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天當棋盤,星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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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黑髮飛揚,眼神如電,渾身龍氣滾滾的馮定北,趙橫江嘆了口氣,拱手道:「我也不指望馮將軍能擊殺巴達爾,只要馮將軍能擊退北狄這次的南下,在下就臣服於將軍。」

  馮定北大喜:「哈哈,有將軍相助,何愁我王道不成?」

  一直默不作聲的馬軍,在一切塵埃落定後,身影化作點點星光消散,趙橫江表情無比驚嘆,又無比的落寞:「這竟然只是大羅教主的一縷化身...」

  僅僅一縷化身自己就無力抵抗,如果真身前來,那該有如何威勢?

  九天之上,天外之天,有兩個人虛空而坐,飲茶論棋。

  馬軍精修未來星宿劫經,以大法力,大神通,竟然生生懾了一片星空過來當棋盤。

  以星空為盤,大星為子,這盤棋,好大的架勢。

  只見棋盤中棋子黑白對峙,犬牙交錯,互有攻守,難解難分。

  坐在馬軍對面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男子身穿紫金蟒袍,面相不怒自威,棋路細膩,百變莫測,套路深厚,一個圈套接著一個圈套,大圈套小圈,小圈含大圈,圈圈相套,連環不絕,稍有不慎就會落入陷阱,百劫難逃。

  而馬軍下棋則是大開大合,縱橫捭闔,走棋狠辣無情,猶如利劍出鞘,左沖右殺,將一盤棋攪得天翻地覆,完全不計後果,馬軍這種棋路,就怕遇到李公莆這種老謀子。

  開局大殺四方,一路殺到結尾,最終會發現有心殺敵,無力回天,自己走到死路。

  就比如古代霸王,睥睨天下,無人可敵,一身未嘗一敗,一味衝殺,不思前因,不計後果,殺到最後,把自己逼入絕境,只落得一個自刎身亡。

  馬軍大手撈出,向十萬里外的一處小行星探去,馬軍的手掌壓下,也不知是馬軍的手掌變大,還是這顆行星變小,馬軍手掌化作一條星河,將這顆小行星捲入其中,煉化成一顆黑子,按壓在棋盤上。

  雙方對弈廝殺,不知年月,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馬軍吐出一口濁氣,搖頭嘆息道:「左相棋藝驚人,在下不是對手。」

  「哈哈,教主過謙了,教主殺得李某丟盔棄甲,即便是現在想來,李某都深覺後怕!暢快,暢快!許久沒有向今日這般下的暢快了,以星空為棋盤,大星為棋子,好!好哇!十多年未見,教主實力突飛猛進,真是讓李某驚嘆萬分啊!」

  馬軍正待說些什麼,突然語氣一頓,目光透過重重雲霧落在北疆馮定北的鎮北大營,馬軍一頓腳:「和你下棋,險些誤了大事!本座去也,有閒暇時再去找你下棋!」

  李公莆一愣,也向下界望去,發現事情原委後,李公莆同樣是啞然失笑。

  李公莆此人,心性薄涼,老謀深算,再次與馬軍會面,絲毫不提當年之事,儼然一副老友姿態,把笑裡藏刀這個詞演繹到了深處。

  「本相李公莆與大羅教主馬軍於天外天拘星域為棋盤,取大星為棋子,廝殺半月,險勝一招,棋盤內凝聚本相於教主武道烙印,不忍毀之,留於後人,有緣得之可藉此領悟無上絕學。」

  將一道精神留印在棋盤內,李公莆負手飄然離去。

  這天外天乃是大乾位面中的一塊奇異位面,與外界星空所接壤,高手對決,動輒毀天滅地,在大乾位面內顧忌良多,不能放手盡興,故而有些高手都會選擇來到這天外天放手一戰,久而久之,這裡埋葬了無數高手,這裡除了是高手的戰場外,還是強者的墳墓。

  經常會有冒險者前來天外天,就是抱著僥倖的心理能夠得到一些破損的兵器,甚至絕世高手的神藏。

  這日兩男一女結伴來到天外天,見到了馬軍與李公莆對弈時留下的棋盤,眾人皆驚。

  一名身後身著道服,身背道劍的年輕道士面露不敢置信之色,驚呼:「這竟然是以星域為棋盤,大星為棋子,這...」

  那少女喃喃自語:「就算是掌門也不可能有如此修為吧?」

  一名勁衫手持長刀的少年也不知是發現了什麼,大叫道:「你們快來看!這裡有留字!」

  為首的道服少年喃喃念道:「本相李公莆與大羅教主馬軍於天外天拘星域為棋盤,取大星為棋子,廝殺半月,險勝一招,棋盤內凝聚本相於教主武道烙印,不忍毀之,留於後人,有緣得之可藉此領悟無上絕學。」

