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章 【撲通撲通的良心】
10月8日，下午1點30分。
公交車上。
「下一站，臨南路口，請要下車的乘客準備下車。」
聽見這個聲音，周韻直接起身，並沒有再繼續坐著，走到車後門。
公交車開得不快，過了堵車的那一段路，很快下一站就到了。
站在車後門，周韻望著車外，外面的陽光燦爛，是個好天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周韻覺得有些憋悶，說不出的難受。
……
下一站就是臨南路口，周韻掏出手機，準備打給包十一。
不過——
手機一直無人接聽。
周韻心裡有些不安，就在那不安感竄出來的時候——
「嗚……」
突然一陣警報的呼嘯聲傳來。
周韻拉著車上的手環，身子晃悠，轉頭看了一下對面不遠處就那樣相對快速駛來的一輛救護車，不知為何看著那輛救護車，周韻的心猛地一跳。
莫名的，心跳得很快，那種憋悶，難受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距離越來越近。
然後就是那樣相對而過。
在那一瞬間，兩輛車的距離很近，周韻就站在那車門裡面，望著那不停閃爍的警報燈。
「撲通，撲通……」
周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就那樣望著救護車，然後看著那輛車就那樣一點點在視野裡面消失。
真的，就那樣消失了。
好像有什麼在離她越來越遠。
不知道是暈車，還是太悶，周韻臉色有些蒼白，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了。
那是心悸感——
「臨南路口到了！」
……
……
10月8日，下午1點35分。
救護車上。
滿身鮮血，戴著氧氣罩的包十一就那樣躺在急救床上，閉著雙眼，像是死去一般。
唯有一旁的心電監護器上那起伏的心率線，還證明著那不是一具屍體。
「居然沒當場死亡，真的是奇蹟。」
一旁跟著救護車趕來的醫生，一邊忙著給包十一身上的外傷處理，止血，又忍不住感嘆道：「不過留這麼多血，內臟出血，要儘快做手術。」
「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擋車。」
另外一名護士正在給包十一脫鞋，看著那幾乎磨得血肉模糊的，傷痕累累的腳底板，真的是觸目驚心，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的傷，真的太可怕了。
真的想像不出來，那個時候究竟有多麼恐怖，多麼劇烈的痛楚。
就這麼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不敢想像。
除了腳上，還有那兩隻手，在那樣的衝擊下，沒有斷，真的是萬幸。
……
「真的是不要命了，他的膽子真的太大了。」
護士的眼眶泛紅，覺得難受，又忍不住說道：「不過，要沒有他，那幾個孩子應該都會死。」
「沒想到會有人做出這樣的事，剛才你看見沒有，那個老師就把自己的學生給甩掉逃跑了。」
「十一，他真的是……」
太勇敢？還是太蠢了嗎？
明知道不可能，還要那樣做？
醫生聽見護士的話，有些驚訝地問道：「你認識他？」
護士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現在躺在救護車上的少年究竟是誰。
雖然滿臉鮮血，但是護士依舊認出了。
不過十七歲的年齡，現在……
護士給包十一止血，不過看著包十一的傷口在滴血，可是她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了？」
醫生看見護士這個時候居然在發呆，不滿地說道：「趕緊止血。」
護士回過神來，趕緊給包十一止血，繼續包紮腳上的傷口。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包十一的血好像自己止住了。
心電監護器上的心電圖依舊起伏不定，那起伏的波浪，連續不斷。
那是心臟在跳動。
「撲通，撲通……」
……
雖然說包十一閉著眼睛，意識模糊，但是心臟還在跳動，還在呼吸，體內的生物電流還在運行。
不過，因為這樣的重傷，已經是非常危急的情況，光幕面板上的負能量值還在不斷地下降。
