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感覺挺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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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兩人聊了很多,除了後半夜睡著了以外,其餘時間都在不停的說話中,聊工作、聊愛好、聊理想,也聊八卦。

  近一段時間,先是楚天齊調到縣委辦,兩個周末都被劉大智安排了所謂的值班,兩人沒能見上面。緊接著寧俊琦去市里開會,開會剛結束,市委組織部組織的鄉黨校書記例行培訓又開始了。兩人這一分開就是一個多月,平時也只能通過手機聯繫。但在通話中,兩人多說的也是當天的一些瑣事,好多事情也沒能及時溝通。

  尤其是楚天齊在省城失去聯繫那多半天,寧俊琦因為擔心他的安全,所以多方打電話,同時也多少懷疑他的行蹤。楚天齊也因為對方的過度關心,亦認為對方在以關心之名,行監督之實。一時間,兩人心中都有疑竇,產生了誤會,在接下來的一個多星期中,連每日的例行通話也中斷了。

  因為楚天齊在仙杯峰遇險,兩人才冰釋前嫌。可接下來,楚天齊因為腳部受傷,被送到醫院,一到醫院又馬上昏迷。在楚天齊昏迷期間,寧俊琦感覺傷心不已、度日如年。而且還要應對鄉里馮、王二人的「逼宮」,可以說是心力交瘁。好不容易楚天齊醒了,兩人有了一些交流。但因為時間短暫,同時兩人都惦記著鄉里的事情,心情根本就沒有放鬆,交流也很簡潔。

  現在好了,寧俊琦成功化解了馮、王二人的「襲擊」,暫時扭轉了被動局面。而且經過先是誤會接著又和解的過程,何況有了接尿一節,兩人的心靠的更近,聊天的話題也更寬泛。當然兩人能夠不停歇的說個沒完,也是為了化解尷尬,因為只要一停止說話,他們就都會想到剛才那二十多分鐘的尷尬。

  很晚的時候,兩人才睡著,而且都做了春夢,尤其寧俊琦更是第一次做了比以往更露骨的春夢。她只要一回想起夢中的片段,就心跳不已、面紅耳赤,暗罵自己「不害臊」。

  早上的時候,寧俊琦去給楚天齊買了稀粥和小籠包子,可楚天齊只吃包子。任寧俊琦如何勸說,他就是一口也不肯喝稀粥,而且還臉色脹*紅,就跟要急眼似的。

  寧俊琦故意冷著臉,「教訓」道:「我專門給你買來稀粥,還因此被燙了大拇指,你好歹也得喝一點呀。再說了,你是病人,就得聽我這個『臨時護工』的。」

  「不喝,說不喝就不喝。」楚天齊梗著脖子說,「打死也不喝。」

  「好啊,那看來只能是灌你了。」寧俊琦邊說,邊開始擼胳膊挽袖子,而且真的端起了盛有稀粥的不鏽鋼小碗,向他慢慢走來,擠眉弄眼的說著,「是讓我餵你,還是自己喝啊?」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樣子。

  感覺寧俊琦是在和自己打鬧,可楚天齊也擔心她真給自己來一個「敬粥不喝喝罰粥」,就告饒道:「請寧女俠手下留情,小可真的不能喝。」

  「至於嗎?喝個粥就跟喝毒藥似的,還急赤白臉的。你看你的臉,就跟雞要下蛋似的,憋的通紅通紅的。」寧俊琦嘴上說著,手中端著的粥碗,已經送到他的嘴邊了。

  一看真要被「強按牛頭喝水」,楚天齊急著道:「且慢,不是我不喝,實在是我喝不進去。」

  「你這人越說越矯情,喝一碗粥還那麼難?你要是能給我說出個子午卯酉來,就可以不喝。」寧俊琦根本不買帳。

  楚天齊心一橫,用手一比劃,說道:「這可是你讓我說的,我現在有難言之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超過十個小時沒方便了,我都快憋死了,哪能再喝稀的呀?」

  「啊?你……那可怎麼辦?」經過一番猶豫,寧俊琦赤紅著臉,支吾道:「要是憋的實在難受,不行就……我再幫……幫你吧。」

  「多謝。」說完這兩個字,楚天齊感覺自己有些無恥,但話已出口,焉能再變,自己可是男子漢大丈夫,得說話算話。

  「你欺負……」寧俊琦的話,說了一半,就彎下腰去拿接尿器。

  「吱扭」,傳來房門響動的聲音。寧俊琦馬上就像觸電一樣,「啊」的一聲,快速直起腰,紅著臉看著門口。

  門口進來一人,聽到寧俊琦的叫聲也嚇了一跳,同時略有尷尬的笑了笑。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男護工。護工來的時間,要比寧俊琦說的「八點」,早了將近一個小時。

  看到是男護工,寧俊琦長噓了一口氣,迅速從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挎包,說了一聲「我走了」,向門口走去。她經過護工身旁時,向護工點點頭,特意說了一句「大哥辛苦了」。在跨出屋門的一剎那,她扭回頭,衝著楚天齊眨了眨眼,用右手在臉上比劃兩下,『咯咯』笑著,走出病房,並帶上了屋門。

