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青龍老大
「我就是蘇微雲。」
秋橫波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她才口口聲聲說起的蘇微雲竟然立馬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穴道仍然是被點住的。
相思夫人的功力雖強，但聞名武林的孔雀仙子也不會是吃素的，她的「孔雀指」不可能被一下子就衝破的。
而孔蘭君則中了「相思情人粉」，渾身無力，臉色通紅，手臂軟軟地倚在木桶邊上，很難再動一下。
這兩位叱吒風雲，不可一世，幾乎代表了武林女子中最強的兩位高手，似乎就要通通栽在蘇微雲的手裡面了。
連蘇微雲自己都沒有想到，一切事情完成得會如此的順利。
秋橫波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蘇微雲看了一眼快要神志不清的孔蘭君，道：「當然是你的閨中密友將我帶進來的？」
秋橫波道：「她？小孔雀？」
蘇微雲道：「除了她，還有誰能進出你的秋水山莊？」
秋橫波目中露出悵然之色，道：「是啊，以前還有龍五能進來，可是現在就真的沒什麼人踏得過門檻了。」
她忽又道：「你能不能懂得一個女人的寂寞？」
秋橫波抬起頭來，盯著蘇微雲的兩隻眼睛，一眨不眨。
她將臉正對著蘇微雲時，蘇微雲終於得以欣賞她神秘的容顏。
這位相思夫人從五官，脖子，到肩膀，其實都不算多麼完美，如果真的說哪裡很值得蘇微雲動容的話，大概是她一襲瀑布般的長髮。
但偏偏這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人的氣質。
那不是一種與情色關聯緊密的氣質，更非青樓歌女的輕佻，大家閨秀的端莊，公主皇后的高貴。
通通都不是。
那是一種真正的女人才有的氣質。
相思。
用「相思」這個詞來形容就最好不過了。
青澀而又成熟。
明明近在眼前，卻怎麼也抓不住。不斷地折磨人，卻又讓人慾罷不能。
蘇微雲不由長嘆道：「難怪他們叫你相思夫人，這個名字比『秋水』都還要貼切得多了。」
秋橫波道：「你呢？他們說你叫吃人獅王，你是不是真的會吃人？」
她發問的模樣就好像一位好奇的少女。
沒有誰能夠拒絕她的提問。
蘇微雲道：「那本是我在餓虎崗上隨口亂編的一個外號，實在沒有想到它會出名。」
秋橫波道：「這世上本就有很多想不到的事，對不對？」
蘇微雲道：「對。」
秋橫波道：「就如同你在來山莊之前，也絕對想不到事情會這麼簡單，只等著你來收拾殘局就行了。」
蘇微雲道：「我確實沒有想過。」
秋橫波眼中轉出一絲朦朧的色彩，帶著笑意道：「想不到的事情，豈非更加令人著迷？」
她的目光往下移去，移到肩膀之下。
肩膀之下全都浸在水中，水波卻在搖晃、蕩漾。
蘇微雲伸出手，仿佛也想將手放入水中去。
秋橫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就在指尖快要觸碰到熱水時，他又停了下來。
「我若將手沾上水，是不是也就中了那種『相思毒』了？」
秋橫波眼睛中的神色變了，變得不再淡然。
蘇微雲長長吐出一口氣，笑道：「說實話，我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也許這世上很少有男人捨得殺你。」
其實不要說男人，哪怕就是像孔蘭君這樣的女人也未必捨得殺了她。
相思實在太美，你雖然時時刻刻受它折磨，可誰又真的斷得了相思？
秋橫波默然不語，眼神也變得淡漠而冷靜。
蘇微雲又道：「但我說不定還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秋橫波道：「哦？什麼機會？」
蘇微雲道：「我暫時不殺你，因為我還要問出青龍會的秘密來。」
秋橫波笑道：「青龍會的秘密沒有人比我知道得更多了。」
蘇微雲道：「所以你只要在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前沖開穴道，就可能還會有一線生機。你肯不肯？」
秋橫波道：「我當然肯！你問。」
蘇微雲道：「你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地派人來害我？」