「短命鬼，你不會有事的，你能活到二十三歲……一定不會死在這裡的。」
「你千萬，千萬不要放棄啊。」
「短命鬼，短命鬼，聽見了沒有。」
「不過，短命鬼，你真的太傻了，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負能量值，就這麼一下用掉了，怎麼辦，你現在該怎麼辦！」
腦海里，系統的聲音一直不斷，聲音斷斷續續，時而卡滯，像是電流突然中斷一樣。
「我怎麼辦？你死了……」
「你死了……我無情冷血五毒俱全暗黑無敵宇宙最強最帥高貴魔王報復能量系統怎麼辦？」
「你一定，一定不能死啊！」
……
光幕面板的生物電流也變弱，時不時地停滯，很顯然負能量快速消失，消耗，系統也隨之受到了影響。
面板上像溫度計一樣的負能值值收集器，那個指針還在下滑，不停地下滑。
現在，因為巨大的傷需要負能量去治，這也是負能量消耗最重要的原因。即便這樣，傷勢過重，那心跳速率也在減弱。
就像系統的聲音時不時卡滯一般。
等到光幕面板的負能量值降低到最低點的時候，也就意味著生命停止。
……
市中心醫院。
「讓一讓！」
「快讓一讓！」
就在那緊急的護送下，包十一直接被送到了手術室。
如果是按以前的規定，自然是需要監護人簽字才能進行手術，可現在情況這麼危急，怎麼也不可能再等。
手術室內。
心電監護器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
原本那起伏不定的心率線圖陡然變成了一條直線。
「怎麼辦！」
「怎麼辦，心跳停止了！」
手術室裡面的人心頓時一緊。
穿著手術服，戴著口罩的主刀醫生急忙說道：「立即非同步電除顫200j！」
一旁的護士除顫器充電，趕緊將除顫器遞過來。
其他人閃開，目光卻一直盯著那平直的心電圖線。
醫生抓著除顫電板，準備對著包十一胸口按下。
「準備！」
除顫電板落下。
心電圖依舊一條平直的線。
不行！
那警報聲如同死神的呼吸聲，那樣冰冷，那樣無情，寒意一點一點將整個手術室都給凍結。
再一次，除顫電板落下。
那停止心跳的身體隨之起伏。
不行！
還是不行！
……
「腎上肌注！」
護士拿著注射器對包十一注射腎上腺素。
可是注射腎上腺素，配合除顫電擊，心電監護器上依舊沒有反應，除顫器電擊依然無法起效。
主刀醫生繼續道：「加大除顫電擊能量！」
緊張的氣息在一點一點瀰漫。
那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那個年輕的生命，帶血的身體，又或者說是屍體，就那樣躺在手術台。
電擊能量加大，一次次除顫電擊之下，緊張的氣息漸漸變得悲傷。
……
「撲通，撲通……」
有人的心在跳動。
公交車上。
「下一站，臨南路口，請要下車的乘客準備下車。」
聽見這個聲音，周韻直接起身，並沒有再繼續坐著，走到車後門。
公交車開得不快，過了堵車的那一段路，很快下一站就到了。
站在車後門，周韻望著車外，外面的陽光燦爛，是個好天氣，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周韻覺得有些憋悶，說不出的難受。
……
下一站就是臨南路口，周韻掏出手機，準備打給包十一。
不過——
手機一直無人接聽。
周韻心裡有些不安，就在那不安感竄出來的時候——
「嗚……」
突然一陣警報的呼嘯聲傳來。
周韻拉著車上的手環，身子晃悠，轉頭看了一下對面不遠處就那樣相對快速駛來的一輛救護車，不知為何看著那輛救護車，周韻的心猛地一跳。
莫名的，心跳得很快，那種憋悶，難受的感覺就越來越強烈。
距離越來越近。
然後就是那樣相對而過。
在那一瞬間，兩輛車的距離很近，周韻就站在那車門裡面，望著那不停閃爍的警報燈。
「撲通，撲通……」
周韻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就那樣望著救護車，然後看著那輛車就那樣一點點在視野裡面消失。
真的，就那樣消失了。
好像有什麼在離她越來越遠。
不知道是暈車，還是太悶，周韻臉色有些蒼白，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了。
那是心悸感——
「臨南路口到了！」
……
……
10月8日，下午1點35分。
救護車上。
滿身鮮血，戴著氧氣罩的包十一就那樣躺在急救床上，閉著雙眼，像是死去一般。
唯有一旁的心電監護器上那起伏的心率線，還證明著那不是一具屍體。