  看著寧俊琦用動作調笑自己「不害臊」,既頑皮又可愛的樣子,楚天齊一時呆了。只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外,他才感到小腹一陣擰痛,咬著牙道:「接尿器」。

  護工先是一楞,接著迅速拿出接尿器,向楚天齊的被子裡伸去。同時,護工還望向門口的方向,臉上似乎還掛上了笑容,估計是想到什麼事了吧。

  楚天齊根本沒去注意護工的表情,先解決現實問題才是最重要的,「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吧」。可是越急越排不出去憋的難受,過了一會兒才「噓噓」成功。此時,他感覺渾身舒爽,心中暗道:看來活人真可能被尿憋死呀。

  ……

  接下來的日子,寧俊琦一連好幾天都沒有來,但每天都有電話問候。幾乎在每次通話時,楚天齊總不忘了拿那晚她幫忙的事說事。引得她就是大呼「流氓」,並迅速掛掉電話,同時用手捂著胸前,再獨自罵上幾句「流氓」,此時她的臉上已是紅雲滿布。

  楚天齊這幾天不用干工作,每天都有護工侍候著。而且寧俊琦鄉里的事也讓他放了心,同時還能在電話中「調戲」女朋友,小日子過得很是愜意、舒心。

  雖然寧俊琦不能常來,但雷鵬卻是這裡的常客,只要是不出差,沒有特殊事,他晚上都會來這裡待上幾個小時,有時更是邊吃邊聊。只是雷鵬嗓門太大,有兩次還被過往的醫護人員提醒「不要影響其他房間的病人」。雖然雷鵬脾氣火爆,但他也知道醫院有醫院的特點,醫院有醫院的規矩,後來這幾天也就注意控制他自己的嗓門了。

  魏龍也沒少來,來的時候還會給楚天齊帶一些吃的。這讓楚天齊唏噓不已,慨嘆世事變化無常,昔日勢同水火,今日竟然徒增幾許親情。而劉大智卻是完全相反的例子,以前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現在自己受傷,對方別說是到醫院探望,就是連一聲問候也沒有。但縣委辦的一個副主任,還是代表縣委,送來了關懷,讓他安心養病,傷好後再重新走上工作崗位。

  青牛峪鄉的一些同事,也抽時間到醫院進行了探望。當然有的人是真心實意,比如劉文韜、要文武、郝曉燕等,有的人就是個形式,就是一個禮節。有一個人的探望在情理之中,但卻有些出乎意料,這個人就是馮俊飛。馮俊飛和自己是初中同學,又做過短暫的同事,他能來符合情理,但兩人素有不睦,他的到來還是讓楚天齊有些意外,甚至疑惑。但在他來探望的整個過程中,楚天齊沒有發現一點可疑之處,他除了問候傷情以外,也簡單聊了一會,並留下慰問金就走了。

  在這幾天,家裡也打過兩次電話,楚天齊都說單位很忙,不是下鄉就是開會,周末不能回去。聽到兒子開心的聲音,知道兒子在給公家辦事,越忙越是好事。老兩口囑咐楚天齊,不要惦記家裡,家裡一切都好。

  ……

  這一天,午覺剛剛醒來,旅遊局局長夏雪就來了。以前在她面前,楚天齊就沒有什麼拘束,現在有寧俊琦這層關係,兩人說話就更隨便多了。

  夏雪進門就說:「楚天齊,這每天有人侍候著,又不用上班,小女朋友還不時的送上曖昧,你挺滋潤啊!」

  「滋潤?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不你來這裡試試?」楚天齊也調侃道。

  「跟領導說話這麼沒大沒小,順便還把俊琦也帶壞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見識。」見護工已經有眼色的躲出去了,夏雪來到楚天齊床邊,低聲道,「我把那張紙給我爸了,他今天回電話說,那上面的東西非常有價值,讓我代他說『謝謝你』。」

  「是嗎?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說到這裡,楚天齊「哈哈」一笑,「當然了,要是能有一些實惠的話,就更好了。」

  「俗,俗不可耐。」夏雪手指著楚天齊道,「現在還不到時候,還得等到有進一步的結論。不過你小子知足吧,就我爸那性格,能說出『非常有價值』,已經很不容易了。」

  「哦,看來我是萬分榮幸了。」楚天齊「嘻嘻」著道。

  「看你嘻皮笑臉的樣,就不誠心。」夏雪斥著,然後從挎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了過來,「算了,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這是你剩下該拿的調研經費,另有五百塊錢是旅遊局給你的慰問金。」

  楚天齊心中大喜,但故意面色一整:「夏局長,謝謝!不過慰問金是不是少了點?」

  「貪得無厭,那可相當於你一個月的工資呀。」夏雪點指著楚天齊,然後話題一轉,「你的報告已經上會了,領導評價很高……」

  「叮呤呤」,手機鈴聲響起。夏雪拿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什麼事,哦,好的,我馬上回去。」說完,她掛斷電話,對楚天齊說了一句,「單位有事,我先走了。」然後,快速走了出去。

  楚天齊帶著激動的心情,打開信封,當他看到信封里一沓百元大鈔時,不禁心花怒放起來:哈哈,又是美女又是鈔票,住院的感覺挺美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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