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萬世極樂
我坐於高位看著座下的芸芸眾生，即覺有趣又覺可笑。
我是童磨，即是人們眼中的神，又是他人口中的鬼。可我究竟是什麼東西呢？很遺憾，就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還是人。因為天生相貌異於常人，所以我的父母將我奉為神子，成立了萬世極樂教。
從小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接受著人的跪拜，過著很多人想像不到的生活。可我還是覺得無聊，因為我不知道人們所求究竟為的是什麼，即使我一直都在聆聽著別人的心音——
「啊，神子啊，請讓我變得富有。」
富有這種事求我有用嗎？我沒有辦法讓你變得富有啊。
「神子，我的父親得病了……麻煩您讓他恢復健康吧。」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不陪著你父親而是來我這裡祈求父親的痊癒，真是愚蠢透頂。
「神子，請讓那個人愛上我吧……」
這種事你應該去找那個人啊，不應該來找我。
「神子，求求您讓我們不要分離……」
「神子，拜託讓那個人去死吧……」
……
有的時候我一邊聽著人們的願望，一邊卻又禁不住地替他們感到悲哀。
多麼可憐，多麼可悲。
明明弱得像螻蟻一樣無法改變現實，卻還是不斷地向我跪拜，從而尋求安慰。
真的……是太讓人傷感了。
終於有一天，我坐在蓮花座上，抑制不住悲傷之情，看著那個佝僂的老人流淚了。
也就是因為那滴淚，萬世極樂教的聲譽在民間越來越高。而我父母的關係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的父母是一對好父母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們是我最忠實的教徒。
可好教徒能代表他們是對好父母，亦或者說是一對好夫妻嗎？
這件事不是我該管的，因為無論他人再怎麼可憐，我都不會讓自己陷入那般無力的境地。
父親出軌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他向來和女教徒糾纏不清。每次有貌美的女教徒來我這裡尋求庇護的時候，沒過多長時間我就能從她身上聞到一股味道。
那是父親的味道。
但我從來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母親。因為我知道，她愛父親向來瘋狂。直到有一天，我在房間裡發現了父親母親的屍體。
看著從母親口中流出的鮮血，再端詳著父親背部致命的刀傷，我大概猜到了真相——
母親發現了父親的不忠，在殺了父親之後又選擇了自盡。
我現在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感覺，腥臭充斥著整個房間，唯有打開窗戶才能讓人透過一口氣來。
不過自從他們兩個人走了以後，我再也聽不到那些爭吵的聲音了。
安靜真好。
唯一的可惜便是味道真的太難聞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越發著迷於死亡。
因為生而知之，所以我從沒有過困惑。但死亡不一樣。
它是唯一讓我產生過困惑的東西。
人生來悲苦，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但如何解脫，卻是因人而異。
可死亡不一樣。
它讓人走向了超脫，脫離痛苦，走向極樂。
萬世極樂。
我的心終於在最後走向了扭曲，是的，我知道那是扭曲的，但我還是義無反顧地走了下去。
至於為什麼……大概是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什麼去拯救那些教徒的愚蠢啊。
能拯救世人的，大概只有死亡而已。
但矛盾的是我並不想死亡，所以我甘願成為以食·人為生的惡鬼，替世人尋找幸福。
我覺得這就是我的意義所在。
我是童磨，即是人們眼中的神，又是他人口中的鬼。可我究竟是什麼東西呢？很遺憾，就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還是人。因為天生相貌異於常人，所以我的父母將我奉為神子，成立了萬世極樂教。
從小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接受著人的跪拜，過著很多人想像不到的生活。可我還是覺得無聊，因為我不知道人們所求究竟為的是什麼，即使我一直都在聆聽著別人的心音——
「啊，神子啊，請讓我變得富有。」
富有這種事求我有用嗎？我沒有辦法讓你變得富有啊。
「神子，我的父親得病了……麻煩您讓他恢復健康吧。」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不陪著你父親而是來我這裡祈求父親的痊癒，真是愚蠢透頂。
「神子，請讓那個人愛上我吧……」
這種事你應該去找那個人啊，不應該來找我。
「神子，求求您讓我們不要分離……」
「神子，拜託讓那個人去死吧……」
……
有的時候我一邊聽著人們的願望，一邊卻又禁不住地替他們感到悲哀。
多麼可憐，多麼可悲。
明明弱得像螻蟻一樣無法改變現實，卻還是不斷地向我跪拜，從而尋求安慰。
真的……是太讓人傷感了。
終於有一天，我坐在蓮花座上，抑制不住悲傷之情，看著那個佝僂的老人流淚了。
也就是因為那滴淚，萬世極樂教的聲譽在民間越來越高。而我父母的關係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我的父母是一對好父母嗎？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們是我最忠實的教徒。
可好教徒能代表他們是對好父母，亦或者說是一對好夫妻嗎？
這件事不是我該管的，因為無論他人再怎麼可憐，我都不會讓自己陷入那般無力的境地。
父親出軌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他向來和女教徒糾纏不清。每次有貌美的女教徒來我這裡尋求庇護的時候，沒過多長時間我就能從她身上聞到一股味道。
那是父親的味道。
但我從來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過母親。因為我知道，她愛父親向來瘋狂。直到有一天，我在房間裡發現了父親母親的屍體。
看著從母親口中流出的鮮血，再端詳著父親背部致命的刀傷，我大概猜到了真相——
母親發現了父親的不忠，在殺了父親之後又選擇了自盡。
我現在還記得那個時候的感覺，腥臭充斥著整個房間，唯有打開窗戶才能讓人透過一口氣來。
不過自從他們兩個人走了以後，我再也聽不到那些爭吵的聲音了。
安靜真好。
唯一的可惜便是味道真的太難聞了。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我越發著迷於死亡。
因為生而知之，所以我從沒有過困惑。但死亡不一樣。
它是唯一讓我產生過困惑的東西。
人生來悲苦，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但如何解脫，卻是因人而異。
可死亡不一樣。
它讓人走向了超脫，脫離痛苦，走向極樂。
萬世極樂。
我的心終於在最後走向了扭曲，是的，我知道那是扭曲的，但我還是義無反顧地走了下去。
至於為什麼……大概是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拿什麼去拯救那些教徒的愚蠢啊。
能拯救世人的，大概只有死亡而已。
但矛盾的是我並不想死亡，所以我甘願成為以食·人為生的惡鬼，替世人尋找幸福。
我覺得這就是我的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