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疑犯要捉,人也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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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

  亮著暖黃色街燈的路很安靜,微微細雨飄在空中,卻依舊驅散不開這仲夏夜的熱。

  林淵行和王西樓一直坐在路邊上的車裡,觀察著對面居民樓的動靜。

  經過半個月來的調查,他們打黑小組查到了最近在江洲市內活躍的菸草走私團伙頭目黑鴉的身份,現在只需要找到他們藏私菸的地點,以及走私菸草的帳本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

  只是對方很謹慎,即使他們小組派出臥底假扮客戶買貨,黑鴉也沒親自出馬,只是讓他的下線進行交易,所以他們沒能查出他們藏私菸的地點。

  臥底按指令加大了三倍的交易量,黑鴉答應這兩天進行交易,但因為交易量太大,為免不必要的風險,他們不當面交易,臥底客戶交了一半定金後,他會先把私菸放到指定地點,再讓臥底客戶自提。

  所以現在他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守株待兔,等著黑鴉親自去藏煙倉庫搬貨時將他的團伙一網打盡。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王西樓無聊地四處打量,忽然就發現了居民樓的四樓窗台邊上竟然坐著一個女人。

  夜色很朦朧,又因為距離遠,王西樓並不能把那個女人的模樣看得真切,只是依稀辨認出那是個長發女人。

  「老大,把望遠鏡拿過來。」王西樓對林淵行說道。

  林淵行一邊把手裡的望遠鏡遞給王西樓,一邊問,「有動靜了?」

  「沒,不過那邊四樓好像有人要輕生。」

  王西樓說著便舉起望遠鏡對著剛才的方向望過去。

  有了高清望遠鏡,王西樓終於看清了四樓窗台上的情景。

  那是個挺好看的女人,哪怕夜色再朦朧,也遮擋不住她俏麗的面容。她穿著寬大的睡裙坐在窗台上,一雙修長的腿全都露在了窗外。

  或許是睡裙過於寬大,顯得她身體瘦削單薄。

  她捂著嘴巴,兩邊肩膀一抽一抽的,顯然在哭。而且她的身體前傾,幾乎大半個身子都露在了窗台外面。只要她輕輕一動,她單薄的身體就會從窗台上落下。

  王西樓看清楚了樓上的情景後,忍不住把望遠鏡遞迴給林淵行,緊張地說道,「老大,你看對面四樓的窗台,我覺得那個女人似乎真的想趁夜深人靜的時候跳樓輕生,我們管不管?」

  林淵行聞言微微蹙起眉頭,面色沉了一些。他拿望遠鏡朝對面四樓的方向看了一會,就將望遠鏡放下了。

  王西樓著急問道,「我應該沒看錯吧?她哭得那樣傷心,應該是想跳樓的,但她那屋子隔壁剛好就是黑鴉的房子,我們如果貿然上去敲門,會不會打草驚蛇?

  就怕黑鴉想趁這夜色去倉庫搬貨,我們要是因為這個女人耽誤了正事,那可就麻煩了。」

  林淵行卻沒猶豫,直接說道,「疑犯要捉,人也要救。從位置上看,那個女人是403的住戶。她家樓上陽台還有男人和小孩的衣服,說明她不是獨自居住。你現在就假裝醉漢走錯了樓層去敲門,等驚醒那女人的家人來開門後就立刻撤退,轉而去敲其他住戶的門。

  不過別敲黑鴉的門,敲完三家住戶的門後,你就可以醉醺醺地撤退了。

  我在這裡繼續守著,你裝完醉漢別直接回到車裡,先找個角落等著,確認了黑鴉沒反應時,你再回車上。」

  王西樓立馬佩服道,「這主意棒啊。驚醒那女人的家人,她不就沒法輕生了。我現在就去。」

  他剛要打開車門,林淵行又叮囑一句,「先去買瓶啤酒淋在身上吧,身上沒點酒味,騙不了人。」

  「行,我這就去買酒。」

  民居樓入口處的大門旁邊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連鎖便利店,王西樓進去買了兩瓶百威啤酒,一瓶直接一口吹掉,一瓶則從頭澆到身上,這才佯裝醉漢跌跌撞撞地走到四樓,大力地敲打著403的門。

  他一邊拍打著門,一邊大聲嚷嚷,「臭婆娘,幹嘛把門反鎖了!你給我開門!」

  王西樓鬧出好大的動靜,但403的屋裡還是靜悄悄的。

  他心裡疑惑,便開始用腳大力踹門。

  一會後,屋裡傳來男人罵罵咧咧的粗言穢語。

  屋裡的鐵門被打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隔著防盜門看著王西樓,大聲罵道,「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啊?你敲錯門了,你知道嗎!

  你快給我滾,哪來的到哪去!」

  那男人顯然還沒睡醒,起床氣大得很,眼神凶得想打人。

  見男人這模樣,王西樓在心裡鄙視道,自己婆娘都想跳樓了,他竟然還能睡得這麼沉,一看就是不負責任的主。

  他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也回罵道,「你他媽的又是誰啊?隔壁老王?你口氣可真大啊,上我家裡來睡我的婆娘,給我戴完綠帽,還敢讓我滾?

  你有本事就開門,讓我婆娘直接出來見我,我他媽的非得抽死她!」

  男人的臉色變得更臭了,轉頭就朝著屋裡喊道,「許深深!你是不是出去招惹了這個神經病!他都找上門來了!」

  男人的聲音太大,屋裡一下子就響起了小女孩的哭聲。

  王西樓見動靜鬧大了,正想撤退,可這時,那男人卻一下子打開了防盜門,伸手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扯進屋裡來,對著屋裡繼續喊道,「許深深!你出來!看看這個神經病是不是你在外面的老相好!」

  王西樓只得順著演下去,「你才有病!我老婆叫芳芳,不叫深深!我要找我老婆去。」

  他想走,可男人把他的衣領揪得死死的。

  糾纏間,那個之前坐在窗台上哭泣的女人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

  她蜷縮在房門前,手緊緊抓住門把,低聲說道,「郝澤,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他就只是個喝醉的陌生人敲錯了門。

  飛飛今天在醫院做了一天的身體檢查,人已經很累了,你為什麼不直接把這個男人打發走,非要鬧出動靜嘈醒飛飛?聽著她哭,你就滿意了是嗎?

  還有你把這個陌生男人放進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是真的覺得我和這個男人有瓜葛嗎,還是你又想藉故打我?其實你沒必要多此一舉,你哪一次不是想打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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