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更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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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曉英的發言持續了將近十分鐘,已經接近了尾聲:「七十八天的學習結束了,但我學習的路還在繼續。懇請各位領導、各位同事不吝賜教和指導。以前我王曉英做的不到位,尤其是對好多人多有冒犯和得罪,也請大家多多海涵,並接受我真誠的道歉。再次感謝黃書記給了我發言的機會,感謝鄉長和各位同事聽我做的匯報,謝謝大家!」說完,王曉英分不同的方向,連鞠了三個躬。

  好多人的反應,和楚天齊差不多,都覺得王曉英像是變了一個人。看來培訓真是鍛鍊人,甚至會讓人脫胎換骨。當然也有人抱有懷疑的態度,懷疑王曉英在表演,雖然看不到她表演的痕跡,但心裡終究不踏實。

  儘管人們心態各異,但都報以熱烈的掌聲。人家王曉英說的這麼誠懇,還鞠躬超過九十度,無論從禮儀還是尊重角度看,都應該以熱烈的掌聲回報的。

  面對大家的熱情響應,王曉英沒有表現出一慣的沾沾自喜,而是微笑著向大家點頭致意,慢慢坐了下來。

  黃敬祖面帶微笑,聲音宏亮的說道:「剛才聽了王委員講的學習經歷和感受,很有感悟。感悟組織培訓的重要和對人綜合素質的提高,同時也感慨王委員自身的進步,從她的發言風格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巨大變化嘛!啊,呵呵……」

  聽著黃敬祖略帶風趣的評說,王曉英露出了羞赧的表情,臉上還紅了紅。

  看著王曉英的樣子,楚天齊甚至產生了一絲恍惚:是以前對王曉英不夠了解,還是這次回來的人不是王曉英?這完全就是兩個人嘛!人的臉皮也可以一下子從特別厚變得非常薄嗎?

  「大家有什麼要講的嗎?」黃敬祖問道。說完,向在場的人看了看。

  其實黃敬祖這就是客氣,大家都知道不應該有人會講的,就連黃敬祖也這麼認為。就在黃敬祖準備說下面的話時,他看到一個人舉起了手,而且舉的很高,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蠢貨蔣野。

  蔣野自從寫了那個保證以後,很是患得患失了一陣。不時到黃敬祖面前尋求幫助,或是抱怨,甚至還在黃敬祖面前撒潑,影射黃敬祖是胡三的後台。在黃敬祖的一痛雷煙火炮轟擊下,才算暫時消停。

  後來蔣野一下子蔫頭耷腦、老實起來。一開始黃敬祖還以為他想通了,後來在胡三來的一次電話中,才知道蔣野是被胡三威脅電話給嚇住了。於是,黃敬祖痛恨、討厭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只是因為外界都認為蔣野是他黃敬祖的人,黃敬祖才沒有把他徹底踢開,否則,會讓別人誤會,也會讓自己的人內心不安。當然,黃敬祖也擔心:一旦蔣野看不到希望,肯定會自暴自棄,甚至不惜破罐子破摔,爆一些料。不管蔣野捅出的內容是真是假,但產生的惡劣影響肯定會不小的。

  見黃敬祖一直不說話,眯著眼睛的樣子,顯然在走神。蔣野的臉一下子紅了,他覺得黃敬祖就是故意在慢待自己,讓自己難堪。他把舉著的手臂使勁搖了搖,正準備開口詢問。

  黃敬祖說話了:「哦,蔣副鄉長,你有話要說。」

  「是的。」蔣野回答,說著他已經站了起來。

  儘管黃敬祖一萬個不願意,但還是不得不說:「好的,你說吧。」

  蔣野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黃書記、寧鄉長、各位同事,剛才聽了王委員講的培訓經歷和學習收穫,對我觸動很大。首先,讓我對組織部的培訓有了一定的了解,希望以後能更多的了解。其次,對組織培訓的作用有了很深的認識,充滿對組織培訓的渴望。再次,看到王委員的巨大變化,我感覺她現在的水平更高了,我要向她學習。」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了下來,哼哧了好幾聲,就沒了動靜,但他沒有坐下來,顯然還有話要說。

  黃敬祖和眾人都感覺有意思,今天王曉英一反常態,低調內斂,說話中規中矩,表現出的素質很高。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楞頭楞腦的蔣副鄉長,也來個首先其次再次,也似一下子進步了不少。但是蔣野的話里透出濃濃的拍馬屁意味,拍王曉英的馬屁,讓大家感覺好笑。

  終於,蔣野在哼哧了半天后,支吾道:「黃,黃書記,組織上是不是也可以考慮給大家一些這樣的機會,尤其是給在鄉里工作了二十多年的中層幹部一些培訓的機會?」

  一開始聽著蔣野的話,黃敬祖覺得雖然有諂媚的味道,但畢竟沒有走板。沒想到,現在他來了這麼一出,公然在大廳廣眾之下要培訓機會。說的好聽,還工作了二十多年的中層幹部,你直接說蔣野不就得了?黃敬祖儘量語氣平靜的說道:「蔣野同志,還有什麼想法或建議,一起說出來吧。」

