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奇葩喬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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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源縣溫泉大酒店,三一八房間。

  床頭上固定電話毫無徵兆的響了,把正摟在一起的男女驚醒過來。

  男人正要伸手去接,被女人拽住了胳膊:「別管它,肯定是打錯了。你也是的,聽我的多消停,結果非要把線插上,這剛一插上就響,不是自找麻煩嗎?」

  男人「嘿嘿」一笑,言語不清的說:「不麻煩,萬一有事呢。」

  「能有什麼事,還能再有蛇?」說著,女人一手扯開了電話線,同時向男人抓去,「不好了,我這裡有蛇了,好怕怕!」

  「寶貝,饒了我吧,我真不行了,真不行了,你太厲害了。」男人說著軟話,「今天就到這兒,下次再找你。我知道,你是六十六號。」

  「那不行,還差兩次,我要陪好你,要不你就補償我。」說著,女人再次向男人抓去。

  「我真不行了,還差兩次我也不要了。」男人雙手護著那個地方,「要不這樣,我再給你五百塊錢,就算是對那兩次的補償。」

  「這還差不多。」女人在男人臉上「叭叭」親了兩下,然後從床*上下來,在男人包里抓了一下,拿出五張百元大鈔,晃了晃,「看好了,沒多拿。」說完,穿上寬大的外衣,系住衣服上面的腰帶,然後臉上圍好紗巾,拉開屋門走了出去。

  「媽的,什麼事,沒睡夠還得多補償錢。」男人含混不清的罵了一聲,伸手從床頭櫃去拿煙。他正好看到電話線拔了出來,就自語著「插上吧,省的誤事」,然後插了好幾下,才把電話線插到了話機的那個小孔上。

  一連抽了兩支香菸,男人打了個哈欠,再次倒在枕頭上,繼續睡去。

  「叮呤呤」,就在男人半睡半醒時,床頭柜上固定電話再次響了起來。

  「媽的,好像剛才就響過。」自語著,男人閉著眼睛,胡亂抓起電話聽筒,「餵」了一聲。

  電話里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所長,你怎麼才接電話?出大事了。」

  男人正要說話,忽然屋門被敲的「咚咚」作響,同時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開門,喬曉光開門。」

  不好,怎麼辦?男人眼神瞟向窗口方向。

  「咔吧」一聲響動,屋門從外面打開。

  酒店服務生完成開門使命,拿著門卡及時走開了。

  看到門口這個威嚴的男人,床*上男人含糊的叫了聲:「曲局。」他話音沒落,就見此人身後又出現了一個年輕人,不禁暗道一聲「壞了」。

  曲剛命令道:「喬曉光,馬上穿衣服。」

  有兩位局領導站在門口,喬曉光只得收起從窗戶逃走的念頭。再說了,剛才主要是不想被領導逮住,現在既然已經被看到,逃走了也沒用。而且他堅信,有曲剛在現場,就是自己想跑也跑不掉,何況楚天齊也在,那個小傢伙可是隨時都可能露出一手的。

  慢吞吞穿著衣服,喬曉光心存僥倖,僥倖那個女人沒在現場,否則那就真說不清了,本來就不是能說清楚的事。此時,喬曉光的酒已經嚇醒了大半,他不禁納悶:他們找我*幹什麼?有人舉報?忽然,他想起了剛才「鐵桿下屬」打電話的事,心中暗道:真出大事了?出了什麼事?

  ……

  三一八房間。

  窗簾已經拉開,門、窗也已通風完畢並再次關上。同時曲剛還對房間進行了安全檢查,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

  楚天齊、曲剛坐在沙發上,他們對面站著穿戴松松垮垮的喬曉光。

  此時喬曉光仍然眼珠發紅,頭髮蓬亂,渾身散發著菸酒和其它難聞的味道。

  曲剛臉色鐵青,沉聲道:「說吧,你都幹了什麼事?」

  喬曉光一齜牙:「曲局,我昨晚加班太累,今天睡的有些過頭,不過單位工作都安排好了。」

  楚天齊問:「加班?加什麼班?工作安排誰了?」

  「局長。」這是喬曉光第一次正二八經喊對方這個稱呼,他深知「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誰讓自己上班時間脫崗呢?他儘量陪著笑臉,同時編著瞎話,「昨天夜裡,所里舉行緊急大疏散演練,我是全程坐陣指揮,一直熬到天亮,身上又困又乏,還出了身臭汗。我拿著別人送的免費洗澡卷,就到這裡洗了一澡,不想一下子就睡過頭了。我出來的時候,把工作安排給了『二諸葛』,不,魏教導員。」

