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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知想要硬扯開他的手,可沒想到盛南橋雖然醉了,這手勁兒倒還是挺大,韓苳上來想要幫忙竟然也沒有成功。

  「你!別動!」盛南橋說了一句,顧知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便聽到他又惡狠狠地加了一句,「不然我宰了你!」

  韓苳那剛剛還在幫忙的手迅速地收了回去,在顧知不解的眼神下乾笑了兩聲,「我,我不是怕死,可主子喝醉了會做什麼,那真是不好說。」

  有些筋疲力盡的顧知長長地呼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只覺得本就不怎麼清楚的腦袋現在更是一片漿糊。

  「要不,我替先生把這衣角割下來?」

  「不行。」顧知果斷地拒絕了韓苳的提議,她帶來的衣服本就不多,又何必因為一片衣角放棄一整件衣服?

  「算了,暫且就這樣吧,」顧知擺了擺手,只好好聲好氣地向盛南橋問了句,「那我們先回家好不好?」

  「好啊!」盛南橋的眼睛一亮,「你背我回去吧!」

  嗯?!!!

  顧知還沒反應過來,盛南橋就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一手從她身後穿過,環在她的腰上,本緊緊地抓著她衣角的手改為拉著她的袖子了,一下子砸在顧知身上,砸地她一個踉蹌,還是韓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盛南橋的身子。

  盛南橋將頭枕在她的肩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脖頸,醉醺醺地說了句,「駕!給本王,沖!!」

  顧知一愣,歪頭正好看見盛南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一雙迷糊的眼睛半睜著,映出她有些錯愕的臉。一瞬間,顧知覺得脖頸以上都燒了起來,只好偏過頭,輕咳了一聲。

  「……駕。」

  顧知氣笑了,恨不得當場就將背上的人丟下去。

  顧知看向韓苳,有些無奈地道,「你還看著幹什麼,還不快把他扶走,我腰都要斷了。」

  盛南橋本來已經困得閉上了眼睛,不知怎的,聽到這裡,便眼皮掀開一道縫,幽幽地說了句,「男人腰不好可不行……」

  顧知被盛南橋的話一驚,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上,轉頭問韓苳,「……他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

  話音剛落,盛南橋就不湊巧地說了句,「本王腰就特好,酒量也、好!!!」

  好了,沒有問的必要了。顧知面無表情地想。

  韓苳接過盛南橋,笑了兩聲,有些促狹地說,「醉了,醉了,要不然也不能這麼不正經。」

  顧知看著韓苳冷笑一聲。盛南橋平日是清醒,倒也沒見他有多正經,如今喝醉了,更是無所顧忌了。

  韓苳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被主子拖累,似乎被柳先生一道給嫌棄了。

  韓苳將身側的盛南橋扶好出了門。

  只是顧知的袖子還在他的手裡,便不能離開他三步之外,只好亦步亦趨地跟著,臉上一片慘澹的模樣,頗有幾分生無可戀的樣子。

  顧知看了看緊閉雙眼的盛南橋,臉上的溫度似乎還沒有下去。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想著自己大概是酒喝多了,竟然看著盛南橋也會覺得臉熱了。

  「先生。」身後已經清醒的柳情濃柔地叫了一聲,她今夜並未喝太多酒,大半時間都在看他們玩兒了。

  顧知轉頭去看,正見柳情濃靠在門邊,笑道,「您後來喝的酒和那兩位不大一樣,後勁兒大,今晚要多喝些醒酒湯了,否則明日起來定然頭疼難忍。」

  顧知本覺得自己尚算清醒,也無須擔心,可現在因她這一句話,又覺得有些迷糊了。

  向柳姑娘道了謝以後,顧知就離去了,只是路上一邊走一邊想著柳姑娘後來的那句話,心裡越發的不安,即便外面寒風瑟瑟,顧知臉上的熱意也越來越明顯。

  那酒……後勁兒很大?

  這麼一想,顧知已經開始覺得的腦子混沌了,眼前的人也開始重影了。

  糟了。顧知想。

  第25章

  韓苳本想用馬車將三人拉回去,可誰知盛南橋死活不同意,還說什麼要賞月,非要頂著一臉的寒風走回去。

  韓苳無奈地看了看陰沉沉的天空。

  鬼知道哪裡來的月亮。

  顧知摁了摁有些發疼的頭,說,「走著就走著,我頭有些昏,還可以清醒清醒。」趁著還沒完全醉倒之前,能清醒多少就多少吧。

  韓苳苦笑,「這大冷天兒的,怕你們凍出風寒來。」便是他往這寒風之中一站,都覺得有些受不住,主子尚且可以,先生這瘦骨嶙峋的身子骨能受得了?

  雖這麼想,但架不住兩個人都堅持,韓苳只好給兩人披上了厚厚的斗篷,讓盛淮先把沈清給帶回去。

  顧知抓緊了身上的斗篷,將臉埋在毛領裡面,看了一眼異常安靜的盛南橋,深深地嘆了口氣。

  三個人走了一陣,頂著一張快要凍僵的臉,顧知覺得自己沒有變得清醒,反而越發地不舒服了。這樣下去,恐怕真的會感風寒了。上次的教訓還歷歷在目,顧知嘆了口氣,決心以後都不要再得這病了,省的被人折騰。

  「坐馬車回去吧,好嗎?」顧知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對盛南橋說道。

  感受到手裡的動靜,盛南橋慢慢抬起眼皮看她,雙眼迷離,「坐什麼?」

  「馬車。」

  「馬車怎麼了?」

  「坐馬車回去。」

  盛南橋眨了眨眼睛,「哦」了一聲,「什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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