  蔣野楞了一下,撓撓頭,說道:「沒了,沒了。」

  「好,好,那就請坐下吧。」黃敬祖說著,把手向下壓了壓,示意蔣野坐下。看似黃敬祖在與蔣野對話,其實他在想著如何回答蔣野的問題。

  蔣野坐下了,靜等著黃敬祖的答覆。

  黃敬祖哈哈一笑:「蔣野同志這個問題提的好啊。能夠參加上級組織培訓,既是一種榮譽,更是鍛鍊、提升自己的機會。組織培訓一般採取推薦、發現、特批幾種方式遴選,但都必須經過組織核實、發掘的步驟,只有符合條件的同志,才能獲得這樣的機會。歸根結底,要想得到培訓機會,推薦固然重要,但還需要自己思想端正、對黨忠誠,並具備過硬的素質和突出的業績。所以,要想獲得這樣的機會,就必須要有真本事。蔣野同志,你是在鄉里工作二十多年的老同志,又是中層幹部。只要你做出突出成績,或者發表了很有影響的文章,也或者是有其它什麼優異表現,我都負責推薦你,怎麼樣?」

  黃敬祖的話,可以說是滴水不漏,既回答了蔣野的問題。也向大家闡明了獲得培訓機會,應具備的素質或素養。同時,也點了蔣野,想要培訓機會,拿出點真東西來呀。

  蔣野還能怎麼樣,只能閉口不言了。

  「其他人還有什麼要講嗎?歡迎大家踴躍發言。」黃敬祖再次詢問。他的話純屬客氣,尤其他提了「其他人」三個字,就是表明不包括蔣野。

  大家都沒有再發言,於是,在黃敬祖的一聲「散會」中,會議結束了。

  ……

  晚上,楚天齊正在加班,接到了寧俊琦的電話,讓他過去一下。

  楚天齊放下手中的活,帶上房門,去了鄉長辦公室。

  來到鄉長辦公室,直接被請進了裡屋套間。寧俊琦坐在了床邊,讓楚天齊坐到梳妝檯旁的小方凳上。

  一坐下,楚天齊就問道:「鄉長,你找我有事?」

  寧俊琦看著對面坐著的楚天齊,說道:「你現在沉住氣了?是不是受某些人的影響,素質提高了。」

  楚天齊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事,他笑著道:「這不是考慮到總往鄉長辦公室跑,對你影響不好嗎?」

  「別挑那好聽的說了,還不是你在加班?你現在忙的腳打後腦勺,當然沒有時間來匯報了,也不排除你要到鄰居那裡學習學習。」寧俊琦調侃的說道。

  「我去學習,你放心啊?」楚天齊反問道。

  寧俊琦回敬道:「想去就去,誰愛管你?一個人要想墮落,上帝也沒辦法。」

  「嘿嘿,吃醋了。」楚天齊嘻笑道。

  「別自做多情了。」寧俊琦嬌嗔道,然後話題一轉,「今天的會上,你就沒發現點什麼?」

  楚天齊面色一整:「怎麼能沒發現?太不正常了,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肯定是培訓的結果呀,你沒聽人家說嗎?在黨組織的大熔爐里,又進行了一次脫胎換骨的淬鍊,自己的思想、甚至靈魂都得到了一次升華。」寧俊琦學著王曉英的樣子,拿腔拿調的說道。

  楚天齊明知道寧俊琦在調笑,就調侃回敬道:「鬼話你也信?你要知道『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江山易改、秉性難移。」

  「我信?笑話。我是擔心某些人經不住誘*惑,半夜又去敲門,還美其名曰向人家學習。」寧俊琦嘻笑道。

  「說正經的吧。她這次是變化很大,今天在會上的表現雖然可疑,但卻看不到很明顯的表演痕跡,但我是堅決不相信她的鬼話的。狗還能改了吃*屎?」楚天齊嚴肅的道。

  「是呀。這說明什麼?說明她得到了高人的指點,學會了內斂。不管她是真的收斂了,還是在做作,最起碼錶明她認可自己現在這種做法。就沖她的性格,能這麼做,說明給她支招的人,無論職位還是能量都讓她信服。」寧俊琦點頭道,「她現在採取這樣的方式,本身就是一種進步,說明她比原來變得更可怕了。你沒見嗎?今天她在發言時,現場好多人都在點頭,這就是她的收穫。」

  楚天齊忽然問道:「對了,你說那個東西是不是她派人拿的?會不會對我們發動攻擊?」

  「那個東西丟失,她有重大嫌疑,但也不能完全確定。不過,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給你來一下子,而且可能更猛烈。」寧俊琦的聲音透著一絲擔憂。

  「是啊!咬人的狗不露齒呀。」楚天齊深有同感,「好不容易消停了幾十天,又要不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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