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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意讓她多待幾個時辰,殺殺的她的銳氣。可她哪裡來的銳氣,若是換了真的先生,或許還有點,她是沒有,走南闖北見得多了,她比一般人都要有耐性的多。

  顧知想了又想,覺得不是自己嘴欠招惹了小郡王,而是小郡王應該本就如此惡劣。

  若不然,怎麼有那吐血的先生呢?

  若是以後有機會,她定要去那位先生家裡探望一番。

  真是可憐人啊。

  顧知坐在椅子上胡思亂想著,便真得過了一個時辰了,坐的飢腸轆轆,雖然勉強也可以忍過去,但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柳先生久等了啊。」一道有些低沉地聲音從門口傳來,仔細聽來還帶著一點笑意。

  幸災樂禍。

  「啊,」顧知故作驚訝地站了起來,看見門口的人更是驚訝不已,連忙走過去施禮,「原來是小郡王啊。」

  盛南橋一身深藍色長袍,襯得面白如玉,嘴角帶著笑意,想來也打算遮掩,明晃晃地顯擺著他的愉悅。

  而顧知只是一副面沉如水的模樣,站得筆直,沒有不虞,也沒有惱怒。

  盛南橋意外地沒有從顧知臉上看見任何不滿,便開口提醒,「先生等了多久了?」

  顧知看了看外面的天,陽光都出來了,沒有一個時辰也差不離了。

  然而顧知只是笑笑,「沒有多久,不過一首詩文的功夫罷了。」

  盛南橋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

  盛南橋微微眯起眼睛,像是隨意地問了一句,「先生就不想問問我為何這麼晚來?」

  顧知在盛南橋的目光之下搖搖頭,言簡而意賅,「不想。」

  「……」

  顧知想了想,又說道,「小郡王不像我這等閒人,無事可做,來的晚了一些,必定是有事耽擱了。」

  說完,顧知還露出了一個慈愛而寬容的笑容。

  小郡王嘴角的笑意卻是加深了。

  「沒有啊,我半點事情也沒有,更談不上耽擱,只是覺得天未亮,心情不好,所以沒起罷了。」

  知道小郡王這是誠心氣她,顧知也沒生氣,「沒關係,小郡王現在這不是來了嗎,來了便好,我又何必非要一個理由呢?」

  換言之,就是現在說這些話有什麼用。顧知對著盛南橋微微笑了笑。

  盛南橋在她的臉上是真的看不到別的情緒,於是摸著下巴,好奇地問,「先生剛來我便遲到,這是不尊師不重道,先生為何半點怨懟也沒有?」

  礙於權勢?

  盛南橋心裡否決了這個答案。

  敢在他面前對著那個小崽子說「好漢不吃眼前虧」的人,能多麼礙於權勢。

  顧知有些茫然地看著他,「學生遲到先生便要生氣嗎?」顧知說完,笑了一聲,似乎這是什麼笑話一般。

  那她早就吐血了。

  這才剛剛開始啊,顧知還是個惜命的,正經活著才是硬道理。別說遲到,他就是真的一天不來,她也不會拿這個來氣自己。

  盛南橋:「先生半點也不氣?」

  顧知氣定神閒,「並不。」

  盛南橋盯著顧知看了一會兒,也看不出個什麼東西來,只好袖子一甩,「既然先生不在意,那我也不客氣了。」

  顧知笑笑。千萬不要客氣,她怕折壽。

  「那我們進去吧。」說著,盛南橋便率先邁開了步子。

  「小郡王留步,」身後的人突然出聲,盛南橋立刻回過頭來,目中隱隱帶了一絲期待,「先生有事?」

  顧知臉上笑意不變,「小郡王既稱呼我一句先生,那我便是小郡王的先生了。」

  「……是。」

  顧知笑了笑,道,「師在前,戒勿越。我縱然是一介草民,但又是小郡王的先生,禮儀更當注重,省的平白無故污了小郡王的名聲。」

  盛南橋轉過了身子面向她,想要看看她究竟想要說些什麼。

  至於名聲……

  他沒有這種東西,也不在乎,只是想要聽著人說說話。

  顧知有些歉意的笑了笑,後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腳步倒是不停地走到盛南橋的身邊,在他迷茫的目光之下,腳尖蹭了蹭,恰好走在了盛南橋前面一些。

  盛南橋的目光立刻清明了起來。

  他扯開嘴角笑了一聲。

  說了這麼多,其實為了要他先「請」她先走。

  真是囂張啊。難得有人到了他的府里還敢這麼囂張。

  盛南橋的目光炯炯,落到顧知的臉上,臉上的笑意虛偽,「先生真是懂禮啊。」

  這才是皮笑肉不笑。顧知心裡想著。

  「不敢,基本禮數而已,為人師,當以身作則,小事,小事。小郡王,我們走吧。」說罷,也不管身後的人什麼眼神,就徑直走到了書房裡面。

  盛南橋看著顧知的背影扯了扯嘴角。他倒要看看,她還能說出什麼來。

  第10章

  兩個人大概坐了兩個時辰,結束的時候顧知腰酸腿痛,仿佛與人打了一架一般,衣袍下面擋著的那隻貓時間長了只覺得越來越重,要不是那溫熱,她都懷疑自己是掛了個秤砣來的。

  顧知看了看閉目養神的小郡王,輕輕咳了咳。

  那雙目緊閉的人,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不得不說,這小郡王的眼睛是真的好看,也是真的亮。

  盛南橋迷茫了一瞬,聲音有些悶悶的,顯然還沒有徹底清醒,半點誠意也沒有地說道,「……哦,結束了辛苦柳先生了,學生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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