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都是炮哥指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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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天到來了。

  這一天當中,全是開會,上午是市委開會,下午又是政府會議。尤其下午的會議是電視電話會,不但要參加,還必須全程認真聽講,認真做好筆記,就是連手機也不能開。

  會議終於開完了,人們都爭先恐後的走出會議室,不為搶路,而是為了到衛生間搶地方,大家都憋的夠嗆。楚天齊沒有與大家爭搶,而是直接回了辦公室。

  從裡屋衛生間走出來,楚天齊輕鬆了好多。正要坐下抽菸,發現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便徑直向門口走去,準備去食堂。

  拉開屋門,就見一個人迎面走來,原來是老夥計——成康市公安局長曲剛。

  快步走上前,曲剛道:「局長,有事。」說著,已經從楚天齊身旁經過,「擠」進了屋子。

  楚天齊也返身回到了座位上,直接問道:「你這喜眉笑眼的,莫非有什麼好消息?」

  「你猜?」曲剛微微一笑。

  「怎麼又擠眉弄眼了?」楚天齊也笑著道,「不會是抓到『黑蛋』了吧?」

  曲剛伸出了大拇指:「高,實在是高,一猜就准,還真是抓到『黑蛋』了。」

  「你們才是這個。」楚天齊也伸出了大拇指,「沒想到會這麼快。什麼時候把人押回來?」

  「已經在老地方審上了。在下午你剛開上會的時候,高峰便打來電話,說是已經抓到了『黑蛋』,正往那個老地方趕。還說抓住他的地方,離老地方很近。」曲剛道,「我不知道會議什麼時候結束,便告訴他,讓他們到了地方就審。剛才看到你們散會,我就馬上給他又打電話,他說已經審上,只是這個人除了承認叫『黑蛋』外,什麼也不交待。」

  「那還楞著幹什麼?趕快去呀。」說著話,楚天齊站起身,向外就走。

  「那也得吃了飯再走,否則大亮的天,咱倆也不方便去呀。」說完,曲剛坐到了椅子上。

  楚天齊「哈哈」一笑:「看來我又不淡定了。」

  ……

  楚天齊和曲剛趕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他倆是在吃完晚飯後,又耗了會兒,才開了一輛普通牌照的越野車來的,在半路的時候,還曾經換了一次車牌。他倆來時,由曲剛駕車,並沒有帶厲劍,這並非是要瞞著厲劍,而是讓厲劍和「桑塔納2000」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從而便於楚天齊脫身來這裡。

  二人趕到後,直接進了監聽間。兩人都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戴上監聽耳機,眼睛盯著屏幕。

  屏幕中,一共四個人,柵欄北邊坐著三名警察,其中有一人是高峰。柵欄南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這名男子留著短髮,五官長的很大眾化。男子最大的特點是「黑」,黑的發亮,被稱為「黑蛋」那是恰如其分,若是晚上出行,簡直相當於自帶隱身衣。

  三名警察一直盯著對方,而「黑蛋」卻是雙目緊閉,微微靠在椅背上,顯然已經僵持了很久。

  剛才在來的路上,高峰曾向曲剛匯報,第一次審問共進行了三個多小時,「黑蛋」仍然是只承認自己叫「黑蛋」,當時已經停止了審問,還說在調相關證人到場。看現在的情形,想來應該是第二次審問了。

  正這時,耳中傳來屋門響動。畫面中,「黑蛋」身後的屋門打開,一個人被兩名警察帶進了屋子。楚天齊注意到,那個被帶進屋子的人,滿頭黃髮,正是那個既叫「小白」又叫「黃毛」的傢伙。

