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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如冰坐起身來,看著張媽媽道:「我就是猜她們不敢告狀,才敢這麼做的。而且,陸安瀾那麼忙,哪裡有閒工夫理會這些事情。要叫她們曉得,我不是好欺負的!」

  二郎坐在一旁,聽得半懂不懂的,最後一句卻是懂了,一張包子臉嚴肅起來,握著小拳頭,道:「姐姐,等二郎長大了,要做很厲害的人,誰也不能欺負你!」

  謝如冰欣慰之餘,又覺得心酸,摟著二郎,拍拍他的小腦袋,道:「二郎,不用擔心,沒人敢欺負咱們!」

  作者有話要說:

  寒潮來襲,冷~

  溫言一句暖三冬,盡情給我咋評論吧~

  第5章 石邈

  紅菱去向陸安瀾回稟情況。日理萬機的樞密使大人仿佛聽到了紅菱的心聲,在今日晌午時終於從京郊大營回府了。

  紅菱斟酌著,先說了今日謝如冰與後院眾姬妾爭執之事。「謝小姐很是著急,說要維護謝大人和大人您的名聲……」

  待聽到陸安瀾聽到謝如冰將茶水倒在周蕙身上時,不由得皺眉,道:「這才幾日,她膽子是真的肥了。」

  剛來陸府那一日,她戰戰兢兢的,怎的一下子變了這麼多?

  紅菱見陸安瀾皺眉,心中一苦。還是將謝如冰出府賃屋,又入石府自薦為閨學西席的事情一起說了。

  紅菱察覺到陸安瀾漸漸黑了臉,書房的空氣仿佛都透著冷。

  到了夜裡,用過晚飯,又讀了一會書,陸安瀾方緩步去往謝如冰的住處。

  當日,謝明時一案,事發突然,是武德帝親自下的旨意,奪職抄家,也就是一日裡突然發生的。

  謝如冰為女眷,謝二郎尚為幼兒,旨意中都未曾涉及。禁軍統領郗弘拿到旨意,一面前去抄家,一面向自己稟報。陸安瀾當即就到了謝家,將謝如冰姐弟帶了回來。

  他本不想插手此事,謝明時與自家有仇,自己不落井下石已經不錯。

  但是,此事來得突兀,透著怪異。他身為樞密使,斷不能輕易放開。

  謝氏姐弟,也必須置於他的掌控之中。

  這般想著,到了謝如冰的住處。

  張媽媽見到他來,忙道:「陸大人,這麼晚了,可有事?小姐睡下了……」

  她也從早兩日的驚慌中清醒過來,知道要幫著謝如冰避嫌。

  然而,陸安瀾根本不理睬,眉毛一挑,冷聲道:「叫她起來,我有話要問。」

  張媽媽不敢再說話,入了裡間,悄聲對謝如冰道:「陸大人看著面色不善,小姐你小心些。」

  謝如冰雖然上了床,卻未曾入睡,早聽到陸安瀾的動靜。她嘆了口氣,穿了外袍,簡單地挽起髮髻,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陸安瀾像是剛剛梳洗過,一身天青色家常便服,寬袍大袖,最是閒適輕鬆的打扮。如果不去看他臉色的話。

  他兩道目光落在謝如冰的身上,硬邦邦地道:「你還想去做夫子?今日為何在花園裡吵架?還做出倒茶水摔茶壺的事情來?」

  這種明面吵架的事情,陸安瀾最不屑做,要對付對手,就該不動聲色才好。

  謝如冰最怕陸安瀾冷著臉說話的樣子。重生回來之初的孤勇消散得差不多了,此刻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垂著頭不說話。

  她不是很想和陸安瀾說話,她此刻才發現,自己很討厭他講話的語氣。

  「怎麼不說話,嗯?」陸安瀾見謝如冰攥著衣角,低著頭,一副乖順無措的模樣,就不知下午時哪來的膽量,還敢去跟人吵架。

  「你爹就是這麼教你的?可有這樣做夫子的?」陸安瀾繼續問道。

  這話卻是觸到了謝如冰的逆鱗,她宛如被惹毛的貓咪,猛地抬頭,反駁道:「不許說我爹!你那些姬妾,口舌無德,正該被教訓。」

  陸安瀾雙眼微微一眯,上下打量她,道:「你以為找好了下家,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謝如冰聽出他語氣中的脅迫之意,心中又氣又急又委屈,抬頭看了他片刻,漂亮的眼睛裡就積滿了水霧,小臉漲得通紅,道:「不止後院的姬妾,……便是樞密使大人,你此刻講話的口氣,傲慢而又無禮,還威脅人,這……這也是口舌無德!古書云:溫言一句暖三冬,我怎麼就做不得夫子了!」

  陸安瀾身居高位已久,頭一次有人用這般語氣對他說話,竟還教訓起他來了!

  陸安瀾臉上掛不住,似結了冰,道:「我威脅你怎麼了?整個大周,若是我說一聲不,你看誰人敢留你!」

  謝如冰高興了一晚上,突然被陸安瀾如此怒喝一聲,只覺得當頭一盆冷水,登時渾身顫抖,眼淚簌簌而下,拳頭抓著身側的衣袍,仰頭看著陸安瀾,抽抽噎噎地道:「你這人……怎麼這樣!你既看我不順眼,每次見面都沒好話,又何必強押我在這府里?」

  陸安瀾看著她抽泣的樣子,十分可憐,心中煩躁,不耐道:「我何曾強押你在府里了?一句話沒說完,就流眼淚!你若是去閨學裡,學生頑劣,難不成你還哭出來?」

  謝如冰含含糊糊地道:「你自己說的十五日,還算不算話?」頓了下,一雙水蒙蒙的眼睛覷了陸安瀾一眼,帶著質疑的語氣,問道:「莫非大人要出爾反爾,教別人不敢聘我教書?」

  陸安瀾一滯,他還真有這個打算。

  謝如冰見他不說話,只當他默認了,纖長白皙的手指一伸,指著他道:「你太壞了!說話不算話……」是小狗!謝如冰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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