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一章 【他如果死了】
柳城，心語工作室。
當初給包十一做作心理測試的心理老師林楓翻看著包十一最新出版的那本《人間失格》，目光落在了封面上那個小說筆名上面。
這個名字——包十一，他非常熟悉。
因為他對這個名字記憶深刻，清楚地記得那個心理測試最後的答案卻是最恐怖的滿分。
那滿分是絕對不會出現的，至少他只在這個人身上看見過。那是最黑暗，最扭曲、最變態的，正常人絕對不會給出那樣的答案。
那個時候，看了包十一的心理測試答案，他曾有過懷疑，懷疑坐在他面前的是個心理嚴重扭曲，精神分裂的連環殺手。
一個殺過無數人的連環殺手。
一個手段極其殘忍，毫無人性的心理變態。
但是，現在看了包十一寫的這本《人間失格》，林楓忽然意識到真正扭曲的並不是包十一，也不是故事裡面的葉藏，失去做人的資格，扭曲的是這個人間。
就像當初是未成年人包十一受到侵害，是這個世界在傷害那些孩子。
……
「人間失格！」
林楓喃喃念了一遍最後這個書名，目光深邃，他一直研究心理，對於包十一他並沒有看透，但是現在對於包十一寫的這本《人間失格》卻是讓他隱約明白了為什麼包十一當初會給出滿分的答案。
葉藏最後再次選擇自殺，自殺之後再自殺，就是想要離開這個人間。
為什麼會如此想要離開這個人間？
……
「只有活的愚昧，或活得無恥的人才能完全沉溺在幸福之中，而做不到至少其中一者的完人，活在地獄裡連選擇死亡也不被允許，沒有一條出路，無力的絕望。」
林楓想到《人間失格》裡面的這樣一段話，他記得非常清楚，直接念了出來，然後又想到了當初包十一經歷的事，那樣殘忍可怕的事真的如同地獄。
或許，當初的包十一還一直活在那地獄裡面。
那件事還是留下了陰影，要不然當初也不會下那麼狠的手，直接打殘了那個禽獸周院長。
創傷並沒有那麼容易修復
那麼，包十一最後的選擇會是什麼？
寫出如此黑暗，陰鬱、絕望的故事，最後包十一會不會也像葉藏一樣選擇離開人間？
自殺？
……
林楓認為包十一還活在地獄裡面，心裡的創傷並沒有恢復，只是他並不知道那創傷並不是因為當初周禽獸，而是因為一群毫無人性的禽獸。
活在地獄裡面，或者在地獄裡面選擇死亡都沒有辦法。
這才是真正的地獄。
……
柳城，市中心醫院。
「短命鬼，你的靜心咒怎麼停了？」
「咒不能停啊！」
什麼？
腦海里突然聽見系統的聲音，包十一一怔，旋即才意識到他停止默念《靜心咒》？
系統又特別犯賤地說了一句，「弄得我都不大習慣了。」
然後——
「靜心咒、靜心咒、靜心咒、靜心咒……」
系統這話一說出口，包十一就沒有辜負系統的願望，繼續開始默念《靜心咒》，但是一心二用之下，包十一卻是在想他剛才居然真的停了念《靜心咒》，然後沒有感覺到痛苦。
是沒有感覺到痛，還是沒有意識到痛。
包十一沒有去想那件事，依舊是不敢去想，下意識地忽視。
……
「短命鬼，你別念咒，別念了，就這麼三個字，翻來覆去，真的沒必要，你剛才不是都沒事嗎？」
「肯定是已經產生抗體，免疫了，咒可以停了。」
但是在忽視過後，包十一又望著門口，腦海里問道：「剛才為什麼會不痛？」
「鬼知道，哦，你這個短命鬼除外，沒準其實你早就不用念咒了，只是短命鬼你不知道罷了。」
包十一聽見系統這話，不禁一怔，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系統說的很有道理，那麼他現在是不是應該試著停止念《靜心咒》。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包十一內心還是恐懼不安。
……
「十一，你女朋友長得真好看。」
護士推開門走了進來，然後笑著說了這麼突兀的一句。
包十一一臉懵逼，他哪裡來的女朋友，為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難道說——