  「什麼?這竟然是大乾左相所留。」

  那名身著勁衫手持長刀的男子雙目失神,喃喃道:「這難道就是天榜第五的實力嗎?」

  「大羅教主...」身著勁衫手持長刀的少年心中一動,開口問道:「莫非就是那天榜第九的大羅教主馬軍?我只知道這大羅教神秘無比,阮姑娘,你是曉月派的弟子,你可知道這大羅教的底細?這大羅教主到底是何方神聖,竟能與天榜第五相比。」

  那少女搖頭道:「我也不知,我只知道這大羅教主與大羅教一樣,神秘無比,從不現身,李師兄,你是道家長生觀的真傳種子,應該知道大羅教的底細吧?」

  為首的道服少年閉目感受著如瀚海般浩瀚無邊的武道意志,輕聲道:「要說這大羅教,當年可真是轟轟烈烈,舉旗造反,席捲了整個寧州,將整個寧州的門派,門閥勢力橫掃一空,只不過隨著大羅教主馬軍的消失,如日中天的大羅教如鏡中花水中月般轟然倒塌。」

  「這馬軍原本有個名號,喚做帝師,出手寥寥幾次,難以評價具體實力,他第一次出手是在雲州,一招挫敗征北將軍趙橫江。」

  「第二次出手是在草原,一招滅殺三萬北狄狼騎,重創左賢王札木,並且與當今的天榜第二巴達爾隔空交手不敗。」

  「第三次是在寧州,這馬軍不顧道義,竟然屠了左相李公莆祖地一脈,相傳李公莆與馬軍有過交手,馬軍負傷逃遁,十餘年不敢露面。」

  說著這道服少年眼中露出奇異之光:「現在看來傳聞也不盡其然,雖然大羅教主在棋術上略輸一籌,但武道意志卻絲毫不輸左相,甚至隱隱還有壓制之感,而且你們看,這兩人下棋時無意中在這片天地中烙下了印記,我推算,這兩人對弈絕對是在半年內發生的!」

  「哎呀!」

  身著勁裝手持長刀的少年重重嘆息一聲,無不遺憾道:「我們晚來一步!如果我們早一些,說不定就能見到兩位天榜中人的對決了!」

  這勁裝少年無比羨慕憧憬道:「拘星域為棋盤,取大星為棋子,真是好大的手筆,好的大氣魄啊!如此盛況,卻無緣一見,真是平生憾事啊!」

  那道服少年傲然道:「有何遺憾?我等皆為當時人傑,他日未嘗不能一登天榜,我們不妨約定,我等三人如果僥倖進入天象境,成就那陸地神仙,我等必要效仿先人,拘星域為棋盤,取大星為棋子,你二人覺得如何?」

  「李兄真不愧是人榜第三,長生觀小神仙名不虛傳,豪氣沖天啊!你有此豪情,我王某怎能讓你專美於前?」

  「哎呀,你們二人,一個長生觀小神仙人榜第三,一個霸刀傳人,人榜第五,等你們成就那陸地神仙,可不要忘了小女子我,陸地神仙有數千壽元,到時候我可就有靠山咯!」那女子咯咯嬌笑道。

  平復了心中豪情,那道服少年繼續說道:「大羅教與大羅教主在十多年前曇花一現後就再也沒了蹤跡,傳聞大羅教洗劫了整個寧州的門派,門閥,掠奪了無數的天才地寶,仙珍神料,這些天才地寶,仙珍神材全部放在一處秘密之處,等待後人挖掘。」

  那勁裝少年大嘴一咧:「我滴個乖乖,整個寧州的天才地寶,仙珍神材,如果被我們得到,那我豈不就是大乾首富了?哈哈?做夢都能笑醒啊!」

  「行了別貧了,來到這裡也算是一場機緣,這裡面武道意志強橫,我等趕緊領悟,說不定還能藉此領悟出兩位前輩的神功來呢!」

  大乾朝雲州北疆,由天榜第二的北狄王巴爾達親自統帥,北狄兵起三十萬狼騎馬踏雲州。

  這番可以算得上是據全國之力南侵了,北狄王巴爾達手下三大高手中除了天榜第二十六的北狄大巫師高阿朵留手王城外,天榜第十五的左賢王札木,天榜第四十八的右賢王木那塔均隨軍前來。

  三十萬狼騎,馮定北早就率軍與趙橫江合兵一處了,就馮定北的那鎮北大營,估計連朵浪花都掀不起來,就要被這三十萬狼騎踏成肉泥。

  原本的打算是棄雲州城,馮定北的鎮北軍與趙橫江的軍隊回守雁門關,與雁門關守軍合兵一處,死守雁門關。

  但是現在因為馬軍的緣故,馮定北有了底氣,直接將這個方案推翻,雲州原有十萬長弓手,在加上馮定北三萬鎮北軍,十三萬大軍死守雲州,與百里外的雁門關形成掎角之勢。

  兵法有雲,十而圍之,只有十倍的敵人才能攻城,雲州城城高牆厚,更有大乾陣法師布下的重重殺陣,只要巴達爾不出手,沒個半年六個月這三十萬狼騎甭想啃下雲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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