秋橫波道：「因為你是柳長街一方的人，而且壞了吳明的大事！」
蘇微雲道：「我破壞吳明的事，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秋橫波道：「龍角和龍鬚本是一方的人，龍鬚的理想是破開山海，重定乾坤。那麼功成之後，龍角也是開國功臣，享盡一切，你說和我有沒有關係？」
龍鬚是小老頭吳明。
龍角當然就是她自己。
蘇微雲奇怪地問道：「那柳長街呢？」
秋橫波道：「柳長街？他有他的正義夢想，他只希望天下和平，百姓安定，什麼戰爭都沒有。他為此還加入了六扇門。」
「太可笑了，難道他不知道六扇門也有我們的人嗎？」
蘇微雲沉默一陣，又道：「那麼龍眼呢？」
秋橫波道：「白玉京是個很神秘的人，沒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人知道他的武功是跟誰學的，他生來好像就是為了浪跡江湖，遊戲人間的。」
蘇微雲道：「可是他卻掌管著青龍會的情報，」
秋橫波道：「他遊歷江湖，每到一處地方就建立一個獨立的情報組織。」
蘇微雲道：「他一個人管得過來？」
秋橫波道：「他沒有管，所有的東西都是別人幫他在管。他看人的確看得很準，所以才會叫他『龍眼』。」
蘇微雲道：「還有龍五，龍五也是青龍會的五位大人之一？」
秋橫波道：「他本來是的，當初誰也沒有他風頭盛，甚至很多人認為他能一統青龍會。三湘龍五，誰人不知？」
蘇微雲道：「一統青龍會？青龍老大呢？青龍老大是誰？」
秋橫波緩緩地道：「用九，見群龍無首，吉。」
她竟道出了《易經·乾卦》中的一句話。
蘇微雲道：「你的意思是根本沒有青龍老大？有的只是五位青龍會大人？」
秋橫波故意拖慢了語速，道：「青龍會自成立之初，便定下規矩，絕不能有一人做大，大權獨攬的事情發生。這麼多年以來，從無一人能真正地當上青龍老大，因為總有人會制約住他。」
「龍五本來是最有可能的一個，他武功極高，人望也好，柳長街是他的好友，又娶了我作妻子，又趕上這一代掌權人之一的白玉京沒有爭雄之心......可惜啊，可惜......」
蘇微雲眼神一動，問道：「可惜什麼？」
「可惜你馬上就要死在這裡了！」
秋橫波突然躍起，十指連動，彈出無數勁氣向著蘇微雲打來。
她手裡面宛如有千百朵花，千百枝葉一齊開放，迷人美麗，煞有光彩。
這些勁氣不但快速迅猛，更是夾帶著浴桶中被下了『相思情人粉』的水珠一齊打來，白茫一片，傾然而至，瞬息便將蘇微雲籠罩其中！
秋橫波恐怕怎麼也想不到，她才口口聲聲說起的蘇微雲竟然立馬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的穴道仍然是被點住的。
相思夫人的功力雖強，但聞名武林的孔雀仙子也不會是吃素的，她的「孔雀指」不可能被一下子就衝破的。
而孔蘭君則中了「相思情人粉」，渾身無力，臉色通紅，手臂軟軟地倚在木桶邊上，很難再動一下。
這兩位叱吒風雲，不可一世，幾乎代表了武林女子中最強的兩位高手，似乎就要通通栽在蘇微雲的手裡面了。
連蘇微雲自己都沒有想到，一切事情完成得會如此的順利。
秋橫波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蘇微雲看了一眼快要神志不清的孔蘭君，道：「當然是你的閨中密友將我帶進來的？」
秋橫波道：「她？小孔雀？」
蘇微雲道：「除了她，還有誰能進出你的秋水山莊？」
秋橫波目中露出悵然之色，道：「是啊，以前還有龍五能進來，可是現在就真的沒什麼人踏得過門檻了。」
她忽又道：「你能不能懂得一個女人的寂寞？」
秋橫波抬起頭來，盯著蘇微雲的兩隻眼睛，一眨不眨。
她將臉正對著蘇微雲時，蘇微雲終於得以欣賞她神秘的容顏。
這位相思夫人從五官，脖子，到肩膀，其實都不算多麼完美，如果真的說哪裡很值得蘇微雲動容的話，大概是她一襲瀑布般的長髮。
但偏偏這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人的氣質。
那不是一種與情色關聯緊密的氣質，更非青樓歌女的輕佻，大家閨秀的端莊，公主皇后的高貴。
通通都不是。
那是一種真正的女人才有的氣質。
相思。
用「相思」這個詞來形容就最好不過了。
青澀而又成熟。
明明近在眼前，卻怎麼也抓不住。不斷地折磨人，卻又讓人慾罷不能。