就在包十一心裡那個念頭剛剛閃過的時候，周韻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
包十一望著周韻。
他自然記得這女生，很久以前給他表白過，然後被黑化的他狠狠羞辱罵了一頓，沒想到最後居然還減肥成功也教訓了他一頓。
「你剛才說是我女朋友？」
包十一皺著眉頭，眼神中透著一絲不解，同時還有一絲意外，略有些警惕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
周韻再次當著包十一的面，說出「喜歡」這個兩個字的時候，不禁想起了之前她在離開城南高中的時候，最後望著包十一的背影，微不可聞說出的這兩個字。
……
「對了，謝謝你的紅糖水，我很喜歡。」
「我也很喜歡——你。」
……
「呵呵！」
對於這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表白，包十一呵呵一笑。
雲淡風輕。
他強由他強，他橫由他橫，我自一口中氣足……
就在這一瞬間，包十一內心的《靜心咒》換了，換成了一曲《白龍馬》，「什麼妖魔鬼怪，什麼美女畫皮，什麼刀山火海，什麼陷阱詭計，都擋不住火眼金睛的如意棒……」
系統聽見包十一的聲音，感受到身上的負能量氣息，居然沒有念《靜心咒》，他是越來越摸不透這位宿主的心裡想法了。
系統默默地縮在一旁，很慫地低聲吐槽道：「媽蛋，你活該孤獨，活該孤獨……靜心咒，靜心咒，白龍馬，蹄朝西……」
……
周韻看見包十一的反應，忍不住也笑了，一撩自己的長髮，笑著說道：「你不相信，那就算了。」
笑得灑脫，笑得恣意，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包十一相不相信。
周韻走到病床前，看著包十一消瘦的臉龐，說道：「我過來是來看你，晚上還要趕高鐵回鹽城。」
「你怎麼樣，不會死吧？」
不會死？
他當然會死！
可是聽著周韻這句話，包十一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說他死了的話，會怎麼樣？
當初給包十一做作心理測試的心理老師林楓翻看著包十一最新出版的那本《人間失格》，目光落在了封面上那個小說筆名上面。
這個名字——包十一，他非常熟悉。
因為他對這個名字記憶深刻，清楚地記得那個心理測試最後的答案卻是最恐怖的滿分。
那滿分是絕對不會出現的，至少他只在這個人身上看見過。那是最黑暗，最扭曲、最變態的，正常人絕對不會給出那樣的答案。
那個時候，看了包十一的心理測試答案，他曾有過懷疑，懷疑坐在他面前的是個心理嚴重扭曲，精神分裂的連環殺手。
一個殺過無數人的連環殺手。
一個手段極其殘忍，毫無人性的心理變態。
但是，現在看了包十一寫的這本《人間失格》，林楓忽然意識到真正扭曲的並不是包十一，也不是故事裡面的葉藏，失去做人的資格，扭曲的是這個人間。
就像當初是未成年人包十一受到侵害，是這個世界在傷害那些孩子。
……
「人間失格！」
林楓喃喃念了一遍最後這個書名，目光深邃，他一直研究心理，對於包十一他並沒有看透，但是現在對於包十一寫的這本《人間失格》卻是讓他隱約明白了為什麼包十一當初會給出滿分的答案。
葉藏最後再次選擇自殺，自殺之後再自殺，就是想要離開這個人間。
為什麼會如此想要離開這個人間？
……
「只有活的愚昧，或活得無恥的人才能完全沉溺在幸福之中，而做不到至少其中一者的完人，活在地獄裡連選擇死亡也不被允許，沒有一條出路，無力的絕望。」
林楓想到《人間失格》裡面的這樣一段話，他記得非常清楚，直接念了出來，然後又想到了當初包十一經歷的事，那樣殘忍可怕的事真的如同地獄。
或許，當初的包十一還一直活在那地獄裡面。
那件事還是留下了陰影，要不然當初也不會下那麼狠的手，直接打殘了那個禽獸周院長。
創傷並沒有那麼容易修復
那麼，包十一最後的選擇會是什麼？
寫出如此黑暗，陰鬱、絕望的故事，最後包十一會不會也像葉藏一樣選擇離開人間？
自殺？
……