  「好像魏超群今天沒上班吧?剛才似乎看到他在大街上。」說著,楚天齊把頭轉向曲剛,「在車上也沒看清,你看清楚了嗎?」

  「嗯,好像是。」曲剛機械的點點頭。

  喬曉光一拍腦袋:「你看我這記性,真是的。平時一天爛事瞎多,再這麼一加夜班,大腦缺氧嚴重,把人還給弄混了。對了,不是老魏,是張山副所長。」

  楚天齊面帶笑意:「是嗎?好像剛才張山是和魏超群一塊逛街。」

  「是嗎?」喬曉光一副疑惑的神情,喃喃自語著,「這個老張,怎麼能脫崗呢?可能是有特殊事出來辦?肯定是安排其他人頂班了。就是出來的話,你也得跟我打聲招呼呀,也不是沒有聯繫方式。真是的,老張什麼都好,就是有些散慢,好多時候眼裡沒領導,他……」

  「放屁。」曲剛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罵道,「喬曉光,你他娘的編瞎話還不忘了陷害別人。什麼東西?說,你到底幹什麼啦?」

  看到曲剛雙目圓瞪、咬牙切齒的樣子,喬曉光心頭一凜:這個老傢伙怎麼啦?他不是和我二舅一夥的嗎?哦,肯定是因為有姓楚的在旁邊,他在裝樣子。這就好比同著別人訓孩子,虛打實嚇唬。老傢伙,真滑頭。

  想到這裡,他馬上做出一副既老實又委屈的樣子:「二位領導,今天要向你們檢討,平時出於愛護下屬的考慮,我總對老張他們這種作派採取懷柔政策,總是以批評教育為主,沒有引起足夠的重視。可能有我在場的時候,老張他們也會裝像,等我偶爾有事出來,他們又會露出尾巴。哎,還是對他們太縱容了,我這個人呀,在一些非原則問題上,總是太照顧助手們的面子了,太……」

  「你他娘的不說瞎話會死啊?」曲剛氣的直接站起來,手指著喬曉光,「喬曉光,你他娘剛才說的全是屁話,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你根本就沒在所里,所里發生……」說到這裡,他看到楚天齊制止的眼神,忙又改了口,「你說,你到底都幹什麼啦?」

  這個老傢伙要幹什麼?怎麼看著像真的似的?難道真像人們說的那樣,他徹底抱上了姓楚的大*腿,在拿二舅的人開刀?媽的,你姓曲的也太不地道了。難道你不知道兔死狗烹的道理?真他娘的傻*一個。

  「喬曉光,你眼珠亂轉,在想什麼鬼主意?」曲剛催促著,「說,快說,實話實說。否則,罪加一等。」

  越說越來勁了?喬曉光看著曲剛怒不可遏的樣子,再次想起了「鐵桿下屬」那句「所里出大事了」,便試探著問:「二位領導,是不是我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請領導多多批評,指導一二。」

  楚天齊斥道:「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篤篤」,敲門聲響起。

  曲剛走過去,打開屋門。

  孟克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厲劍。

  孟克徑直走向楚天齊:「局長,我來了。」

  「坐下說。」楚天齊對孟克說完,又把頭轉向厲劍,「東西都複製了嗎?」

  厲劍回答:「複製好了,剛剛已經給了孟組長。」

  「你出去等著吧。」楚天齊擺了擺手。

  厲劍走出屋子,隨手帶上了屋門。

  此時,孟克已經從手包中拿出一個錄像播放機,放到桌上,並和電視連接在一起。

  「喬曉光,現在請你看一部片子。」說著,楚天齊向孟克點頭示意。

  孟克會意,重新拉上厚重的遮光簾,打開電視,並旋開了播放機的開關。

  電視上出現了樓道的畫面,眾人都覺得很熟悉的畫面,因為這個樓道就在門口。

  不多時,畫面拉到了一個房間門口,一個裹著頭臉的人出現在畫面中。

  喬曉光臉色一下子變的很難看,因為這個畫面中的人,從這個房間出去不久,現在自己身上還有這個人的氣息,那個人身上也有自己的味道。

  畫面中,這個裹著頭臉的人徑直從樓上走到一樓大廳,又到了院裡,然後坐到一個等候在外面的摩托車上,隨著摩托車揚長而去。畫面也至此定格了。

  剛才畫面上,摩托車沒有車牌,前面騎摩托車的人還帶著頭盔。看到這段影像,喬曉光慌亂的內心又鎮靜了好多,他心中暗道:死無對證。

  「喬曉光,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那個人是誰?」曲剛接著補充道,「要實話實說,不得瞎編或是隱瞞。」

  「是,是。」喬曉光連連點頭,「那是我一個朋友,來和我談了點事。他這些天出麻疹,擔心留下『迎風流淚』的後遺症,就用紗巾遮擋了一下。我還說他了,一個大男人家的,就跟娘們似的,腦袋掉了不才碗大個疤,十八年後又是條好漢,怎麼也不能……」

  「放屁,放屁。」曲剛可氣壞了,抓起桌上菸灰缸就要擲去,被旁邊及時伸過的一隻大手攔住了。放下菸灰缸,曲剛手指著喬曉光,「姓喬的,你他娘的花崗岩腦袋,難道非要把真*相帶進監獄去嗎?」

  「監獄?」喬曉光一驚,接著又搖搖頭,「沒那麼邪乎吧?」

  看到這個傢伙的表演,楚天齊心中暗道:真是個奇葩,和陳文明不相上下,難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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