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打到了敵人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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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亮的時候,楚天齊才睡下。

  還沒睡著多長時間,一陣「叮呤呤」的鈴聲響起,把楚天齊從睡夢中驚醒了。

  睜開朦朧睡眼,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楚天齊按下接聽鍵:「老曲,大周末不休息,有……」

  曲剛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楚天齊的話:「局長,你在哪?」

  楚天齊回了三個字:「辦公室。」

  「哦,我就在樓道里。你給我開門,我進去再說。」曲剛聲音很急。

  「好,那我馬上起。」楚天齊說完,掛掉了電話。

  曲剛來幹什麼?莫非是昨晚的事?帶著一絲狐疑,楚天齊起床、穿衣、洗漱,然後從套間出來,打開了外面的屋門。

  曲剛沒有進門,而是盯著楚天齊上下打量一番,疑惑道:「局長,你沒事吧?」

  「沒事呀。就是正睡懶睡,被你驚醒了。」楚天齊笑著說。

  「你……我進去再說。」說著,曲剛走進屋子,隨手關上屋門,再次打量著楚天齊。

  「老曲,怎麼啦?有話直說。」說著話,楚天齊走到辦公桌後,坐了下來。

  曲剛就那樣一直盯著楚天齊,只到對方坐下,才走上前去,說道:「今天我老婆早上出去鍛鍊,聽人說你晚上讓人襲擊了,好多人圍攻你。就回去告訴了我,我馬上就趕過來了。」

  對方的回答,在楚天齊意料之中,但他還很是疑惑:「具體是誰說的,怎麼說的?」

  「她也說不清,那些老娘們都這麼說,反正她到的時候,先到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曲剛回復,「說……說什麼的都有。」

  看到對方說話有些吞吐,楚天齊道:「老曲,聽到什麼就直說,咱倆還有什麼避諱的?」

  聽到對方真誠的話,曲剛臉上閃過一絲激動,坐到了椅子上:「說你做事太絕,得罪了好多人,讓別人沒活路,所以才被人報復。有人說是你以前的仇人,還有人說是你的情敵,也有說是你的政敵,甚至還有人指名道姓。」

  「不管哪種說法,好像都在強調一點:惡有惡報。」楚天齊調侃一句,又反問道,「你怎麼看?」

  「政敵報復一說,根本站不住腳,這是有違官場潛規則的,官場恩怨就要用官場的規矩辦。再說了,你也沒有把什麼人得罪到這種地步呀。」說到這裡,曲剛略一停頓,又道,「你知道嗎?竟然還有人把我也列了進去,當然說張天彪的更多,張天彪雖然混蛋,但絕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哦,是嗎?」楚天齊笑著問,「還有誰呀?」

  「那就多了,幾乎把許源縣太半個官場人都說了,反正昨天晚上去參加婚宴的領導,幾乎都被列到了你的對立面。」曲剛也不禁好笑,「簡直把你樹成了人們的公敵。這純屬就是扯淡。」

  「我想我還沒那麼惡,不過被這麼一描,好像我又惡了好多。這個傳言的出台,本來就是為了噁心我,也是給大家添堵。」楚天齊搖搖頭,「好不容易消停幾天,又非得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去。」

  「應該沒人相信這個說法,尤其官場中人更不會相信,人們只不過傳幾天,就會過去的。」曲剛又換了下一個話題,「至於情敵說,我覺得和政敵說的目的一樣,就是為了噁心你。」

  「你怎麼這麼肯定?」楚天齊反問。

  曲剛一笑:「從和你合作以來,我發現你這個人好多時候都沒有得理不饒人。即使真有情敵一說,也肯定不會把對方逼到絕地,從而讓對方如此忌恨。」說到這裡,他話題一轉,「局長,你沒有遇到襲擊吧?誰敢到公安局撒野?」

  「當然沒人敢到公安局撒野。」說到此,楚天齊也話題一轉,「關於我被襲擊,人們又是怎麼說的?」

  「人們說的很籠統,也沒說在哪。就說好多人在晚上圍住你,有男有女,那些人都拿著大砍刀,還說把你砍傷了。這不是瞎編嗎?」曲剛顯然不相信。

  楚天齊緩緩的說:「我真被襲擊了。」

  「什麼?」曲剛從椅子上跳起來,繞到楚天齊近前,「受傷了沒?在哪?真有人這麼大膽?」

  楚天齊道:「就在公安局門口往東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就是從南邊那個岔口過來不遠,就在昨天……」

  曲剛搶了話:「昨天?昨晚咱們還一桌喝酒呢。怎麼沒聽你說起過?你到底受傷沒?」

  「老曲,別一驚一乍的,我沒受傷,聽我慢慢說。」說著,楚天齊示意曲剛坐下,然後接著說,「昨天坐大巴車,到那個岔口的時候……」楚天齊簡單說了昨晚的事,但沒提到高強的名字,只說是厲劍給自己解了圍。

