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演奏會（四）
「咚~」
伴隨著演奏者的指尖觸及琴鍵，琴聲，也隨之響起。
與之齊來的，還有悠揚的小提琴弦聲。
在安靜得有些壓抑的演奏大廳里，兩者混合起來的聲響，頓時間傳響開來，令人精神一振。
「哇......」
聽著琴聲，已經將手機收起來的東條希，不禁發出了一聲稍低的感嘆。
她這還是頭一次聽現場演奏，有些沒想到，現場的鋼琴演奏居然跟網上下載的鋼琴音頻差距這麼多。
對比兩者，仿佛根本不是同一種東西。
無疑，現場演奏要更具感染力。
「......巴赫平均律第一卷第三號嗎？」夏悠喃喃出聲。
「嗯？什麼意思？」聽見他的低語，東條希不由發出疑惑的聲音。
夏悠簡略應道：「他們演奏的曲目。」
頓了頓，他又小聲補充了一句，「這是首難度蠻高的曲子，需要很高的集中力才能演奏。」
「這樣啊.....」東條希微笑著點頭。
雖說東條希對鋼琴曲沒什麼了解，不過感覺還是挺好聽的。
同時，她心裡也是愈發期待起來，不知道真姬會演奏出怎樣的琴聲呢？
「.....」
望著正在舞台上演奏著的兩人，夏悠眼睛微眯著。
他已經好久沒有聽過現場演奏了。
總感覺，有些坐立難安。
很容易回想起過去的事情。
當時，在母親的陪同下，他參加了國內的很多鋼琴比賽，像這樣純粹欣賞用的演奏會，也參加過不少。
不過，現在想來，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時間過得真快。
話說，也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跟家裡人聯繫過了......夏悠忽然想起來。
「嘛，倒也無所謂就是了......」
夏悠感覺心情變得有些複雜，不禁輕搖了搖頭，打消雜念不再多想。
難得有一天空閒時間，得趁這個機會好好放鬆一下。
近來因為忙於幫英梨梨畫本子，夏悠也有些疲憊。
外加上魂穿帶來的負面效果，導致他昨天一天都渾渾噩噩地，在幫英梨梨畫本子時也有些不在狀態。
今天應西木野真姬的邀請，前來看這次演奏會，除卻是因為之前已經答應好了外，夏悠還抱著放鬆心情的心思。
想著，他便不再考慮其他事情，專注地聽起了琴聲。
這一場演奏並不長，就只有十分鐘。
就夏悠觀感而言，總體來說，還算是蠻可以的。
雖說演奏中出現了一些錯誤，不過考慮到這只是演奏會，而非正式的鋼琴比賽，不需要過分追求準確，些微錯誤，也是可以原諒的。
也是因此，在演奏結束後，評委觀眾們紛紛送上了掌聲。
而夏悠和東條希也不例外。
在掌聲中，這兩位演奏者鞠了一躬後，便退場離去。
隨即，很快，第二組演奏者便緊隨著上了場，開始演奏。
這場鋼琴演奏會，一共分為上下兩場，各自是七組演奏者。
在聽完七組演奏後，上半場便結束了，然後便是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在主持人宣布休息後，原先安靜的會場，頓時間就變得熱鬧起來。
在場觀眾們紛紛交流對剛才那些演奏的感想，熱烈地討論起來。
而東條希，卻像是忍耐到極限似的，在聽到休息時，總算是長舒了口氣。
跟場中這些經常聽鋼琴曲的觀眾，與以前參加過眾多比賽的夏悠不同，這海是頭一回聽現場演奏的她，起初還覺得蠻新奇的。
在聽了前兩三組演奏後，還送上了熱烈掌聲，感覺彈得真不錯。
然而，當第四組、第五組等演奏者接連上台後，東條希很快就產生了厭倦，聽著琴聲就好像被催眠似的。
可在別人演奏的時候睡著，又很不禮貌，於是東條希只好忍著睡意，撐到了中場的休息時間。
那張帶著些嬰兒肥的可愛臉龐上，嘴巴微微鼓著，表情上寫滿了好沒意思。
「唔，為什麼還沒有輪到真姬上場啊？」
聽著東條希的小聲抱怨，夏悠不由失笑，「這也沒辦法，真姬可是壓軸出場啊。」
這場鋼琴演奏會，是由藤和音樂比賽的主辦方獨立舉行的。
受邀的參賽者，都是在上次大賽中的獲獎者。