  高峰的聲音響起:「『黑蛋』,你認識他嗎?」

  「黑蛋」並未否認兩人相識,而是回道:「認識,他叫『小白』,我就是偶爾給他開車,掙點幸苦費,就這些。」

  高峰緩緩的說:「黑蛋,『小白』還有一個稱呼,以前叫『黃毛』。」

  「是嗎?這個稱呼倒也恰當。」「黑蛋」接了一句。

  高峰轉向了「黃毛」:「『黃毛』,立功的時候到了,你和他說說吧。」

  「黃毛」答應了一聲,然後看著「黑蛋」:「我都交待了,包括你給我開車,包括你跟我去礦上,還包括你讓我要求老賈帶我們進礦井,還有……」

  「黑蛋」打斷對方:「你是記性不好,有些事弄不不清了,還是想立功想瘋了?我是給你開過車,也拉你去過礦上,可我根本就沒進過礦井,更不像你說的那樣——是我要求的。」

  「『黑蛋』,我一開始也不承認,可事實擺在那,人證也在,我不得不承認。」「黃毛」繼續做著工作。

  「黑蛋」哼了一聲:「你為了洗脫自己,想承認什麼我管不著,可你也不能拉我做墊背吧?」

  「黃毛」道:「識實務者為俊傑,你又何必硬撐著呢?」

  「媽的,幾天不見,你還拽上詞了。」「黑蛋」罵起了髒話,「你他媽可以為了立功亂咬一通,老子卻不能跟你學,不能當瘋狗。」

  就這樣,「黃毛」和「黑蛋」你一言我一語,來回講說著。一直進行了十多分鐘,還是各說各話,「黑蛋」根本不認可對方的指證。

  高峰適時插了話:「『黑蛋』,既然你不承認,那就再讓你見一個人。」說著揮了揮手。

  「黃毛」身後的警察會意,一名警察留在現場,另一名警察走出了屋子。

  不多時,兩名警察帶著一個人走進屋子,其中就有剛才出去的那名警察,被帶進的人正是金石礦業負責人賈春明。

  「『黑蛋』,你認識他嗎?」高峰一指賈春明。

  「黑蛋」翻著眼珠看了看,然後吸了口氣,遲疑著說:「這個人好像是個開礦的,我拉『小白』去過他礦上。」

  「就這些?」高峰追問,「你好好想想,和他有過什麼接觸?」

  「能有什麼接觸?」「黑蛋」回答,「人家都是老闆,我就一開車的,吃飯時連飯桌都上不了,能有什麼接觸?」

  「你忘性太大了吧?」高峰「嗤笑」一聲,「人家可是帶你進了礦井,參觀兩個多小時呢,你怎麼說沒有接觸呢?」

  「黑蛋」再次吸了口氣:「是嗎,有這麼回事?嗨,禿腦門老闆,他們說我和你進過礦井,有這麼回事嗎?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呢?」

  聽對方問到自己,賈春明說了話:「七月初的時候,你和『小白』去礦上,當時吃飯你沒上桌,可是進礦井的時候你去了,你好像還看的挺仔細。」

  「黑蛋」「哦」了一聲:「你也這麼說?我怎麼就想不起來呢,難道是我真忘了?對了,你既然說帶我進過礦井,那我問你,我那天穿什麼上衣,褲子和鞋又是什麼色?我的挎包什麼顏色?」

  「這……」賈春明支吾了好幾聲,才無奈的說,「那天我喝的有點高,沒注意這些。」

  「一身黑。」「黃毛」及時說了話。

  「廢話,我那天一直給你開車,你能不知我穿的什麼衣褲?你說了不算。」回擊過後,「黑蛋」再次對著賈春明,說,「還有,既然你說我跟你們進了礦井,那是什麼時候進去的,我又是什麼地點和你倆會合的?」

  「那……那……」賈春明「那」了好幾聲,搖了搖頭。

  「警察同志,看到了吧。」「黑蛋」哼了一聲,不再說話。他的意思很明顯:對方一問三不知,分明是誣賴好人。

  「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那好,那就再讓你見一個人。」說著,高峰揮了揮手。

  三名警察會意,帶著「黃毛」和賈春明出了屋子。

  楚天齊注意到,監控畫面里,除了人影外,再沒有了聲音,「黑蛋」更是直接閉上了眼睛。

  審訊室里就這樣靜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過去。

  十多分鐘後,終於有了動靜。「黑蛋」身後的屋門打開,三個人走進屋子,其中兩人是剛出去的警察,警察前面是一個女人,一個五官長的還算精緻的女人。

  女人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徑直向前走著,直到離著「黑蛋」還有一步左右的距離,才停了下來,眼睛盯著椅子上的人。

  「黑蛋」鼻子抽了抽,似乎嗅到了什麼氣味,然後忽的睜開了眼睛,驚恐的看著這個女人。

  「『黑蛋』,說了吧,那個地方也讓警察端了,剩下的東西都被他們拿走了,還提取了包裝物上的指紋。」女人柔聲細語道,「爭取立功機會,爭取早日出來,咱們還能多守在一起幾年。」

  「哎,女人呀!」「黑蛋」仰頭長嘆,「好吧,我說。我是進過三號礦井,還畫了礦井路線圖,*也是我弄的,就放在小琴那裡,可爆炸卻不是我實施的。」

  聽到這裡,楚天齊和曲剛對望一眼,臉頰掛上了會心的笑意。

  高峰「哦」了一聲:「不是你?那又是誰?」

  「黑蛋」回答:「我不知道,我當時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奉誰的命?」高峰追問。

  「是奉命行事,包括畫圖和弄*,還奉命取出一多半*。」「黑蛋」說,「給我下命令的是『炮哥』。」

  聽到「炮哥」二字,楚天齊「哦」了一聲,這個名字可不陌生。

  「叮呤呤」,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看了眼來電顯示,楚天齊按下了接聽鍵:「說……什麼?炮哥?……知道了。」

  掛斷手機,楚天齊轉向神情驚愕的曲剛:「都是炮哥指使的,高強打電話說……」楚天齊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低的只有他和曲剛聽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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