  聽到對方的講述,曲剛罵道:「媽的,一定是有預謀的。」罵過後,曲剛急問,「你真沒受傷?」

  「沒受傷,不過也差一點。」說著,楚天齊走進裡屋,拿了昨晚那件外套出來,「還賴自己手頭功夫差。」

  曲剛接過衣服,來回端祥一番,又盯著楚天齊左胸看了看,才道:「好險呀,好險。以後再出去,必須帶車,讓厲劍跟在你身邊,我一會就跟厲劍做強制要求。」

  「沒這麼邪乎吧?」楚天齊不以為然。

  「局長,你也得重視起來,你不只是代表自己,身上還擔著全縣人民的安危呢。」曲剛神情很嚴肅。

  楚天齊笑了起來:「本來我也是受害者,你們都應該安慰我才對。這倒好,昨天讓厲劍批評一通,今天你又訓我。」

  曲剛「嘿嘿」一笑,馬上面色一整:「我馬上讓人去查。」

  楚天齊擺了擺手:「老曲,這分明就是有預謀的,查也白查,還是想想究竟是什麼人出手的吧。」

  曲剛收住腳步,怔了怔,又坐到了椅子上,想了一會兒,他說:「假藥案涉案者嫌疑最大,八成就是那個什麼喜子。」

  「為什麼?」楚天齊反問。

  「他們急眼了,說明我們這一系列的行動有了效果,打到了他們的痛處,所以他們要對你出手。」曲剛想了想,又說,「現在的謠言應該也是他們散布的,目的就是混淆視聽。」

  楚天齊點點頭:「嗯,我也這麼看,一定是打痛了敵人。」

  「篤篤」,一陣敲門聲響起。

  正要說話,門外已經傳來喊聲:「局長,你在嗎?」

  聽到是趙伯祥的聲音,楚天齊忙道:「在,進來吧。」

  屋門一開,趙伯祥風風火火走了進來,徑直奔到辦公桌處,先是上下打量楚天齊,接著又拿起那件衣服看了看。然後鬆了口氣:「謝天謝地,沒事就好。」說著,隨手抹了把鬢角的汗珠。

  楚天齊看著對方:「怎麼啦?政委,有什麼不對?」

  「我早上出去散步,聽到人們的傳言,把我嚇壞了,一路小跑回了單位。」趙伯祥長噓一口氣,「現在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楚天齊問道:「政委,你怎麼看?」

  「我看八成是那些造假者乾的?」說著話,趙伯祥咬起了牙,「那些傢伙實在可惡,要是抓到他們,我非狠狠揍他們一頓。」

  「哈哈,把有涵養人都逼急了。」楚天齊一笑,「謝謝,不過我們可不能執法犯法呀。」

  趙伯祥剛落座,楚曉婭也來了。一進門,她也是先察看「傷情」,甚至讓楚天齊來到屋子中央,在地上走了幾圈。

  正走著,周仝紅著眼圈來了,看到楚天齊的樣子,頓時破涕為笑。

  孟克、常亮一一到來,仇志慷、高峰、高強、江勝男、柯曉明、楊天明等也來了。

  除了親自來的這些人,縣委書記、縣長等人紛紛打電話慰問,好多縣領導也打來了電話。尤其縣政法委書記蕭長海更是愧疚不已,表示一定登門賠罪,楚天齊只得連說「不敢」。

  到十一點多的時候,幾乎各部門的負責人都到了,有的派出所所長也來了。

  看到這麼多人守著自己,楚天齊很高興,張羅著要請大家吃飯,下館子。最後在大家的一致要求下,改由眾人為楚天齊押驚,吃飯地點也改在了公安局食堂。不用說,肯定是由局裡買單了,就當是小範圍聚餐吧。

  於是,馬上有人採購食品,有人幫著值班大師傅下廚,一餐自力更生的飯食就做好了。

  ……

  將近下午一點的時候,押驚宴開始了。

  宴會一開始,楚天齊就成了大家的焦點,眾人紛紛舉杯,既為其押驚,更是祝賀其身體無恙。

  楚天齊也沒矯情,領了大家的盛情,與眾人舉杯相慶。

  今天人們也少了一份拘束,多了一份熱情,盡情的喝著,唱著。

  就在大家面熱耳酣之際,縣政法委書記蕭長海也到了。進屋就向楚天齊道歉,而且還連著敬了楚天齊三杯「賠罪酒」。楚天齊當然不能只是心安理得的承受,也必須要向蕭長海回敬。剎時間,押驚宴又進入了一個新的高*潮。

  本來應該寂靜的周末,公安局食堂卻不時傳出歡笑和碰杯聲響,還有那一句句走調的歌聲:「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

  儘管楚天齊喝了很多,儘管他也有些上頭,但他心裡一直繃著一根弦,不時看似醉眼迷離的注意著身邊的人和事。

  他知道自己打到了對方痛處,敵人真急了,可自己還沒有找到對方的蛛絲馬跡呢,必須時刻注意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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