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2 一片亂象
在離養屍之地六十公里外的地方，在一座不算很大的小鎮，在鎮子中央廣場旁邊的一座農家小院裡面，一群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老頭此刻正坐在石凳上說話。
「那個傢伙果然沒走。」
「廢話，他如果沒點成果怎麼行？」
「接下來是不是應該給他狠狠來一下了？」
「還是等等吧，現在過去，他說不定正等著咱們呢！」
「對了，這種事不應該咱們這些沒腦子的來決定啊！腦子好的呢？」
「這裡腦子好的倒是不少，但是腦子最好的那個卻不在。」
「……」
這些老頭子倒也滿不在乎，他們根本不擔心外面的人聽見。
「老范，咱們這裡你的腦子算是不錯的，你倒是說說看，接下來應該怎麼幹？」一個面色焦黃，鬍子稀疏，穿著一身藍色土布中山裝，看上去象是村幹部的老頭問道。
他問的是另外一個臉如樹皮，牙都快掉光了的矮個子老頭。
矮個子老頭的代號是范睢，而不是江寧用的范進，同樣是范，這個范比那個范，名頭響亮多了。
「你問我？」矮老頭看了問他的老頭一眼。
「當然問你，你的腦子不錯的。」那個象村幹部的老頭捧了對面那傢伙一下。
「別開玩笑了，我不相信那傢伙走的時候會不交代接下去的步驟……就算沒交代，錦囊肯定給了幾個吧？按時拆開看看不就行了？」矮個子老頭根本沒興趣回答，而是繼續閉目養神。
「我這不是想看看，英雄所見是否略同嗎？」老村幹部交底了，他就是代號史達林那位，就算喬裝改扮，這傢伙也是一股官味……哪怕只是村官，小得不能再小，那也是官。
「老范，別擺架子，說嘛！」
「就是，說錯也沒關係，說不定你的想法比他更高明。」
「咱們雖然沒你們倆聰明，但是也帶著腦子呢！至少分得清好壞，如果你的辦法更好，就照你的辦法來。」
旁邊的老頭也一個個挑動起來。
矮個子老頭敢那范睢做代號，肯定對自己的腦子很有信心，此刻聽到大家這樣一嚷嚷，不由得起了比較之心。
他也想看看，自己和代號范進孰高孰低？
「也行，我就拋磚引玉了。」矮個子老頭一下子坐了起來：「那傢伙為什麼不讓咱們跑得更遠？為什麼讓我們就躲在周邊一圈？還好心地拿出來一座接應法陣，讓我們能夠抽取養屍之地的煞氣？」
「你別問我們，我們的腦子不行，你說啊！」一個老頭嚷嚷起來。
「說穿了，這傢伙就是讓咱們搞事。」矮個子老頭指了指頭頂：「你們知道上面最擔心什麼不？」
「你別老是問啊！我說過我們腦子不行，你直接解釋得了。」剛才那個老頭有點火大。
「沒錯，你倒是說明白啊！」另外一個老頭也忍不住催促起來。
「你們的腦子長在那裡幹什麼用的？」代號范睢罵道……他心裡挺爽，多多少少有那麼點優越感了。
「咱們的腦子如果那麼好使，還要你幹嘛？」又有一個老頭跳了起來。
不過剩下的老頭拿眼睛看了看另外的幾個人。
這裡腦子好的不止一個，代號范睢確實有兩把刷子，不過另外還有幾個也差不到哪裡去，果然那幾個人全都露出了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
「好吧，好吧，我揭謎底了。」矮個子老頭又賣起關子來，不過這一次他沒耽擱太久，很快就說道：「對上面的人來說，養屍之地就是一個大糞坑，我們就是糞坑裡面的蛆，他們看著我們挺噁心的，有人願意把糞坑給埋了，把蛆全都殺死，他們當然高興。問題是那個人沒把糞坑埋了，而是『啪』地扔了一塊大石頭下去，結果就是糞便全都溢出來了，還飛濺到處都是，蛆也都四處亂爬……」
「臥槽，你噁心不噁心。」
「就是，居然把咱們比作蛆。」
「不過這話確實在理，咱們現在的情況可不就是這樣嗎？」
「但是具體應該怎麼做呢？」
大部分老頭的目光全都盯在了矮個子老頭身上。
「我猜……那傢伙的意思……就是想讓我們把煞氣擴散開來，順便再製造一些麻煩。」矮個子老頭一邊琢磨，一邊說道。
他說的那傢伙，當然指的是代號范進，也就是江寧。
旁邊的幾個老頭同時拍了一下大腿。
「沒錯，我想起來了，他讓老樊跑去人家黃鱔養殖基地搞深加工，還讓人偷偷跑到周邊的城市搞邪教，所有這一切不就是為了搞事嗎？咱們早就該想到了。」
「那什麼接引陣，說是讓咱們可以繼續修煉，實際上根本就是把煞氣引出來。」