林楓認為包十一還活在地獄裡面，心裡的創傷並沒有恢復，只是他並不知道那創傷並不是因為當初周禽獸，而是因為一群毫無人性的禽獸。
活在地獄裡面，或者在地獄裡面選擇死亡都沒有辦法。
這才是真正的地獄。
……
柳城，市中心醫院。
「短命鬼，你的靜心咒怎麼停了？」
「咒不能停啊！」
什麼？
腦海里突然聽見系統的聲音，包十一一怔，旋即才意識到他停止默念《靜心咒》？
系統又特別犯賤地說了一句，「弄得我都不大習慣了。」
然後——
「靜心咒、靜心咒、靜心咒、靜心咒……」
系統這話一說出口，包十一就沒有辜負系統的願望，繼續開始默念《靜心咒》，但是一心二用之下，包十一卻是在想他剛才居然真的停了念《靜心咒》，然後沒有感覺到痛苦。
是沒有感覺到痛，還是沒有意識到痛。
包十一沒有去想那件事，依舊是不敢去想，下意識地忽視。
……
「短命鬼，你別念咒，別念了，就這麼三個字，翻來覆去，真的沒必要，你剛才不是都沒事嗎？」
「肯定是已經產生抗體，免疫了，咒可以停了。」
但是在忽視過後，包十一又望著門口，腦海里問道：「剛才為什麼會不痛？」
「鬼知道，哦，你這個短命鬼除外，沒準其實你早就不用念咒了，只是短命鬼你不知道罷了。」
包十一聽見系統這話，不禁一怔，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系統說的很有道理，那麼他現在是不是應該試著停止念《靜心咒》。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包十一內心還是恐懼不安。
……
「十一，你女朋友長得真好看。」
護士推開門走了進來，然後笑著說了這麼突兀的一句。
包十一一臉懵逼，他哪裡來的女朋友，為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難道說——
就在包十一心裡那個念頭剛剛閃過的時候，周韻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
包十一望著周韻。
他自然記得這女生，很久以前給他表白過，然後被黑化的他狠狠羞辱罵了一頓，沒想到最後居然還減肥成功也教訓了他一頓。
「你剛才說是我女朋友？」
包十一皺著眉頭，眼神中透著一絲不解，同時還有一絲意外，略有些警惕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
周韻再次當著包十一的面，說出「喜歡」這個兩個字的時候，不禁想起了之前她在離開城南高中的時候，最後望著包十一的背影，微不可聞說出的這兩個字。
……
「對了，謝謝你的紅糖水，我很喜歡。」
「我也很喜歡——你。」
……
「呵呵！」
對於這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表白，包十一呵呵一笑。
雲淡風輕。
他強由他強，他橫由他橫，我自一口中氣足……
就在這一瞬間，包十一內心的《靜心咒》換了，換成了一曲《白龍馬》，「什麼妖魔鬼怪，什麼美女畫皮，什麼刀山火海，什麼陷阱詭計，都擋不住火眼金睛的如意棒……」
系統聽見包十一的聲音，感受到身上的負能量氣息，居然沒有念《靜心咒》，他是越來越摸不透這位宿主的心裡想法了。
系統默默地縮在一旁，很慫地低聲吐槽道：「媽蛋，你活該孤獨，活該孤獨……靜心咒，靜心咒，白龍馬，蹄朝西……」
……
周韻看見包十一的反應，忍不住也笑了，一撩自己的長髮，笑著說道：「你不相信，那就算了。」
笑得灑脫，笑得恣意，似乎根本就不在意包十一相不相信。
周韻走到病床前，看著包十一消瘦的臉龐，說道：「我過來是來看你，晚上還要趕高鐵回鹽城。」
「你怎麼樣，不會死吧？」
不會死？
他當然會死！
可是聽著周韻這句話，包十一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說他死了的話，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