「居然沒當場死亡，真的是奇蹟。」
一旁跟著救護車趕來的醫生，一邊忙著給包十一身上的外傷處理，止血，又忍不住感嘆道：「不過留這麼多血，內臟出血，要儘快做手術。」
「真是不要命了，居然敢擋車。」
另外一名護士正在給包十一脫鞋，看著那幾乎磨得血肉模糊的，傷痕累累的腳底板，真的是觸目驚心，倒吸一口涼氣。
這樣的傷，真的太可怕了。
真的想像不出來，那個時候究竟有多麼恐怖，多麼劇烈的痛楚。
就這麼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不敢想像。
除了腳上，還有那兩隻手，在那樣的衝擊下，沒有斷，真的是萬幸。
……
「真的是不要命了，他的膽子真的太大了。」
護士的眼眶泛紅，覺得難受，又忍不住說道：「不過，要沒有他，那幾個孩子應該都會死。」
「沒想到會有人做出這樣的事，剛才你看見沒有，那個老師就把自己的學生給甩掉逃跑了。」
「十一，他真的是……」
太勇敢？還是太蠢了嗎？
明知道不可能，還要那樣做？
醫生聽見護士的話，有些驚訝地問道：「你認識他？」
護士點了點頭，她當然知道現在躺在救護車上的少年究竟是誰。
雖然滿臉鮮血，但是護士依舊認出了。
不過十七歲的年齡，現在……
護士給包十一止血，不過看著包十一的傷口在滴血，可是她覺得有些奇怪。
「怎麼了？」
醫生看見護士這個時候居然在發呆，不滿地說道：「趕緊止血。」
護士回過神來，趕緊給包十一止血，繼續包紮腳上的傷口。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包十一的血好像自己止住了。
心電監護器上的心電圖依舊起伏不定，那起伏的波浪，連續不斷。
那是心臟在跳動。
「撲通，撲通……」
……
雖然說包十一閉著眼睛，意識模糊，但是心臟還在跳動，還在呼吸，體內的生物電流還在運行。
不過，因為這樣的重傷，已經是非常危急的情況，光幕面板上的負能量值還在不斷地下降。
「短命鬼，你不會有事的，你能活到二十三歲……一定不會死在這裡的。」
「你千萬，千萬不要放棄啊。」
「短命鬼，短命鬼，聽見了沒有。」
「不過，短命鬼，你真的太傻了，好不容易收集到的負能量值，就這麼一下用掉了，怎麼辦，你現在該怎麼辦！」
腦海里，系統的聲音一直不斷，聲音斷斷續續，時而卡滯，像是電流突然中斷一樣。
「我怎麼辦？你死了……」
「你死了……我無情冷血五毒俱全暗黑無敵宇宙最強最帥高貴魔王報復能量系統怎麼辦？」
「你一定，一定不能死啊！」
……
光幕面板的生物電流也變弱，時不時地停滯，很顯然負能量快速消失，消耗，系統也隨之受到了影響。
面板上像溫度計一樣的負能值值收集器，那個指針還在下滑，不停地下滑。
現在，因為巨大的傷需要負能量去治，這也是負能量消耗最重要的原因。即便這樣，傷勢過重，那心跳速率也在減弱。
就像系統的聲音時不時卡滯一般。
等到光幕面板的負能量值降低到最低點的時候，也就意味著生命停止。
……
市中心醫院。
「讓一讓！」
「快讓一讓！」
就在那緊急的護送下，包十一直接被送到了手術室。
如果是按以前的規定，自然是需要監護人簽字才能進行手術，可現在情況這麼危急，怎麼也不可能再等。
手術室內。
心電監護器發出了尖銳的報警聲。
原本那起伏不定的心率線圖陡然變成了一條直線。
「怎麼辦！」
「怎麼辦，心跳停止了！」
手術室裡面的人心頓時一緊。
穿著手術服，戴著口罩的主刀醫生急忙說道：「立即非同步電除顫200j！」
一旁的護士除顫器充電，趕緊將除顫器遞過來。
其他人閃開，目光卻一直盯著那平直的心電圖線。
醫生抓著除顫電板，準備對著包十一胸口按下。
「準備！」
除顫電板落下。
心電圖依舊一條平直的線。
不行！
那警報聲如同死神的呼吸聲，那樣冰冷，那樣無情，寒意一點一點將整個手術室都給凍結。
再一次，除顫電板落下。
那停止心跳的身體隨之起伏。
不行！
還是不行！
……
「腎上肌注！」
護士拿著注射器對包十一注射腎上腺素。
可是注射腎上腺素，配合除顫電擊，心電監護器上依舊沒有反應，除顫器電擊依然無法起效。
主刀醫生繼續道：「加大除顫電擊能量！」
緊張的氣息在一點一點瀰漫。
那是冰冷刺骨的寒意。
那個年輕的生命，帶血的身體，又或者說是屍體，就那樣躺在手術台。
電擊能量加大，一次次除顫電擊之下，緊張的氣息漸漸變得悲傷。
……
「撲通，撲通……」
有人的心在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