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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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姜曰廣說破心事金聲桓好懸沒嚇死。造反這種事機密的很,現在整個南昌只有金聲桓父子、王得仁知道詳情,就連馬如雲也只是知道自己的公公也相公兩人要反正,但是什麼時間用什麼手段一概不知。

  沒想到這麼隱秘的事情被叫破,金聲桓一時間起了殺心。不是金聲桓心狠,主要現在南昌城裡他和王得仁的實力還沒巡撫章於天大。因為金王二人在贛州丟光了部隊,僅剩的三萬老弱殘軍還在外地駐紮,可是城裡漢八旗就有將近三千人,還有兩千多駐防八旗。雖然駐防八旗都是老人和孩子,但是那些老傢伙都是打過多年仗的老兵,一個不說打金聲桓的士兵十多個,但是五六個還是差不多的。

  金聲桓「呼」的一聲站了起來,面露殺機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同時手握刀柄,準備姜曰廣說出什麼立刻動手,把這個老傢伙當場砍死。

  姜曰廣雖然也是文人,但是朝堂上打滾多年,那能被金聲桓嚇到。

  「金將軍,請坐,聽我慢慢道來!」

  姜曰廣這才把自己受錢謙益之約,前來幫助金聲桓的事情說了一遍,至於被朱宏三封為郡王的事情都是聽錢謙益講的。

  聽姜曰廣這麼說,金聲桓長出一口氣,說道:「老先生真是嚇死我了!要知道南昌城裡聽命於我的部隊只有兩千人,完全不是滿清的對手,如果走漏消息我全家死無葬身之地啊!」

  姜曰廣笑了笑,並沒有對金聲桓剛才的無禮有什麼不滿意。

  「金將軍,老夫全家都已經送往廣東,老夫已經沒什麼後顧之憂,老夫在這裡就是為了金將軍的反正大業而來,敢問金將軍有什麼需要老夫辦的嗎?」

  聽姜曰廣這麼問,金聲桓嘆了口氣,他也不想造反,實在沒辦法。章於天董學成二人實在不是東西,再留在滿清早晚讓這二人弄死。可是造反也不是喝水吃飯,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人沒逼到絕路上那個想造反?這和在戰場上打不過投降完全是兩個概念。其實金聲桓現在心中是猶豫的,心中猶豫在面色上難免帶了出來。姜曰廣混跡官場二十多年,玩的就是這種察言觀色,一看金聲桓嘆了口氣不說話,就知道這傢伙有反覆。

  「金將軍,可是害怕反正後在神武皇帝那裡不能得到重用?」

  金聲桓聽姜曰廣這麼問,想了想點了點頭。其實這只是他一個擔心而已,畢竟自己是反正過去的,以前還和朱宏三有過齷蹉,那個傢伙心狠手辣,現在求到自己什麼都好說,將來怎麼樣真說不準!「朱宏三語:你娘的,我的心思你怎麼猜到了?」

  姜曰廣捋了捋鬍鬚笑道:「金將軍,你知道老夫受誰所託而來嗎?」

  「老先生剛才不是說錢謙益錢大人嗎?」

  「正是!錢牧齋和你金將軍一樣,也在滿清這邊做過官,這樣和金將軍就有了相同出身,金將軍可以投在錢牧齋門下!錢牧齋可是神武皇帝的岳父,有他庇護你還怕什麼呢?」

  金聲桓支支吾吾的說道:「老先生說的在下也知道,但是在下和神武皇帝以前有過齷蹉!在下是怕皇帝將來。。。」

  當年信陽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滿城老百姓不知道詳情,馬濟遠一家都是正統士大夫,抱著「為尊者諱」的傳統,對當年朱宏三的狗屁做法三緘其口。

  姜曰廣沒想到金聲桓竟然和朱宏三早早就認識,忙問道:「金將軍,老夫生死不顧來助你,請和老夫說出詳情!你和神武皇帝以前就認識?」

  金聲桓想了想,也罷,既然想要投靠東林黨就不要有什麼隱瞞,有了齷蹉將來不好見面。想到這金聲桓就把當年自己守衛信陽的事情源源本本的說了一遍。

  其實金聲桓知道的不全,他還不知道朱宏三為了逃命,把馬濟遠一家除了馬如煙的生母,其他所有女人全都殺了。但是就放開城門,用滿城五六萬百姓吸引流寇的注意力,而自己逃跑這一條,就夠姜曰廣吃驚的了。

  姜曰廣心中大怒,沒想到這個神武皇帝是這麼個心狠手辣無情無義的貨色,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答應錢謙益了。

