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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拿到明面上來講的東西,大多是人們都知道的、瞞也瞞不了的事情,所以不想惹事的官員也大多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今天,顧知就是來聽這些明面上的事情的。

  「北邊的軟香樓今兒開張了,姑娘們都好看得很!」

  「屁,再好能比得過南邊的馥香樓,那可是咱……」說話的人壓低了聲音,「那位都經常光顧的地方,可惜了,咱沒那麼錢,也沒能進去想個福。」

  「哈哈哈哈,你成天腦子裡就那個東西!」

  「話說,好幾天沒見著那位了。」

  「甭提了,我親戚有在宮裡當差的,大概是犯了事兒。」

  「什麼事兒?」

  說話的人連連擺手,「再說要人命了!!」

  顧知喝了口碗裡的湯,心想也聽不出個什麼來,留了錢徑直走了。

  今天天氣好,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也多,京中的規矩說多也多,可說少也少,便說今日在街上來來往往的女子,就比其他的小地方要多得多。

  顧知在京中轉了一天,下午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去了方鶴的書肆。

  方鶴依舊那副樣子躺在椅子上面曬太陽,偶爾來個人都懶得招呼,讓人自己去看,喜歡什麼就自己取,留下錢就成了。

  今天一天沒見到顧知,他還正疑惑呢,誰知道剛想到這兒,就見到了回來的顧知。

  「今天逛得怎麼樣?」方鶴看了她一眼,搖著扇子問道。

  「不錯,」顧知在他旁邊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京中的繁華真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擬的,民風也開放些,我看到了不少京中的大家閨秀,當真是香車美人,僕從成群。」

  方鶴「哼」了一聲,「長見識了吧?」

  「長見識了,」顧知長嘆道,看了眼方鶴空無一人的書肆,開口道,「如今陛下身體康健,太子犯了事情被軟禁宮中,倒是二皇子風頭正盛。」

  方鶴搖著扇子的手一頓,目光掃向顧知,帶著審視,「你打聽這些做什麼,若是被人知道了,你十個腦袋也不夠掉的。」

  顧知笑了,「我沒打聽,都是路上聽來的。」

  方鶴又重新搖了扇子,說道,「淨是些不怕死的人,能給你聽到,自然也能傳到別人耳朵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惹上禍事。」

  顧知只是笑笑,也沒多說什麼。

  「不過,」方鶴悠悠地開口,「風頭正盛也沒什麼用,正宮又不會被廢,鋒芒太露,那是找死啊。」

  這回輪到顧知嚇了一跳,趕緊看了看四周,「你這話說出來,要是被人知道了,怕是一百個腦袋也不夠掉。」

  方鶴瞪了她一眼,「你當我是你?」

  這人看她不順眼不是一天兩天了,顧知早就習慣了方鶴說話這幅態度。

  但除此以外,方鶴絕對是個可以信任的人,也是一個聰明人。一個人能夠在京中利用短短的時間迅速紮根,也不是泛泛之輩。

  顧知對於方鶴到底有什麼樣的身份和背景不感興趣,她感興趣的只是京中的局勢而已。

  於是她問道,「為何不會被廢?」

  「為什麼會被廢,」方鶴開口,「觸犯國法?這法犯沒犯、罪治不治,不鬧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那還不都是人家一句話的事兒。」

  說到這兒,方鶴還是覺出了些不對勁兒,坐直了些,「你到底為什麼打聽這些?你來京這件事就一直奇奇怪怪的,如今又打聽這些,莫不是想摻和摻和?」

  顧知扶額,「我一個平民之身,就是想摻和又怎麼摻和?」

  方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坐了回去,「你有事,不過你不說我也不問,你什麼事兒我不管,別連累我就行。」

  顧知笑了,「若是真有那麼一天,我就昭告天下,說你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真的不認識你,沒有見過你也沒有救過你。」

  方鶴:「……你不如現在直接弄死我?」

  顧知沒再說話,坐了會兒,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去。

  剛站起來,就聽見身側的方鶴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永南郡王明天就要進京了。」

  顧知回頭看他,見他一派悠閒,似乎只是隨意開口,抬頭看向外面,於是接了句,「明天可能不是晴天。」

  「晴個屁,」方鶴笑道,「怕是要下雨了。」

  第二日——

  當真如方鶴所說,今天下了雨。

  顧知撐了把油紙傘,在書肆的門口站了一會兒,地上的積水將她的鞋子都染濕了。

  街上行人寥寥,沒人願意在這種時候出門來。

  按理說今天定然是有人去城外接盛南橋來得,只是不知道去的人是誰。

  顧知將油紙傘受了立在牆角,今天方鶴也懶得出門,直接把生意交給了顧知,不過說是生意,今天其實也是沒什麼人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看著就要正午了,突然一陣馬蹄聲響起,顧知看過去,只見兩輛馬車緩緩而來,馬車的車輪壓在路上留下的印記很快被雨水沖刷而去。

  「這種天氣竟然還勞駕二皇子親自出門相迎,」馬車內,帘子圍的密不透風,比起外面的清涼,車內一片溫暖,盛南橋笑吟吟地看著眼前的人,「真是讓我惶恐啊。」

  二皇子沈鈺微微笑道,「小郡王是我朝大將軍的兒子,大將軍戰功赫赫,即便是率百官來迎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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