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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氣餒, 嘟著嘴鬱鬱寡歡。

  他便安慰她:「不怕,你做成什麼樣兒,都沒關係。有我在。」

  少女側頭看著他,莞爾一笑:「陸哥哥, 你真好!我最喜歡你了!」

  不曾想, 多年後,他與她有這一番糾葛。

  陸安瀾正回想著, 忽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看去, 正是謝如冰。

  他忙起身上前,低聲問:「怎的來了?都叫你歇著了。」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

  謝如冰搖頭:「就最後一晚,我再守一會。」

  陸安瀾知她與姜氏母女情深, 也沒有阻止,只是道:「既然不舒服,坐著聽一會就先回去。」

  謝如冰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又在一側的蒲團上坐下,安靜地聽著。

  木魚聲聲,檀香盈鼻。謝如冰越聽越覺得腦袋發沉又隱隱鈍痛,胸口悶得要緊,她不由得伸手捂住了胸口,正在向紅菱招手,突然胸口陡然一痛,眼前一黑,她便倒了下去。

  陸安瀾就在一側,見她倒下,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將她抱入懷中,連聲問道:「冰兒,你怎麼了?」

  謝如冰頭暈目眩,噁心欲吐,渾身乏力。前世里的慘痛經歷突然湧現在腦海中。她軟綿綿地靠著陸安瀾,顫聲道:「陸安瀾,我是不是中毒了?我會死嗎?」

  「可不許瞎說!就是累倒生病了!吃了藥可就好了!」陸安瀾寬慰道,語氣有些急。

  陸安瀾抱著她起身,大步走出了偏殿,往兩人居住的院子走去。一面囑咐紅菱道:「去問一問院中主事,可有郎中在附近!」

  紅菱也被這一變故嚇得白了臉色,急急忙忙去尋主事。

  到了院中,張媽媽和寧晚都嚇了一跳。都不知謝如冰為何會變成這番模樣。

  陸安瀾抱著她入了內室,放到床榻上,蓋了毯子,坐在床榻邊,連聲讓張媽媽倒開水來。

  張媽媽倒了熱水,陸安瀾遞到她唇邊,道:「先喝點喝水,順一順。或許發一發汗,也就好了。」

  謝如冰此刻昏昏沉沉的,只本能地張開了唇舌,喝了下去。

  才喝了兩口,突地胃裡翻江倒海,她一時忍不住,連忙趴到床榻邊上,「哇」地一聲,吐出穢物來,一股食物的酸臭味瞬間就溢滿了房間。

  陸安瀾擔心她噎著,忙去拍謝如冰的後背。謝如冰又吐了兩次,略略安穩下來。

  張媽媽遞上漱口水,陸安瀾接過來,遞給她喝了兩口。誰知才入口,還未曾吞下,又是一陣噁心感上涌,連水也盡數吐了出來。

  想到謝如冰屢次提及的噩夢,陸安瀾神色不由得凝重起來,問道:「院中主事到了麼?」

  話音剛落,就見紅菱匆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僧人。「大人,寺中的藥僧有事出去了,這兩個是跟著藥僧修習的徒弟。我已讓陸侍衛去山下找郎中了。」

  陸安瀾一看,兩個僧人都不過十五六歲的年齡,他不由得皺了眉頭,然而此時謝如冰病症來勢洶洶,他只得道:「但請二位上前一看,她得了什麼病。」

  其中一人站了出來,上前把脈,半晌,卻是支支吾吾道:「這……小姐這病症,我還未曾見過。大人見諒!」

  此時,謝如冰已是滿臉通紅,額頭熱得滾燙,唇瓣是妖艷的嫣紅。

  她神智已有些不清楚,腸胃絞痛起來,她只蜷縮在陸安瀾懷裡,含糊地喃喃道:「陸安瀾,我冷……」

  陸安瀾將毯子攏了攏,抱緊了她,安慰道:「不怕,我在這兒,郎中很快就來了!」

  「陸安瀾,我是不是要死了?」昏昏沉沉間,這腹間的絞痛與前世喝下□□很是相似,謝如冰想起前世的最後時刻,不由得渾身戰慄,「我不要死,我還要等二郎長大,等爹爹回來……」

  陸安瀾眼角一跳,呼吸都重了幾分,乾澀著聲音道:「瞎說什麼!就是生病了,吃了藥就好了!」

  「可是我肚子好痛!」謝如冰說著,淚水奪眶而出,泅濕陸安瀾的衣襟。

  陸安瀾忙又吩咐趙雙,快馬下山,去找名醫俞一鴻。

  然而遠水救不了近火,謝如冰仍舊疼得不斷地□□。陸安瀾抱著她,一籌莫展,一張臉也變得煞白。

  他少年老成,遇事沉穩,從來不動聲色。然而,此時,他抱著謝如冰的大掌骨節泛白,指尖冰涼,微微顫抖。

  謝如冰如此情形,看起來很像中毒的情形。若是毒性劇烈,恐怕一時半會便可能丟了性命!

  正在此時,突聽到一個聲音:「陸大人,讓我看看吧。」

  眾人望過去,卻是寧晚。

  「你?」陸安瀾有些詫異。

  「我從前曾拜師學醫。小姐如此情形,恐怕是中毒了,不可耽誤。」寧晚眉目間有些憂心。

  縱使有千萬個念頭和疑問,但此刻,陸安瀾寧願試一試看。當即道:「你快看看!」

  寧晚幾步上前,給謝如冰把脈,又察看她的舌苔口腔,再看眼瞼,手法十分純熟。

  陸安瀾不由得想到趙雙對寧晚的調查,那份戶籍確實是真的,持有戶籍之人也確實面上有傷疤。然而,寧晚或許並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寧晚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片刻,她起身,道:「大人,借一步說話。」

  陸安瀾示意紅菱過來,守在謝如冰身旁,又命張媽媽帶著兩個僧人下去,方同寧晚走到了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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