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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綿很上道兒的回答:「能建功立業,是臣求之不得的事。」

  「既然這樣,」祁崇歸瞥一眼那七個黑漆漆的牌位,「先把它們拿去燒了。」

  戚綿:「……」

  「燒、燒了?」戚綿一時驚訝,差點咬住舌頭。

  祁崇歸一挑眉:「不敢?」

  「……臣這就去辦。」戚綿老老實實走到供桌前,伸手去夠離得最近的那個,燒個物件而已,又沒壞人家墳,沒什麼吧?

  算了算了,人都殺過,燒個牌位算什麼。

  儘管這樣想,戚綿看著這些木質牌位,心裡還是發怵。畢竟都是曾經的皇帝啊,載入史冊的人物,這就……說燒就燒了?

  「行了。」祁崇歸看她真要動作,反而出聲打斷,「父皇都說了要留著,孤也不好公然抗旨。」

  畢竟曾是九五至尊,還是留些體面。

  祁崇歸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想要試探她一二罷了。然而她剛剛竟然果真要去動作,倒是讓他有些迷惑。

  戚綿對晉國皇帝,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敬意?

  戚綿趕緊縮回手,同時鬆了口氣,讓人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這種事,她做不來。

  二人走出後殿,寺里備了齋飯,因為戚綿出來得急,還未曾用過早膳,就讓戚綿去一邊的廂房吃東西了。祁崇歸另尋了慧澤法師,到後院的禪房議事。

  等到了快中午的時候,二人才離開寺院。回城的時候乘了馬車,戚綿看著侯凌都騎馬守在外頭,不是很想上去,但觸到祁崇歸的目光,還是硬著頭皮跟上去了。

  馬車晃晃悠悠地開動了,車廂內一時安靜,二人相對無話。

  祁崇歸看著她的額注目良久,突然伸出手去,將一個小巧的瓷質圓盒遞到她的面前,對上戚綿詫異的目光,解釋說:「祛疤的。」

  戚綿:「……」

  她額上的傷又不嚴重,緩幾個月保管一點痕跡都沒有,哪兒用的上這個?

  還有還有,她這傷明明是為了騙他自己砸的,他都知道自己是裝的了,居然不問罪,反而賜她藥膏?

  見她遲疑,祁崇歸乾脆靠近了她一些,將盒蓋打開,食指沾了一些透明的藥膏,往她額上抹去。

  戚綿一驚,連忙側頭一避,他溫熱的指尖卻還是觸上了她的額,藥膏是冰涼的,冷熱交替,竟帶來一種酥麻之感。

  戚綿有些不自在:「謝殿下,還是臣自己來吧。」

  祁崇歸沒有吭聲,他垂目凝視著戚綿神色,陷入疑惑。前世戚綿明明往他身邊湊得很歡暢,如今怎麼退避了?

  難道他表現的還不夠明顯麼?

  作者有話要說:

  祁崇歸:「快來勾引我。」

  戚綿:「……有病吧你。」

  第20章 監視

  氣氛陡然曖昧起來,戚綿能感受到他熱切的目光在她面上徘徊,愈發不敢看他了,頭越垂越低,兩手揪住衣擺,不安地動了動。

  祁崇歸將她額頭上的藥膏抹勻,觀她模樣,心下一沉。

  這麼拘謹的嗎?

  他收回手,沒再說什麼,把合上蓋子的圓盒遞給她。

  戚綿只得接過,怕它蓋子掉了,不敢往袖裡塞,放在手心攥著。

  馬車在城門處稍停了下,侯凌上前亮出身份,一行人很快便通過了。

  「殿下,」戚綿躊躇一會兒還是開了口,「臣的傷養的差不多了,明日便可回東宮上值。」

  祁崇歸打量她片刻,說道:「再養些時日也無妨。」

  她為何突然裝傷告假,祁崇歸到現在也沒搞明白。今日他衝動之下揭破戚綿的謊言,是否已經阻礙到了她原本的計劃?

  祁崇歸不動聲色地盯著她。

  今日帶她來看晉國皇帝的牌位,其實是存了揭發她身份的心思。

  莫毅竟然同他一樣知曉上一世,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脫,難免讓祁崇歸有些挫敗。

  若早知莫毅有前世記憶,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莫毅活著離開。

  今世戚綿的種種異常舉動,是否與莫毅有關?

  上一世到最後,戚綿對自己……究竟有幾分真心?

  這些東西壓得他喘不過氣,煩悶了幾日,今晨才衝動之下帶戚綿來此,原想質問一番,但看到她的那一刻,卻又仿佛失掉了所有力氣,只問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

  終究還是捨不得與她攤開了說。

  這表面的溫和順從,雖然虛假,卻是他無比貪戀的東西。

  「是。」戚綿溫聲道。

  她聽著祁崇歸語氣並無異常,暗暗鬆一口氣。看來是不會追究她裝傷的事了?

  如此看來,祁崇歸還是念舊的嘛。

  這個念頭一出來,戚綿慶幸之餘心頭竟然有些酸澀了。

  就算她為莫毅做過事……他還是願意對她保持寬容嗎?

  微風吹過車簾,也吹動了戚綿額角的髮絲,粘在了尚未乾透的藥膏上,戚綿伸手撥了撥,聽見祁崇歸問她:「前幾日晉人送來的那個舞姬,你覺得孤該不該留下?」

  戚綿詫異的朝他看去,只見祁崇歸漫不經心地看向窗外,很是隨意的樣子。

  戚綿默了默:「殿下自己決定便好。」

  「……」祁崇歸有些不悅,「孤問你的意思。」

  「若您顧忌她是晉人,自然是不留為好。但若您心中自有防備,倒也不是不能留……端看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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