而取得了比賽冠軍的西木野真姬，自然是這場演奏會的重心，壓軸出場的主人公。
「唔......咱也知道呀，不過好想趕緊聽到真姬的演奏啊。」東條希噘嘴道。
「嗯，我也是。」夏悠點頭。
不，不止是他們倆，可以說，這場演奏會最大的看點就在於她。
有很多觀眾之所以聽到中場，還沒有選擇離開，就是因為想看到最後——想看到西木野真姬上場。
「感覺其他人的演奏，雖然也不錯，不過聽多了就有些悶了。」東條希小聲地說道。
「啊哈哈，平常沒怎麼聽古典樂的話，聽演奏會時一般都是這樣。」夏悠笑道。
「唔，夏悠君對古典樂很熟悉嗎？」東條希問道。
「一般般吧。」夏悠的回答有些模稜兩可。
「是嗎？」
經過一連串問答，東條希總算找到機會，拋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夏悠君，已經不參加鋼琴比賽了嗎？」
剛才在演奏開始前，通過雅虎搜索了夏悠，並看了關於他的個人簡介後，東條希才知道，原來坐在自己身邊的這位少年，其實厲害得很。
不顯山不露水地，卻有著足以媲美真姬的榮譽。
要知道真姬可是到現在還在參加各類比賽，才有了如今的成績，而夏悠卻是在四年前，就已經拿遍了國內各項鋼琴比賽的優勝。
兩者相較之下，顯然，還是夏悠要更加厲害。
只是很可惜地，自四年前起，他就再也沒參加過任何鋼琴比賽。
雖然夏悠在鋼琴一道上，有著稀世天才的美名。但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隨著時間推遞，很快，夏悠便被大多數人遺忘。
到了如今，雖說偶有些報刊上會提起夏悠，但也只是拿來哂笑，將他比作那類泯然眾人的天才。
東條希剛才就看了些這類報導，感覺相當不快。
畢竟夏悠可是真姬的心上人，同時也是促成繆斯成員加入的一大助力，貶低他，從各方面想，東條希都不可能會高興。
所以，她才會忍不住問了出來——
「夏悠君，你已經不參加鋼琴比賽了嗎？」
但卻沒有得到回覆。
只有沉默。
見此，東條希以為夏悠生氣了，心裡暗罵一聲自己，怎麼這麼沒神經，趕忙道歉。
「啊，對不起夏悠君，咱不該問這個的。」東條希語氣歉然。
「沒事啦，我不在意的。」夏悠笑了笑。
他倒沒有生氣，剛才沉默，只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夏悠摸了摸鼻子，輕聲說道：「嗯，是啊，我已經不打算再參加比賽了。」
「是、是嗎？」東條希輕點了點頭。
見夏悠沒有生氣，她總算鬆了口氣。
不過，也不打算再多提這事，免得尷尬，東條希換了個話題道：「話說，夏悠君以前就認識真姬嗎？」
「呃，這個——」夏悠稍顯為難，「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
「嗯？不太清楚？」東條希面露不解，不知這什麼意思。
「按真姬之前跟我說的，我們應該以前就認識了，不過，我沒有相關的記憶。」
夏悠語氣稍顯尷尬，同時也有些無奈。
雖說由於穿越的緣故，他的記憶力變得很好，但也沒好到能把所有事情都記清楚的程度。
尤其是過去的事情，更是記憶模糊。
對於西木野真姬，夏悠昨晚睡前想了很久，還是沒回想起自己以前到底在哪裡見過她。
「之前問了真姬，她也沒告訴我，而是說準備在這場演奏會上用鋼琴來說明。」
「這樣啊......」東條希恍然。
「嗯。」夏悠點頭。
「既然這樣，那夏悠君，就請好好聽一下那孩子的琴聲吧。」東條希認真說道。
儘管她也不知道夏悠兩人的往事，不過有一點她很清楚，那就是真姬非常、非常喜歡夏悠。
夏悠點頭，「嗯，我知道，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隨即，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中場休息的十五分鐘便過去了。
然後，又是一組演奏者登上了舞台。
