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囂張女人有恃無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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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任,發什麼楞呢?是不是見到我特別驚喜,還是驚訝於我的美貌呢?」來人說著,已經到了辦公桌前面,「其實我一直是這麼漂亮,只不過現在又加了個『更』字而已。」

  確實是加了個「更」字,不過不是「更漂亮」,而是「更騷」了。心中正暗自腹誹著,濃烈的香水味不時衝進鼻管,楚天齊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女人身子往後一撤,厭惡的揮了揮手,生怕有鼻涕之類濺落身上。低頭檢視一番,發現沒有那種髒東西,她才抬起頭,又恢復了嫵媚的笑容:「主任,至於這樣嗎?您還能不碰女人?哪個女人沒有香味呀?」

  越說越露骨,楚天齊不禁眉頭微皺,嚴肅的說:「任芳芳,注意形象,瞧你的素質。你要知道,現在坐在你面前的是誰,是你的上司——開發區主任。」

  「咯咯,好怕喲!您是開發區主任,是上司。」任芳芳故意做出一種姿態,雙手交叉護在胸前,「對了,好多男上司會對女下屬性*騷擾,您這是在提醒我嗎?是不是在暗示我什麼?」

  「無……」終於沒有說出那個「恥」字,楚天齊厲聲道:「任芳芳,你到底要幹什麼?如果有工作要談的話,請你下周再來,今天可是周末休息,不辦公。如果要是存心奚落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不客氣?你要怎樣?我可以理解成你這是在威脅我嗎?」任芳芳眉毛一挑,然後卻忽然笑了,「哦,你剛才在提醒我,今天不辦公,那是不是說要談私事呢?」

  越說越不像話,楚天齊忍無可忍,一拍桌子,怒聲道:「任芳芳,請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任芳芳臉上臉色變了幾變,冷哼道:「官不大,倒是官僚的很,比你大的官我見多了,還沒有一個人跟我這麼說話呢。」

  楚天齊心中暗道:見過又怎樣,誰知道你和他們怎麼見的,是開著燈還是關著燈?

  「怎麼不說話了?現在好多縣領導都沒有休息日,你一個小科長還說什麼周末不辦公。我今天就是來辦公的,你不辦也得辦。」說著,任芳芳拉開隨身小包,從裡面拿出一張紙,扔到了桌上。

  紙上紅色印章落入楚天齊視線,再一細看,「組織部」三個字進入他的眼帘。抬頭看了一眼任芳芳,看到的是對方不屑的神情。楚天齊收回目光,拿過那張紙看了起來。

  紙上內容很簡單,就幾句話,但是傳達出的意思卻讓楚天齊很震撼。

  這是一張普通列印紙,紙上面有紅色字頭「**玉赤縣委組織部工作函」。字頭下方,是工作函內容——「玉赤縣開發區管委會:茲有你單位財務股長任芳芳同志,多次到單位申請消假上班未果,後向我部進行反映。經核實,任芳芳同志身體已經完全康復,完全具備重新工作條件。要求開發區管委會接此函後,立即恢復該同志職務,並安排該同志立刻上崗,不得以任何理由進行推諉搪塞。」工作函下方是組織部公章,最下方是昨天的日期。

  看完工作函,楚天齊很長時間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說道:「任芳芳,工作函我已收到,但今天確實是周末休息,請你下周一來接洽相關事宜。」

  任芳芳鼻子「哼」了一聲:「好吧!」轉身欲走,然後又返回身,向楚天齊走去。

  不好,這個女人沒有站到辦公桌前,而是繞過桌子向自己走來。怎麼辦?楚天齊預感不妙,正準備奪路而逃。

  任芳芳適時說了話:「主任,今天可是情人節,你的小情人沒來嗎?還是在等著有緣人呢?」說著話,她已經上身前傾著,慢慢向楚天齊靠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楚天齊急忙一轉椅子,背對著對方,然後快速站起,從桌子旁邊的空隙走了出去。並大步到了辦公室門口,打開屋門,站到了外面。

  「哈哈哈,你怕了,怕我吃了你。」大笑過後,任芳芳語含譏諷,「不要自作多情,有的人看似人模狗樣的,姑奶奶還看不上呢。」說完,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向門口方向。

  楚天齊趕忙躲開門口,站到一邊。

  任芳芳來到門口,停了下來,並左右看了一下。然後伸出舌頭,做了一個挑逗的動作。她看到對方避開了自己的目光,並且滿臉尷尬,便狂妄的「哈哈」大笑幾聲,故意扭動著腰*肢,晃著屁*股,「咯噔咯噔」的踩著節奏走了。