蘇微雲不由長嘆道：「難怪他們叫你相思夫人，這個名字比『秋水』都還要貼切得多了。」
秋橫波道：「你呢？他們說你叫吃人獅王，你是不是真的會吃人？」
她發問的模樣就好像一位好奇的少女。
沒有誰能夠拒絕她的提問。
蘇微雲道：「那本是我在餓虎崗上隨口亂編的一個外號，實在沒有想到它會出名。」
秋橫波道：「這世上本就有很多想不到的事，對不對？」
蘇微雲道：「對。」
秋橫波道：「就如同你在來山莊之前，也絕對想不到事情會這麼簡單，只等著你來收拾殘局就行了。」
蘇微雲道：「我確實沒有想過。」
秋橫波眼中轉出一絲朦朧的色彩，帶著笑意道：「想不到的事情，豈非更加令人著迷？」
她的目光往下移去，移到肩膀之下。
肩膀之下全都浸在水中，水波卻在搖晃、蕩漾。
蘇微雲伸出手，仿佛也想將手放入水中去。
秋橫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就在指尖快要觸碰到熱水時，他又停了下來。
「我若將手沾上水，是不是也就中了那種『相思毒』了？」
秋橫波眼睛中的神色變了，變得不再淡然。
蘇微雲長長吐出一口氣，笑道：「說實話，我都有些捨不得殺你。也許這世上很少有男人捨得殺你。」
其實不要說男人，哪怕就是像孔蘭君這樣的女人也未必捨得殺了她。
相思實在太美，你雖然時時刻刻受它折磨，可誰又真的斷得了相思？
秋橫波默然不語，眼神也變得淡漠而冷靜。
蘇微雲又道：「但我說不定還可以給你一次機會。」
秋橫波道：「哦？什麼機會？」
蘇微雲道：「我暫時不殺你，因為我還要問出青龍會的秘密來。」
秋橫波笑道：「青龍會的秘密沒有人比我知道得更多了。」
蘇微雲道：「所以你只要在回答完我的問題之前沖開穴道，就可能還會有一線生機。你肯不肯？」
秋橫波道：「我當然肯！你問。」
蘇微雲道：「你為什麼要三番五次地派人來害我？」
秋橫波道：「因為你是柳長街一方的人，而且壞了吳明的大事！」
蘇微雲道：「我破壞吳明的事，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秋橫波道：「龍角和龍鬚本是一方的人，龍鬚的理想是破開山海，重定乾坤。那麼功成之後，龍角也是開國功臣，享盡一切，你說和我有沒有關係？」
龍鬚是小老頭吳明。
龍角當然就是她自己。
蘇微雲奇怪地問道：「那柳長街呢？」
秋橫波道：「柳長街？他有他的正義夢想，他只希望天下和平，百姓安定，什麼戰爭都沒有。他為此還加入了六扇門。」
「太可笑了，難道他不知道六扇門也有我們的人嗎？」
蘇微雲沉默一陣，又道：「那麼龍眼呢？」
秋橫波道：「白玉京是個很神秘的人，沒人知道他的來歷，也沒人知道他的武功是跟誰學的，他生來好像就是為了浪跡江湖，遊戲人間的。」
蘇微雲道：「可是他卻掌管著青龍會的情報，」
秋橫波道：「他遊歷江湖，每到一處地方就建立一個獨立的情報組織。」
蘇微雲道：「他一個人管得過來？」
秋橫波道：「他沒有管，所有的東西都是別人幫他在管。他看人的確看得很準，所以才會叫他『龍眼』。」
蘇微雲道：「還有龍五，龍五也是青龍會的五位大人之一？」
秋橫波道：「他本來是的，當初誰也沒有他風頭盛，甚至很多人認為他能一統青龍會。三湘龍五，誰人不知？」
蘇微雲道：「一統青龍會？青龍老大呢？青龍老大是誰？」
秋橫波緩緩地道：「用九，見群龍無首，吉。」
她竟道出了《易經·乾卦》中的一句話。
蘇微雲道：「你的意思是根本沒有青龍老大？有的只是五位青龍會大人？」
秋橫波故意拖慢了語速，道：「青龍會自成立之初，便定下規矩，絕不能有一人做大，大權獨攬的事情發生。這麼多年以來，從無一人能真正地當上青龍老大，因為總有人會制約住他。」
「龍五本來是最有可能的一個，他武功極高，人望也好，柳長街是他的好友，又娶了我作妻子，又趕上這一代掌權人之一的白玉京沒有爭雄之心......可惜啊，可惜......」
蘇微雲眼神一動，問道：「可惜什麼？」
「可惜你馬上就要死在這裡了！」
秋橫波突然躍起，十指連動，彈出無數勁氣向著蘇微雲打來。
她手裡面宛如有千百朵花，千百枝葉一齊開放，迷人美麗，煞有光彩。
這些勁氣不但快速迅猛，更是夾帶著浴桶中被下了『相思情人粉』的水珠一齊打來，白茫一片，傾然而至，瞬息便將蘇微雲籠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