「這傢伙倒是心狠手辣，他不怕普通人受到煞氣的影響……」
「這管咱們屁事？咱們只要保證自己別露餡就行……不對，煞氣一旦擴散，那些老頭肯定最先受到影響，咱們不能再裝老頭了，那會露餡的，咱們得另外找一個身份。」
那幫老頭子又開始嚷嚷起來。
………………
「聽說了嗎？末日即將來臨……」
「中國也有一個百慕達三角，不過這個百慕達三角在陸地上，它就位於……」
「上天降災，神佛保佑，讓我們來祈禱吧……」
「信則有，不信則無，有些事強求不來……」
「……」
短短的一個月裡面，網上已經徹底亂了。
這還不只是國內亂，都已經傳到國外去了，特別是國慶期間，北大有幾個地質系的學生跑過去考察，然後生死不明，這裡面包括一個美國留學生，本來還勉強捂住的蓋子，一下子被掀開了。
本來這片養屍之地根本就是鬧市之中的犄角旮旯，相對於周邊的熱鬧和繁榮，這裡則顯得異常冷清，很少有人進來，更少有人關注。
現在不得了，全世界的目光都盯在了這裡。
不過對於平民百姓來說，只是多了聊天中的一點談資，或者是網上新聞裡面的一個熱點，但是對上面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誰都感到頭痛，因為他們最清楚，那裡面有些什麼？同樣他們也最清楚，那裡面的內幕一旦揭露出來，會引發什麼樣的結果？
偏偏到了這個時候，局勢已經差不多失控了……反正他們沒有辦法控制，一點辦法都沒有。
上面那幫人當然找過大聯盟，不只是找過一號，同樣也找上了二號。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一號二號都不約而同地躲開了，去見一號的那個人根本沒得到回應，那邊負責接待的人員說一號閉關了，什麼時候開關？根本就不清楚，也沒辦法聯繫上一號，因為一號閉的是隱關，也就是自己找一個隱秘的角落貓著，誰都不知道那種。
二號更乾脆，連接待人員都閃了，整個聯絡處連一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
在通州郊外運河邊的一個小區裡面，在一個單獨圍起來的小院之中，曹老爺子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手裡拿著魚竿在池塘邊釣魚。
他這個池塘是現圍的，占掉了運河支流的一角，用的名義倒也說得過去——為了保護革命老前輩的安全，防止有人潛入……這絕對屬於特權，不過還不至於到天怒人怨的程度。
老頭不是一個人，他的旁邊跟著女兒女婿。
「郎主任想要過來問候您一下，您看……」這位曹家的女婿小心翼翼地說道，他之前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這一次絕對不敢再犯，正因為如此，他提到這件事的時候，絲毫沒有帶上個人的想法。
「你有必要說這種拐彎抹角的話嗎？」曹老爺子自從搬來這裡之後，越來越沒了以前的架子，不過說話做事也越來越直接。
「他想見您，不過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讓小三帶話過去。」這位不敢再繞圈子了，乾脆實話實說。
「你覺得我應不應該見他？」曹老爺子突然生出了一絲考較之心。
「您不想見，還不容易嗎？我直接回了他去，我就說您病了，老是犯困，一天要睡二十幾個小時，就算醒著的時候腦子也有點迷糊。」這位可不是在咒老爺子。
這叫套路。
在古代，這個套路叫「稱病」，屬於絕對的老套路，不過也是非常管用的老套路。
這其實和賓館旅店的休息牌一樣，純粹是給人看，意思就是讓人別來打擾。
一般情況下，用這招足夠了。
可惜現在不是一般的情況，所以曹老爺子翻了翻略微帶著一絲混濁的老眼，淡淡地問道：「這有用嗎？」
「咱們就是表明一個態度。」被問道的這位嘆了口氣，他其實也知道這招未必管用，但是又可以管用。
這話說得拗口，卻是事實。
所謂的未必管用，是因為這次的事實在太大了，那邊已經沒招了，只有走這條門路，所以老爺子就算「稱病」，人家仍舊會找上門來獻愛心。
關心革命老前輩嗎！
這很正常。
之所以說又可以管用，辦法很簡單，讓老爺子演戲就行了。
這就和當初江寧從澳大利亞回來的時候一樣，那時候江寧也在演戲，那傢伙裝的是小丑，被一隻袋鼠胖揍的小丑。