在聽完了六組演奏後，終於，這場演奏會的重頭戲，要來了——
「接下來有請藤和音樂比賽的冠軍，西木野真姬同學上場。」站在台上的主持人，如此宣布道。
聽著主持人如是宣布，台下評委區的座位，西木野千尋不由眼眸微凝，手也悄然握緊。
坐在旁邊的桂井美子，瞥見自己的閨蜜兼大學同學如此緊張，不由失笑道：「千尋，這只是場演奏會，需要那麼緊張嗎？」
跟正式比賽不同，在演奏會表現得如何，都不會記入演奏者的檔案。
「再說了，以真姬的實力，不管參加什麼比賽都沒問題啦。」
「啊，是這樣就好了.......」西木野千尋搖了搖頭。
確實，以真姬的實力，無論參加什麼等級的鋼琴比賽，都絕對不會遜色別人。
至少在日本境內是這樣。
毫不謙遜地說，在國內同輩的鋼琴演奏者里，已經沒有能跟西木野真姬媲美的人了。
可是，這一次不同——
她參加演奏會，不再是為了展露技藝，而是為了將自己的心情，好好地傳達給憧憬的人。
在這一周多來，西木野千尋重新指導起了自家侄女，每天都看著真姬很勤奮地練習。
她比誰都更加清楚，為了準備這次演奏，真姬付出了多少努力。
而已經不做鋼琴家許久的西木野千尋，之所以這回會應藤和音樂主辦方的邀請，前來參加這次演奏會。
也是因此——
她想要見證，這個孩子告別過去，成長的瞬間。
雖說沒有看見夏悠，但西木野千尋知道，他肯定也來了。
「話說，千尋小姐，您不打算讓西木野同學成為鋼琴家嗎？我聽說你們拒絕了蕭邦音樂比賽的邀請。」旁邊的另一位評委問道。
「是啊。」西木野千尋淡然點頭。
雖說她並未將真姬拒絕邀請的事情說出去，不過這件事，在圈子裡還是不免傳開了，有相當多的一部分人知道。
「您不覺得這樣很可惜嗎？西木野同學可是難得的天才啊。」那位評委的語氣透著遺憾。
「不會啊，因為——」西木野千尋微笑，「那孩子從一開始，就只是為了一個人在演奏著啊。」
「一個人？」
聽此，評委不明所以，感到茫然。
但西木野千尋已經不再說話，而是目光望著舞台，他也只好打消詢問的念頭，同樣看回舞台。
片刻，清脆的腳步聲，陡然響起。
緊接著，便是一道凜然的身影，從幕簾中走了出來。
伴隨著演奏者的指尖觸及琴鍵，琴聲，也隨之響起。
與之齊來的，還有悠揚的小提琴弦聲。
在安靜得有些壓抑的演奏大廳里，兩者混合起來的聲響，頓時間傳響開來，令人精神一振。
「哇......」
聽著琴聲，已經將手機收起來的東條希，不禁發出了一聲稍低的感嘆。
她這還是頭一次聽現場演奏，有些沒想到，現場的鋼琴演奏居然跟網上下載的鋼琴音頻差距這麼多。
對比兩者，仿佛根本不是同一種東西。
無疑，現場演奏要更具感染力。
「......巴赫平均律第一卷第三號嗎？」夏悠喃喃出聲。
「嗯？什麼意思？」聽見他的低語，東條希不由發出疑惑的聲音。
夏悠簡略應道：「他們演奏的曲目。」
頓了頓，他又小聲補充了一句，「這是首難度蠻高的曲子，需要很高的集中力才能演奏。」
「這樣啊.....」東條希微笑著點頭。
雖說東條希對鋼琴曲沒什麼了解，不過感覺還是挺好聽的。
同時，她心裡也是愈發期待起來，不知道真姬會演奏出怎樣的琴聲呢？
「.....」
望著正在舞台上演奏著的兩人，夏悠眼睛微眯著。
他已經好久沒有聽過現場演奏了。
總感覺，有些坐立難安。
很容易回想起過去的事情。
當時，在母親的陪同下，他參加了國內的很多鋼琴比賽，像這樣純粹欣賞用的演奏會，也參加過不少。
不過，現在想來，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
時間過得真快。
話說，也有相當長一段時間，沒有跟家裡人聯繫過了......夏悠忽然想起來。
「嘛，倒也無所謂就是了......」
夏悠感覺心情變得有些複雜，不禁輕搖了搖頭，打消雜念不再多想。
難得有一天空閒時間，得趁這個機會好好放鬆一下。
近來因為忙於幫英梨梨畫本子，夏悠也有些疲憊。
外加上魂穿帶來的負面效果，導致他昨天一天都渾渾噩噩地，在幫英梨梨畫本子時也有些不在狀態。