  好大一會兒,楚天齊才緩過神來,快速走到樓梯處,向下看去。沒有看到人影,但女士皮鞋的響動還在,不過聽起來卻越來越遠。隨著鈦金門響動過後,皮鞋聲徹底消失了。

  楚天齊長吸了口氣,又長噓出去,低罵了一聲:「這個臭不要臉的。」罵完返回了辦公室。

  蓋著大紅印章的工作函,還靜靜的躺在桌上,是那樣的刺眼。楚天齊拿起紙張看了看,並翻看了背面。然後又找出以前的組織部文件,對比公章、文件格式,都沒有什麼異常。那就說明這個文件肯定是真的,肯定是出自組織部,但這內容卻不尋常,不禁讓他犯了嘀咕。

  楚天齊嘀咕的,已經不是工作函的真假問題,而是組織部為什麼會出這麼一份函件,為什麼會用這樣的措詞。這麼一件小事,至於組織部專門出這麼一份函嗎?可組織部偏偏就出了,而且偏偏就寫著這樣的措詞。

  越想越不明白,楚天齊在手機上撥出了一串號碼。

  不多時,手機里傳出徐敏霞的聲音:「小楚,我正要給你打電話,昨天一忙就忘了。那個任芳芳,病假提前結束,要回去上班,開發區要妥善安排。」

  「她已經來過了。」楚天齊說罷,又反問,「為什麼?」

  徐敏霞的聲音有些疲憊:「沒有為什麼,病好了,自然就不用休假了。」

  「那也不至於組織部下文,還寫的那麼嚴厲吧?」楚天齊不解,「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不要問了,組織部怎麼要求你就怎麼做。」徐敏霞的聲音透著無奈,「對了,對開發區原帳目審計工作結束,沒有問題,也不做結論。」

  「為什……」話說到一半,楚天齊又轉換了話題,「我知道了。」

  「那就好,我掛了。」徐敏霞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

  把手機放到桌上,楚天齊陷入了沉思。

  從剛才的通話中,楚天齊聽明白了:徐敏霞也知道組織部發函的事,也認可了這個事。徐敏霞都認可了這個事,那就說明這個工作函的出台,指定不是組織部部長的授意,肯定授意的人要比部長高。否則,就憑徐敏霞的強勢,她是絕不會認可組織部長做法的。

  能指揮動組織部長的,只有大領導和縣裡三把手,而從三把手近期的態度看,他發話的可能性非常小。再結合指揮撤掉審計這個事,那麼這個發話的人就呼之欲出了。

  大領導對楚天齊不感冒,全縣人都知道,楚天齊當然也清楚。但是,為什麼對方偏偏要拿一個芝麻綠豆的事做文章呢?是他湊巧而為,還是故意為之?從工作函措詞看,顯然是在為任芳芳撐腰,顯然是在訓斥自己這個主任。尤其撤掉審計一事,更是搬走了任芳芳頭上懸著的利劍。這一系列做法,說明大領導對任芳芳非常之好,就是在為她出頭。可他為什麼要替她出頭呢?

  「莫非……」一個念頭出現在楚天齊腦海,他不禁笑了:難道真是那麼回事,還是自己的想法太邪惡了?可是除此之外,又該做何解釋呢?要不就是任芳芳還有大後台?那麼這個後台又會是誰呢?最起碼是能指揮動縣裡大領導的人。

  不管真*相如何,但從這一系列的事情看,任芳芳肯定有後台。否則,不會出台那樣的工作函,更不會撤掉審計組。從任芳芳今天的囂張態度看,也證明了她有後台。因為今天她那不只是單純的犯騷,而是通過挑逗,在蔑視自己,在表明我任芳芳眼裡就沒有你這個主任,她是有恃無恐。

  ……

  正想著事情,「叮呤呤」的鈴聲響了起來。

  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楚天齊拿起了電話聽筒。

  電話里傳出寧俊琦的聲音:「你還真在屋裡呀,是不是一直就沒敢出去?」

  「是呀,躲著點吧。」楚天齊笑著說,「你到哪了?」

  「我已經進城,正在購置晚上的吃食和一些小零碎,省的你不敢出來。」說著,寧俊琦又嘻笑道:「就沒有婷婷什麼的去找你?」

  寧俊琦之所以有此一問,是知道前年七夕的事。並且楚天齊昨天還特意說了近三次七夕的遭遇,只是沒有說那年被甩的事。

  「沒有什麼婷婷,倒是來了一個芳芳,一個喪門星。」楚天齊簡要說了任芳芳來的事。當然,楚天齊主要是講了任芳芳的囂張氣焰,並沒講戲耍自己的事。

  寧俊琦「嘿嘿」笑著:「我分析她也勾引你了吧?大周末的,還是七夕,這日子不是特選的嗎?」

  「哪有的事?」楚天齊嘴硬著。

  寧俊琦嗔道:「別不承認,一會兒再審你。對了,你剛才說的事,應該就是一個坎,不過這個事已經發生過,說明這坎已經過了。」

  「坎真的過啦,這也算一坎?」楚天齊欣喜著道。

  「嗯,算。」寧俊琦肯定的說,「下樓等著拿東西吧,我一會兒就到。」話音剛落,聲音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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