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建虜的戰力評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臨時軍事會議一直開到了深夜,所有的作戰細節幾乎都已反覆討論過,句容伏擊方案總算敲定了下來。

  朱琳渼揉著酸痛的肩膀,忽又想起了其他幾路人馬,於是吩咐張家玉道:「元子,讓人聯絡張煌言和陳邦彥,要他們各自抓緊戰機,便宜行事。」

  「是。屬下即刻派人去。」

  此刻,在龍衛軍大營門外,一名巡邏士兵捧著已經涼得結塊的鴨湯,神色尷尬地低聲自語:「紫露姑娘怎還不回來?這罐子她到底還要不要了……」

  一隊清軍人馬正隊形不整地一路小跑前行,九月底的江邊又潮又熱,士卒們幾乎都脫了衣衫搭在肩上,一個個累得齜牙咧嘴。

  「將軍,前面不遠就是溧水縣了。」一名軍官抹去滿頭大汗,向郭虎拱手道,「據說縣城已被南人攻占,咱們是否先在此地紮營,派探馬探過虛實之後再走?」

  「扎什麼營?」郭虎沒好氣道,「張天祿那廝你還不知道嗎?打仗像瘋狗,搶戰功不惜撕破臉。」

  他向四周士卒吼了一聲,「大家都再快點兒,到了江寧人人有賞!」又轉對那軍官道,「前日還有人來報,說明軍連營十多里,修築土壘、碉樓日夜不息,大炮沒停地轟,哪兒有工夫來管著溧水縣?

  「我看他們先前攻下縣城多是為搶糧草罷了。」

  他正「以己度人」地分析敵情,就忽聽兩側一陣號炮齊鳴,胯下坐騎頓時驚得人立而起。

  隨即,自東側山坡上傳來隆隆馬蹄聲響,超過一千騎兵手持簧輪火銃疾風般席捲而下。

  虜軍正匆忙趕路,莫說隊形了,一時間連刀槍在哪兒都沒找到。

  龍衛軍驃騎兵從稀稀拉拉的虜兵當中一穿而過,手中短銃四下隨意發射,頓時攪得清軍一片混亂。

  在騎兵壓迫下,郭虎只得拼命聚攏人馬向西側退去。他還沒走出半里地,又被一條明軍橫隊攔住,陣中火光閃過,前排虜兵頓時便翻倒數百人。

  就在此時,又有近千騎兵從清軍身後疾馳而來……

  戰鬥結束得很快。郭虎所部萬餘人在毫無防備之下,被迅速切割成了七八塊,又在猛烈的火力打擊下瞬間崩潰,大多朝著無人阻攔的北面逃去。

  趙士超隨即率騎兵在後緊追,甘輝則帶著步兵聚攏俘虜,四千五百名明軍配合得默契而高效。

  至晚飯時,所有的降兵六千餘人已被押解至溧水縣,只是縣城中牢房根本不夠,直到將縣衙和巡檢司里都塞滿,這才「安置」了郭虎的人馬。

  與此同時,張煌言和鄧山正聊著天,愜意地看著不遠處的十多門大炮輪流撕扯杭州城牆。

  洪承疇認定明軍主力就在南京,不光調走了圍攻平湖的黃鼎等人,還將原鎮守杭州的陳泰部也調去了無錫,杭州僅剩了不到兩千綠營兵。

  張煌言得輔政王殿下「便宜行事」的命令後,立刻帶著平湖城裡的四千多人馬包圍了杭州。

  駐守杭州的清軍起初還想出城一搏——畢竟以往浙軍在他們面前向來是不堪一擊。不過此番卻有鄧山的一千破虜營鎮著,加上張煌言也算是老式明軍當中戰鬥力極強的,當時便將杭州守軍殲滅了近半,余者慌忙緊閉城門再不敢囂張。

  隨後張煌言又將平湖城的里艦用大炮以牛車馱運,花了十多天工夫搬到京杭大運河附近,再沿河運抵杭州城下,開始炮轟杭州。

  附近嘉興、海寧、德興等地一共駐有兩三千清軍,接杭州告急,只得硬著頭皮趕來增援,卻接連遭到埋伏。

  張煌言倒是緊學輔政王,在杭州附近也玩了把「圍點打援」。

  ……

  「真不知道那老東西有什麼能耐,竟讓九王爺對他如此信賴,將整個江南戰事都交在他手裡?」勒克德渾立於江陰城頭,憤憤不平道,「不過一個尼堪而已,我堂堂愛新覺羅子孫還得聽他調遣!」

  城下傳來士卒操練的吆喝聲,他循聲望向城下的步卒方陣,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步卒人人配以精製棉甲,持有最新打制的十一錢燧發火銃,身後背著用來支撐火銃的鋥亮短矛,顯得威風八面。

  在銃手之間則是手持兩丈長矛的長矛手,他們的甲冑在銃手的基礎上,又在外面罩了層鱗甲,以往的三錢銃便是相距三十步也極難射穿。

  這些銃手和長矛手皆排成五排十列的小隊,小隊又首尾相接,連成半里多長的大陣。陣中兵刃鋼刃閃動,火銃林立,號令統一,陣型嚴整,一看便知這是一支虎狼之師。

  這便是多爾袞傾注了近百萬兩白銀用於打造軍器甲冑,又以高翔及羅剎人所授的新型戰陣操練而成的精銳正紅旗火器營。一共兩萬餘人,乃是多爾袞用來克制明軍火器部隊的「秘密武器」。

  「若是讓我領軍,便繞過錢塘江去,先取紹興,再一路殺到福建。以我建州精銳的戰力,那些南蠻兵若敢來迎戰,定會頃刻灰飛煙滅!」

  勒克德渾隨即想起不久前以新練火器營與綠營扮成的「明軍」演武的情形。

  兩千綠營按照高翔的描述,皆持六錢燧發銃,面對一千五百正紅旗火器營,僅僅一盞茶的工夫便土崩瓦解——先是火器營仗著火銃更重,先敵發銃,瞬間便將僅有三排的「明軍」陣型射得七零八落。

  隨後的對射當中,火器營依靠大量楯車以及身上的甲冑,幾乎是毫髮無傷。而「明軍」那邊雖也配了棉甲,但在十一錢火銃面前根本就如同紙糊的一般,火器營每次發銃都能撂倒一大片「敵軍」。

  待至兩軍白刃接戰,由於「明軍」皆是銃兵,那簡直就是不堪一擊。火器營的銃手連背後的短矛都沒摘下來,光是長矛手就將「明軍」盡皆戳翻。

  他身旁的副將巴布泰忙附和道:「可不是,以往我建州勇士一人便能抵得上三四名尼堪士卒,如今又有了這精銳火器營,怕是十個南人也不是對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