今天應西木野真姬的邀請，前來看這次演奏會，除卻是因為之前已經答應好了外，夏悠還抱著放鬆心情的心思。
想著，他便不再考慮其他事情，專注地聽起了琴聲。
這一場演奏並不長，就只有十分鐘。
就夏悠觀感而言，總體來說，還算是蠻可以的。
雖說演奏中出現了一些錯誤，不過考慮到這只是演奏會，而非正式的鋼琴比賽，不需要過分追求準確，些微錯誤，也是可以原諒的。
也是因此，在演奏結束後，評委觀眾們紛紛送上了掌聲。
而夏悠和東條希也不例外。
在掌聲中，這兩位演奏者鞠了一躬後，便退場離去。
隨即，很快，第二組演奏者便緊隨著上了場，開始演奏。
這場鋼琴演奏會，一共分為上下兩場，各自是七組演奏者。
在聽完七組演奏後，上半場便結束了，然後便是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在主持人宣布休息後，原先安靜的會場，頓時間就變得熱鬧起來。
在場觀眾們紛紛交流對剛才那些演奏的感想，熱烈地討論起來。
而東條希，卻像是忍耐到極限似的，在聽到休息時，總算是長舒了口氣。
跟場中這些經常聽鋼琴曲的觀眾，與以前參加過眾多比賽的夏悠不同，這海是頭一回聽現場演奏的她，起初還覺得蠻新奇的。
在聽了前兩三組演奏後，還送上了熱烈掌聲，感覺彈得真不錯。
然而，當第四組、第五組等演奏者接連上台後，東條希很快就產生了厭倦，聽著琴聲就好像被催眠似的。
可在別人演奏的時候睡著，又很不禮貌，於是東條希只好忍著睡意，撐到了中場的休息時間。
那張帶著些嬰兒肥的可愛臉龐上，嘴巴微微鼓著，表情上寫滿了好沒意思。
「唔，為什麼還沒有輪到真姬上場啊？」
聽著東條希的小聲抱怨，夏悠不由失笑，「這也沒辦法，真姬可是壓軸出場啊。」
這場鋼琴演奏會，是由藤和音樂比賽的主辦方獨立舉行的。
受邀的參賽者，都是在上次大賽中的獲獎者。
而取得了比賽冠軍的西木野真姬，自然是這場演奏會的重心，壓軸出場的主人公。
「唔......咱也知道呀，不過好想趕緊聽到真姬的演奏啊。」東條希噘嘴道。
「嗯，我也是。」夏悠點頭。
不，不止是他們倆，可以說，這場演奏會最大的看點就在於她。
有很多觀眾之所以聽到中場，還沒有選擇離開，就是因為想看到最後——想看到西木野真姬上場。
「感覺其他人的演奏，雖然也不錯，不過聽多了就有些悶了。」東條希小聲地說道。
「啊哈哈，平常沒怎麼聽古典樂的話，聽演奏會時一般都是這樣。」夏悠笑道。
「唔，夏悠君對古典樂很熟悉嗎？」東條希問道。
「一般般吧。」夏悠的回答有些模稜兩可。
「是嗎？」
經過一連串問答，東條希總算找到機會，拋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夏悠君，已經不參加鋼琴比賽了嗎？」
剛才在演奏開始前，通過雅虎搜索了夏悠，並看了關於他的個人簡介後，東條希才知道，原來坐在自己身邊的這位少年，其實厲害得很。
不顯山不露水地，卻有著足以媲美真姬的榮譽。
要知道真姬可是到現在還在參加各類比賽，才有了如今的成績，而夏悠卻是在四年前，就已經拿遍了國內各項鋼琴比賽的優勝。
兩者相較之下，顯然，還是夏悠要更加厲害。
只是很可惜地，自四年前起，他就再也沒參加過任何鋼琴比賽。
雖然夏悠在鋼琴一道上，有著稀世天才的美名。但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隨著時間推遞，很快，夏悠便被大多數人遺忘。
到了如今，雖說偶有些報刊上會提起夏悠，但也只是拿來哂笑，將他比作那類泯然眾人的天才。
東條希剛才就看了些這類報導，感覺相當不快。
畢竟夏悠可是真姬的心上人，同時也是促成繆斯成員加入的一大助力，貶低他，從各方面想，東條希都不可能會高興。
所以，她才會忍不住問了出來——
「夏悠君，你已經不參加鋼琴比賽了嗎？」
但卻沒有得到回覆。
只有沉默。
見此，東條希以為夏悠生氣了，心裡暗罵一聲自己，怎麼這麼沒神經，趕忙道歉。
