有什麼好怕的。」
青歌贊同，「無袖說得對，沒想到在須彌府短短几日，你的修為有這樣大的長進。對了，忘了恭喜你這次成功通過考核。」
青歌和無袖更驚訝的是我的修為提升，而不是我通過了考核。
我奇怪，「你們為何不驚訝我能通過喝這一次考核？」
無袖捻起一塊酸梅吃下，皺眉，「這有何驚訝的，你必是能通過的。」
「無袖說得對。」青歌點頭附和。
「我修為又不強，為何你們會覺得我一定能通過？」我疑惑。
無袖道，「小紅，你其實性子很堅韌，這些年來，但凡是你真心堅持的事情，沒有做不到的。青歌，我渴了。」
青歌殷勤地給無袖倒了一杯熱水，一邊附和「無袖說得對。」
一邊熟練地抓了一把枸杞丟進杯里。
「對了，還有傳聞說你修為進益是因為三殿下，小紅，此事是真是假？」
無袖的眼中陡然亮起八卦之光。
剛剛還沉浸在感動中的我猝不及防。
「我先去準備明日要用的行裝了。」
我臉一下子燒起來，轉身御起陰風飄進房間鎖上房門。
身後傳來無袖的笑聲。
我深呼吸打算平復一下情緒，卻又想起在須彌境時的那個吻，綿密又火熱的窒息感。
不知何處冒出一股無名之火。
都怪他！
第一章 來到陽間
最終我還是在上床入睡前磨磨蹭蹭收拾好了要帶的東西。
比如山河扇，比如阿束的紫手鍊，再比如我戴了多年從未離身的，東嶽大人送的那串安神的項鍊。
這三樣東西，能做武器防身，能與地府聯絡，能助我安睡，是我不可缺的。
想了想，又將之前司祭大人在須彌望扮作婆婆時送我的那顆黑珠子也帶上了。
想來只要我謹慎些不主動去惹麻煩，到了陽間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至於其他的東西，到了凡間可以用術法變嘛。
譬如如何偽造各種路引和戶籍證明，正是之前在須彌望中學過的，我的拿手活。
當晚我卻睡不著，因為那個吻，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第二日一早，我頂著黑眼圈，背著收拾好的包裹走出房門。
青歌與無袖亦起了早為我送別。
無袖說，「不要掛念家裡，願你這次還陽能尋回記憶。有機會的話替我看看陽間盛行的服飾花樣。」
青歌說，「若是遇到了危險，記得別拼命，打不過就跑。當鬼使這麼些年，我相信你逃跑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