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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安瀾又問:「什麼原因,竟是我都不能說麼?別拿什麼名不正言不順來搪塞我。」

  謝如冰確實想說名不正言不順,此刻卻直接被陸安瀾斷了路子,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見少女還是沉默不語,陸安瀾剛剛消散了一些的火氣又蹭地聚了起來,他將畫卷一擲,冷冷道:「聽說石家三爺翩翩少年郎,還允諾說送你一隻狗。難不成一隻狗兒就把你收買了?」

  謝如冰本想著緩和與陸安瀾的關係,好叫明日走得順利些,誰知不過幾句話功夫,陸安瀾又惡語相向。

  她撿起桌面上的畫卷,氣鼓鼓地道:「既然你不稀罕狗兒,那畫卷我拿走了!」

  說著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的時候,門還「砰」地響了一聲。

  陸安瀾站起身來,追出幾步,又停了下來。

  他帶謝氏姐弟回府,本意在於要控制二人,看謝明時一案背後究竟還有何人。

  謝明時與他有仇,他內心有種隱秘的期待,就是叫謝氏姐弟吃吃苦頭,叫他們明白家破人亡、無家可歸的痛苦。

  謝氏姐弟在不在陸府,都無關緊要。他可以安排好人手,在陸府外甚至更容易找到窺探者。

  而且,讓她在外面,經歷一番風霜雨雪、困苦交加,待到走投無路時,才知道陸府的好!這樣,她才會心甘情願地待在自己身邊。

  這般想著,他喚了陸定和趙雙進來。陸定是他的侍從長,趙雙則是暗衛頭子。

  趙雙心中為這位謝小姐捏了一把汗。從來還沒人敢這麼給樞密使大人甩臉色。

  他悄悄看了一眼陸安瀾的臉色,確實黑沉沉的。

  「你們倆,一明一暗,安排好人跟著謝氏姐弟,仔細看好了,究竟有什麼人在暗處。」

  趙雙訝然,咦,這,好像跟自己想的不一樣?不僅不懲罰,還派專人保護?是這麼個意思?

  再看陸定,一副老神在在的淡定模樣。兩人領命出了書房,趙雙不由得低聲問道:「大人竟不生氣?就這麼由著謝小姐胡鬧?」

  陸定瞟他一眼,意味深長地笑道:「外頭日子哪有那麼好過,謝小姐可是要吃苦頭的。」

  趙雙恍然大悟:「哪要是有人尋釁滋事,我不用管,不出人命就好?」

  陸定雙手籠在袖中,點點頭,道:「別傷了人就好。」

  卻說外書房裡又安靜下來,陸安瀾撿起先前的書冊,然而卻怎麼也看不下去了。

  書房裡還縈繞著一絲絲謝如冰的香甜氣息,似有若無,叫他心裡有些躁動。

  他想起了方才謝如冰的那幅畫。他從前有一條獵犬,是父親買了送他的,打小就養著。他十七歲那年,那狗兒去了,卻留下兩隻小狗。他十八歲從軍後,戎馬倥傯,無暇他顧。這兩隻狗兒就一直由謝如冰照看。本來,他與謝如冰說好,讓謝如冰給狗兒畫像,他放在身邊,做個念想。

  但是,就在那一年生日前夕,他知道了更多的真相,他一向敬重的老師謝明時對於他父親的死,也是推了一把的。

  面對仇人的女兒,他無法再像從前一般,毫無芥蒂。只要想到這十幾年來自己所承受的痛苦,想到自己下落不明、生死不知的母親與妹妹,又想到謝氏姐弟這些年來的順遂舒心,他就無論如何沒法給謝如冰好臉色。

  他閉上了眼,在黑暗中坐了許久,起身披了件外袍,往謝如冰的院子而去。

  他要把畫拿回來。

  夜色濃重,秋露寒涼,院中諸人早已沉睡。守夜的婆子下人都是陸府中人,看見他來,也都靜悄悄不置一詞。

  他推門進去,幾步走到床榻之前。

  一燈如豆,微有亮光,照著謝如冰的小臉,柔和秀美,額頭飽滿,紅唇嬌艷,那股子香甜的氣息愈發明顯,直往他的鼻子裡鑽。一手放在錦被之外,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手腕。中衣領口微松,一抹雪痕消失在錦被之下。

  陸安瀾的喉結不由得動了動。他從小認識的女孩兒,已經是嬌艷欲滴的少女了。

  他不由得坐在床榻邊,俯身下去,默默地看了半晌,抬手,長指輕輕地摩挲著她紅艷艷的唇。

  柔軟而溫熱的感覺,叫他全身都緊繃起來。

  他低頭下去,眼看就要親到她的唇,謝如冰突然睜開了雙眼,猛地起身,「砰」地一聲,她的額頭撞在了他的鼻子上。

  「嘶」,陸安瀾不由得吸氣,抬手摸了摸鼻子,有點疼。

  謝如冰似貓兒一般靈敏,趁著他吃痛的瞬間,下了床,連鞋兒也不穿,赤著腳就要往外走。

  她害怕得要命。

  陸安瀾坐在床邊的時候,謝如冰就隱隱約約醒了,她終究未經人事,一時呆住。等到他俯身下來,她再也忍不住了。

  然而,還沒走幾步,一手大手從背後將她抱住,緊緊地扣進了男人的懷抱,滾燙而壯實。男人溫熱的氣息在她的耳邊吹過,低啞卻帶著一絲輕佻:「想走?可由不得你。哪裡也不許去!」

  謝如冰掙扎著:「陸安瀾,你放手!」

  溫香軟玉在懷,陸安瀾豈肯放開?當下一把將謝如冰放倒在大床上,緊緊地覆了上去,溫熱的唇一口咬住了她的小巧白皙的耳垂。

  謝如冰嚇得哭出聲來,顫著聲道:「陸安瀾,陸安瀾,別叫我恨你!」

  陸安瀾頓了一下,正要低頭,突地一旁的錦被裡突出來孩童尖利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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