不過這招能不用，就儘可能不用。
對於那邊來說，這就太不給面子了，*裸的拒絕，同樣對曹家來說，讓老爺子演這種戲，同樣也是把臉扔地上猛踩，心裡肯定也不會舒服。
「讓他明天過來吧。」老爺子隨手甩出了魚鉤。
「那個傢伙果然沒走。」
「廢話，他如果沒點成果怎麼行？」
「接下來是不是應該給他狠狠來一下了？」
「還是等等吧，現在過去，他說不定正等著咱們呢！」
「對了，這種事不應該咱們這些沒腦子的來決定啊！腦子好的呢？」
「這裡腦子好的倒是不少，但是腦子最好的那個卻不在。」
「……」
這些老頭子倒也滿不在乎，他們根本不擔心外面的人聽見。
「老范，咱們這裡你的腦子算是不錯的，你倒是說說看，接下來應該怎麼幹？」一個面色焦黃，鬍子稀疏，穿著一身藍色土布中山裝，看上去象是村幹部的老頭問道。
他問的是另外一個臉如樹皮，牙都快掉光了的矮個子老頭。
矮個子老頭的代號是范睢，而不是江寧用的范進，同樣是范，這個范比那個范，名頭響亮多了。
「你問我？」矮老頭看了問他的老頭一眼。
「當然問你，你的腦子不錯的。」那個象村幹部的老頭捧了對面那傢伙一下。
「別開玩笑了，我不相信那傢伙走的時候會不交代接下去的步驟……就算沒交代，錦囊肯定給了幾個吧？按時拆開看看不就行了？」矮個子老頭根本沒興趣回答，而是繼續閉目養神。
「我這不是想看看，英雄所見是否略同嗎？」老村幹部交底了，他就是代號史達林那位，就算喬裝改扮，這傢伙也是一股官味……哪怕只是村官，小得不能再小，那也是官。
「老范，別擺架子，說嘛！」
「就是，說錯也沒關係，說不定你的想法比他更高明。」
「咱們雖然沒你們倆聰明，但是也帶著腦子呢！至少分得清好壞，如果你的辦法更好，就照你的辦法來。」
旁邊的老頭也一個個挑動起來。
矮個子老頭敢那范睢做代號，肯定對自己的腦子很有信心，此刻聽到大家這樣一嚷嚷，不由得起了比較之心。
他也想看看，自己和代號范進孰高孰低？
「也行，我就拋磚引玉了。」矮個子老頭一下子坐了起來：「那傢伙為什麼不讓咱們跑得更遠？為什麼讓我們就躲在周邊一圈？還好心地拿出來一座接應法陣，讓我們能夠抽取養屍之地的煞氣？」
「你別問我們，我們的腦子不行，你說啊！」一個老頭嚷嚷起來。
「說穿了，這傢伙就是讓咱們搞事。」矮個子老頭指了指頭頂：「你們知道上面最擔心什麼不？」
「你別老是問啊！我說過我們腦子不行，你直接解釋得了。」剛才那個老頭有點火大。
「沒錯，你倒是說明白啊！」另外一個老頭也忍不住催促起來。
「你們的腦子長在那裡幹什麼用的？」代號范睢罵道……他心裡挺爽，多多少少有那麼點優越感了。
「咱們的腦子如果那麼好使，還要你幹嘛？」又有一個老頭跳了起來。
不過剩下的老頭拿眼睛看了看另外的幾個人。
這裡腦子好的不止一個，代號范睢確實有兩把刷子，不過另外還有幾個也差不到哪裡去，果然那幾個人全都露出了一臉若有所思的神情。
「好吧，好吧，我揭謎底了。」矮個子老頭又賣起關子來，不過這一次他沒耽擱太久，很快就說道：「對上面的人來說，養屍之地就是一個大糞坑，我們就是糞坑裡面的蛆，他們看著我們挺噁心的，有人願意把糞坑給埋了，把蛆全都殺死，他們當然高興。問題是那個人沒把糞坑埋了，而是『啪』地扔了一塊大石頭下去，結果就是糞便全都溢出來了，還飛濺到處都是，蛆也都四處亂爬……」
「臥槽，你噁心不噁心。」
「就是，居然把咱們比作蛆。」
「不過這話確實在理，咱們現在的情況可不就是這樣嗎？」
「但是具體應該怎麼做呢？」
大部分老頭的目光全都盯在了矮個子老頭身上。
「我猜……那傢伙的意思……就是想讓我們把煞氣擴散開來，順便再製造一些麻煩。」矮個子老頭一邊琢磨，一邊說道。
他說的那傢伙，當然指的是代號范進，也就是江寧。
旁邊的幾個老頭同時拍了一下大腿。
「沒錯，我想起來了，他讓老樊跑去人家黃鱔養殖基地搞深加工，還讓人偷偷跑到周邊的城市搞邪教，所有這一切不就是為了搞事嗎？咱們早就該想到了。」
「那什麼接引陣，說是讓咱們可以繼續修煉，實際上根本就是把煞氣引出來。」
「這傢伙倒是心狠手辣，他不怕普通人受到煞氣的影響……」
「這管咱們屁事？咱們只要保證自己別露餡就行……不對，煞氣一旦擴散，那些老頭肯定最先受到影響，咱們不能再裝老頭了，那會露餡的，咱們得另外找一個身份。」