  「昏君!昏君啊!為了逃命棄滿城百姓不顧,老夫如果早知道他是這種人絕對不能答應錢謙益出山!」

  金聲桓聽姜曰廣大罵朱宏三,心中也起了同病相憐的感覺,再加上想到自己被朱宏三的手下打折腿,心中氣苦,說道:「末將也是苦啊,當年被皇帝邊上那個黑大個打斷腿,養了足足半年才恢復如初!」

  有個共同討厭的人,姜曰廣和金聲桓不禁越看越順眼,如果不是金聲桓年紀大再加上巨丑無比,很有可能續寫侯恂和左良玉的基情故事。

  雖然二人都大罵朱宏三,但是二人都不是小孩子,知道目前對自己最有利的只能是投靠朱宏三。

  姜曰廣為了復興大業,同時為了滿江西的父老,而現在江西和永曆皇帝的廣西還隔一個湖廣,而湖廣的何騰蛟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指望他還不如指望占了江西兩個府的朱宏三。要知道贛州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地處贛江上游,順流而下只需要五日就能到南昌,所以朱宏三才是解救江西的上佳人選。

  金聲桓想的和姜曰廣差不多,那只能打的廣東軍隊就在南昌上游,占領全江西是分分鐘的事,如果自己不提前把自己買個好價錢,等到廣東明軍到了南昌城下,那時候真是啥都晚了。

  正因為這樣,二人罵了半天,最後都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要寄希望與朱宏三。經過剛才的基情四射,姜曰廣、金聲桓關係倒是拉進不少。

  姜曰廣緩了口氣說道:「金將軍,請問你還有什麼難處嗎?如果有盡可與老夫直言。」

  「末將想請老先生去一次廣東,請皇帝陛下給我一塊免死金牌!」

  「金將軍放心,老夫一定為你取得金牌,如果那個昏君不同意,老夫就碰死在他面前!」

  聽到姜曰廣這麼下力幫助自己,金聲桓不禁十分感激。

  「老先生,還有一條,就是請皇帝陛下能不能把我被俘的士兵全部放回來,在江西我和王得仁的實力實在比不過滿清,最好能給我們幾千隻火槍,如果這樣何愁大業不成啊!」

  姜曰廣是文人,完全不知道新式火槍的威力,他還以為是老式的那種三眼火銃。

  「請金將軍放心,老夫這就南下去廣州,一定為金將軍爭取到火槍,金將軍等我的好消息吧!」

  姜曰廣答應金聲桓後,起身告別出了南昌。這個時候他的家人正在家準備去廣東,姜曰廣正好回家和家人一起出行。

  江西多山,到廣州最好走的路其實是進入長江,然後走海路到廣州。但是現在因為南直隸那邊被廣東海軍封鎖了入海口,到廣州的海路也已經斷絕,只有走陸路。

  南昌到贛州還算好走,沿著贛江逆流而上。不過贛州在明軍手裡,出了南昌沿途上清軍的哨卡有很多。不過金聲桓雖然手下軍隊丟了精光,但是他簽發的路條還是比較好使的,再加上銀子的功效,姜曰廣在離開南昌十日後來到贛州。

  到了贛州就是南明的天下,現在贛州已經成為一個大軍營。城裡的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只有不到三萬人留了下來。城外的七八萬清軍俘虜成了不要錢的勞力,這些傢伙每天吃兩頓番薯大米飯,要負責修好被炸塌的城牆,還有新軍的營房。朱宏三對這幫清軍的安排是全部弄到呂宋開礦,但是現在贛州的運力有限,到了五月份,才運走不到兩萬人。

  到了贛州地界錢家僕人拿出錢謙益的名帖,沿路所有關卡一律放行。錢謙益現在軍機處首席軍機,正管著軍隊,看到頂頭上司的名帖哪還敢搜查,自然一路綠燈。

  姜曰廣看到廣東的明軍和清軍完全不一樣,在滿清控制區基本和以前的明朝差不多,一路上稅關無數,到哪裡都要錢。可是進入贛州地界,哨卡也很多,但是完全不要任何費用。姜曰廣很是稀奇,現在是亂世,打仗要用錢,不設稅關收取厘金,廣東是怎麼組建這麼精銳的火槍兵的?

  在路上姜曰廣也問過跑船的船老大為什麼?船老大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道商船到贛州碼頭只收一次稅,並且拿著贛州稅關的收條在廣東全境都不收其他賦稅的。還有就是廣東的賦稅很低,商稅只有十稅一,這和江西根本不能比,江西在巡撫章於天的領導下已經達到了十稅五,就這樣還是不能滿足日常需要。不過江西在滿清控制的地區還算不錯,聽說在北方各省,賦稅已經收到了明年,看來滿清完全是涸澤而漁。

  聽完船老大所講的,姜曰廣對廣東的神武政權也很感興趣,對自己的廣東之行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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