「啊，對不起夏悠君，咱不該問這個的。」東條希語氣歉然。
「沒事啦，我不在意的。」夏悠笑了笑。
他倒沒有生氣，剛才沉默，只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回答好。
夏悠摸了摸鼻子，輕聲說道：「嗯，是啊，我已經不打算再參加比賽了。」
「是、是嗎？」東條希輕點了點頭。
見夏悠沒有生氣，她總算鬆了口氣。
不過，也不打算再多提這事，免得尷尬，東條希換了個話題道：「話說，夏悠君以前就認識真姬嗎？」
「呃，這個——」夏悠稍顯為難，「老實說，我也不太清楚。」
「嗯？不太清楚？」東條希面露不解，不知這什麼意思。
「按真姬之前跟我說的，我們應該以前就認識了，不過，我沒有相關的記憶。」
夏悠語氣稍顯尷尬，同時也有些無奈。
雖說由於穿越的緣故，他的記憶力變得很好，但也沒好到能把所有事情都記清楚的程度。
尤其是過去的事情，更是記憶模糊。
對於西木野真姬，夏悠昨晚睡前想了很久，還是沒回想起自己以前到底在哪裡見過她。
「之前問了真姬，她也沒告訴我，而是說準備在這場演奏會上用鋼琴來說明。」
「這樣啊......」東條希恍然。
「嗯。」夏悠點頭。
「既然這樣，那夏悠君，就請好好聽一下那孩子的琴聲吧。」東條希認真說道。
儘管她也不知道夏悠兩人的往事，不過有一點她很清楚，那就是真姬非常、非常喜歡夏悠。
夏悠點頭，「嗯，我知道，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隨即，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中場休息的十五分鐘便過去了。
然後，又是一組演奏者登上了舞台。
在聽完了六組演奏後，終於，這場演奏會的重頭戲，要來了——
「接下來有請藤和音樂比賽的冠軍，西木野真姬同學上場。」站在台上的主持人，如此宣布道。
聽著主持人如是宣布，台下評委區的座位，西木野千尋不由眼眸微凝，手也悄然握緊。
坐在旁邊的桂井美子，瞥見自己的閨蜜兼大學同學如此緊張，不由失笑道：「千尋，這只是場演奏會，需要那麼緊張嗎？」
跟正式比賽不同，在演奏會表現得如何，都不會記入演奏者的檔案。
「再說了，以真姬的實力，不管參加什麼比賽都沒問題啦。」
「啊，是這樣就好了.......」西木野千尋搖了搖頭。
確實，以真姬的實力，無論參加什麼等級的鋼琴比賽，都絕對不會遜色別人。
至少在日本境內是這樣。
毫不謙遜地說，在國內同輩的鋼琴演奏者里，已經沒有能跟西木野真姬媲美的人了。
可是，這一次不同——
她參加演奏會，不再是為了展露技藝，而是為了將自己的心情，好好地傳達給憧憬的人。
在這一周多來，西木野千尋重新指導起了自家侄女，每天都看著真姬很勤奮地練習。
她比誰都更加清楚，為了準備這次演奏，真姬付出了多少努力。
而已經不做鋼琴家許久的西木野千尋，之所以這回會應藤和音樂主辦方的邀請，前來參加這次演奏會。
也是因此——
她想要見證，這個孩子告別過去，成長的瞬間。
雖說沒有看見夏悠，但西木野千尋知道，他肯定也來了。
「話說，千尋小姐，您不打算讓西木野同學成為鋼琴家嗎？我聽說你們拒絕了蕭邦音樂比賽的邀請。」旁邊的另一位評委問道。
「是啊。」西木野千尋淡然點頭。
雖說她並未將真姬拒絕邀請的事情說出去，不過這件事，在圈子裡還是不免傳開了，有相當多的一部分人知道。
「您不覺得這樣很可惜嗎？西木野同學可是難得的天才啊。」那位評委的語氣透著遺憾。
「不會啊，因為——」西木野千尋微笑，「那孩子從一開始，就只是為了一個人在演奏著啊。」
「一個人？」
聽此，評委不明所以，感到茫然。
但西木野千尋已經不再說話，而是目光望著舞台，他也只好打消詢問的念頭，同樣看回舞台。
片刻，清脆的腳步聲，陡然響起。
緊接著，便是一道凜然的身影，從幕簾中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