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再過三日便是登基大典,謝明時還未到京。

  謝如冰在長樂宮中,有些焦急地等著信使的消息。長樂宮如今開闢為皇后寢宮,裝飾一新,端雅華美。

  謝如冰倚靠在軟枕之上,侍女正在為自己按*摩雙腿,很是舒適。她目光漫無目的地從寢宮裡的一應事物滑過,有些神遊天外。

  她從不曾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國皇后,母儀天下。陸安瀾駁回了群臣關於納世家女為宮妃的奏摺。是以,偌大皇宮,宮殿重重,只得自己這麼一個皇后。

  真正地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正出神著,陸安瀾自外間走了進來。

  長樂宮裡溫暖如春,燭火明亮,謝如冰躺在暖榻上,一身剪裁貼身的水紅小襖,將腰身襯得極細,領口松垮垮地,露出裡頭雪一樣白的皮膚,十指塗了寇丹,擱在織錦的軟枕上,嬌艷無比。美人兒雙目如水,卻正望著天空發呆。

  陸安瀾不由得笑了,走上前去,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掌:「冰兒,在想什麼呢?」

  謝如冰回過神來,坐直起身,仰頭望向陸安瀾:「忙完了?今天這般早,可是少有。」

  近段時間,陸安瀾的日子可以廢寢忘食來形容。

  陸安瀾居高臨下,將那微敞的領口裡的風光看得一清二楚,當下眼神微暗,揮手示意伺候的宮女下去,方在榻邊坐下,一手摟了謝如冰在懷:「事情哪裡忙得完呢?只不過再忙,也要過日子。岳父大人明天就會到京城了,你不必太過焦心。」

  謝如冰一怔,不由得問:「你特地來告訴我?」

  陸安瀾點點她的鼻子:「可不是。我聽說你有些焦慮,連著晚飯都用得少了。」

  謝如冰嘟了嘟嘴,道:「不許笑話我。我都一年多沒見到他老人家了。」

  謝如冰就勢躺倒在陸安瀾的膝上,一頭青絲如綢緞般光滑,陸安瀾不由得用手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淺笑道:

  「我怎敢笑話你?你不要在岳父大人面前告我的狀就好了。」

  聽得他這般說,謝如冰仿佛想起了什麼,蹭地一下子坐了起來,道:「有件事情,差點忘記了。你說過,待事情了結,我想知道什麼,你都同我說。」

  陸安瀾點頭,緩緩道:「我都記著呢。其實,這事情也簡單。我追查當年真相,查著查著發現,老師竟然是支持閔帝的,半分援手都不曾給過我父親。他是我父親的結義兄弟,竟然如此薄情寡義,乍然得知此事,我情何以堪?」

  他頓了一下,俯身下去,親吻她的額間:「那時候,你已是豆蔻年華,我心中渴盼著與你親近,卻又時時想起你是仇人之女,想起我的母親與妹妹不知在何處受苦,我心中糾結,就做出了許多叫我如今想起來懊惱不已的事情來。我千不該,萬不該,那時候總是冷著臉對你,錯過了好些時光。」

  「你畫的畫,還在麼?我一直記掛著呢。」陸安瀾輕聲問道,如同呢喃一般。

  謝如冰一怔,便知道他說的是哪一幅畫了。十三歲時她畫過狗兒嬉戲的圖畫,原是要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只是他沒有再來謝家,也就擱置了。

  謝如冰在陸安瀾的腰身上掐了一把,冷哼道:「你說的可是動聽。你明知我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你竟把這許多事情瞞得這麼緊,半點不透露給我知曉。」

  陸安瀾倒吸一口冷氣:「哎呀,娘子快饒命,可真疼呀,掐到舊傷了,快幫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謝如冰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扒開他的上衣,哪有什麼舊傷?更不存在出血了。

  謝如冰一怔,頓時醒悟過來,啐了他一口:「大騙子!」

  陸安瀾一把將她推倒在榻上,笑道:「這一處沒血,有一處卻是充血了……」

  謝如冰捂著耳朵,面色緋紅,想從榻上起來。卻又如何是陸安瀾的對手?陸安瀾一手捉著她雪白纖細的腳踝,用力一帶,便將她整個人牢牢地控制在了身下。

  第二日醒來,陸安瀾早已去了前朝。謝如冰不由得捶床,每次都被他顧左右而言他躲過去,真是不痛快!

  宮中年齡相仿的女眷,便只有寧晚一個。待到上午她在慈寧宮請安,見到寧晚,也就是翊陽長公主時,她忍不住私下問出了自己的困惑。

  「若是郎君隱瞞了些重要的事情,半分不願透露,該如何是好?一來,我想知道他心中憂慮,為他分憂。二來……不怕同你說實話,我也擔心,他隱瞞了些不好的事情,我最後知曉了,傷心難過。」

  寧晚想起自己的經歷,耶律重光要迎娶高門妻子,她便是最後一個知曉的。如今聽謝如冰發問,心有戚戚焉。只是她終究年齡大些,又育有孩兒,許多事情,想得也深一些,當下道:「這世間,再恩愛的夫妻,大約也都各自又不足道的事情。尤其是像兄長這般,為人君王,掌天下事兒的。你我的心也就要大一些,不可只有他一人,凡事豁達一些。若是他說了,就聽著,想辦法解憂。若是他不說,真的傷心了,大不了走了就是,相忘於江湖。」

  說罷,大約覺得太過冷漠,又笑道:「當然,既然做了夫妻,總是盼著長長久久的。你這般美人兒,解語花,兄長放在心尖上,他也有害怕的時候,怕你不在意,怕你不關心,又或者怕你傷心。只盼著,將來日子久了,彼此知道得多了,一個眼神一個笑容都有默契,就是神仙眷侶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