那幫老頭子又開始嚷嚷起來。
………………
「聽說了嗎？末日即將來臨……」
「中國也有一個百慕達三角，不過這個百慕達三角在陸地上，它就位於……」
「上天降災，神佛保佑，讓我們來祈禱吧……」
「信則有，不信則無，有些事強求不來……」
「……」
短短的一個月裡面，網上已經徹底亂了。
這還不只是國內亂，都已經傳到國外去了，特別是國慶期間，北大有幾個地質系的學生跑過去考察，然後生死不明，這裡面包括一個美國留學生，本來還勉強捂住的蓋子，一下子被掀開了。
本來這片養屍之地根本就是鬧市之中的犄角旮旯，相對於周邊的熱鬧和繁榮，這裡則顯得異常冷清，很少有人進來，更少有人關注。
現在不得了，全世界的目光都盯在了這裡。
不過對於平民百姓來說，只是多了聊天中的一點談資，或者是網上新聞裡面的一個熱點，但是對上面來說就完全不一樣了，誰都感到頭痛，因為他們最清楚，那裡面有些什麼？同樣他們也最清楚，那裡面的內幕一旦揭露出來，會引發什麼樣的結果？
偏偏到了這個時候，局勢已經差不多失控了……反正他們沒有辦法控制，一點辦法都沒有。
上面那幫人當然找過大聯盟，不只是找過一號，同樣也找上了二號。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一號二號都不約而同地躲開了，去見一號的那個人根本沒得到回應，那邊負責接待的人員說一號閉關了，什麼時候開關？根本就不清楚，也沒辦法聯繫上一號，因為一號閉的是隱關，也就是自己找一個隱秘的角落貓著，誰都不知道那種。
二號更乾脆，連接待人員都閃了，整個聯絡處連一個鬼影子都看不到。
………………
在通州郊外運河邊的一個小區裡面，在一個單獨圍起來的小院之中，曹老爺子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手裡拿著魚竿在池塘邊釣魚。
他這個池塘是現圍的，占掉了運河支流的一角，用的名義倒也說得過去——為了保護革命老前輩的安全，防止有人潛入……這絕對屬於特權，不過還不至於到天怒人怨的程度。
老頭不是一個人，他的旁邊跟著女兒女婿。
「郎主任想要過來問候您一下，您看……」這位曹家的女婿小心翼翼地說道，他之前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這一次絕對不敢再犯，正因為如此，他提到這件事的時候，絲毫沒有帶上個人的想法。
「你有必要說這種拐彎抹角的話嗎？」曹老爺子自從搬來這裡之後，越來越沒了以前的架子，不過說話做事也越來越直接。
「他想見您，不過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讓小三帶話過去。」這位不敢再繞圈子了，乾脆實話實說。
「你覺得我應不應該見他？」曹老爺子突然生出了一絲考較之心。
「您不想見，還不容易嗎？我直接回了他去，我就說您病了，老是犯困，一天要睡二十幾個小時，就算醒著的時候腦子也有點迷糊。」這位可不是在咒老爺子。
這叫套路。
在古代，這個套路叫「稱病」，屬於絕對的老套路，不過也是非常管用的老套路。
這其實和賓館旅店的休息牌一樣，純粹是給人看，意思就是讓人別來打擾。
一般情況下，用這招足夠了。
可惜現在不是一般的情況，所以曹老爺子翻了翻略微帶著一絲混濁的老眼，淡淡地問道：「這有用嗎？」
「咱們就是表明一個態度。」被問道的這位嘆了口氣，他其實也知道這招未必管用，但是又可以管用。
這話說得拗口，卻是事實。
所謂的未必管用，是因為這次的事實在太大了，那邊已經沒招了，只有走這條門路，所以老爺子就算「稱病」，人家仍舊會找上門來獻愛心。
關心革命老前輩嗎！
這很正常。
之所以說又可以管用，辦法很簡單，讓老爺子演戲就行了。
這就和當初江寧從澳大利亞回來的時候一樣，那時候江寧也在演戲，那傢伙裝的是小丑，被一隻袋鼠胖揍的小丑。
不過這招能不用，就儘可能不用。
對於那邊來說，這就太不給面子了，*裸的拒絕，同樣對曹家來說，讓老爺子演這種戲，同樣也是把臉扔地上猛踩，心裡肯定也不會舒服。
「讓他明天過來吧。」老爺子隨手甩出了魚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