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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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書友「書友43075447」的捧場!)

  就在武昌被清軍占領的時候,神武皇帝朱宏三正帶著四萬五千人在廣西的崇山峻岭中穿梭,爭取早一日趕到桂林,抓到那個朱由榔。

  廣西明軍雖然在廣州城外丟了二十萬人,但是在桂林地區的明軍還相當多,興安、嚴關有開國公趙印選部,桂林城內有衛國公胡一青、武陵侯楊國棟、寧遠伯王永祚、綏寧伯蒲纓、寧武伯馬養麟。瞿式耜認為憑藉手頭兵力即使不能打敗朱宏三,至少也可以守住桂林。因此,他竭力籌措糧餉,鼓勵諸將備戰。

  在瞿式耜的拼湊下,永曆朝廷又組織起八萬人馬,在平樂、陽朔一帶駐防,用來阻止朱宏三的進攻,領兵大將正是那個手下敗將李定國。

  但是這種倉促組織起來的衛所兵哪裡是朱宏三虎狼之師的對手,平樂一戰,廣西明軍的八萬人馬被打死大半,剩下的一鬨而散,李定國帶著親兵護衛再次逃跑。

  朱宏三看著廣西明軍如潮水一樣退去,哈哈大笑道:「玄著,你看朕的軍隊怎麼樣?」

  張煌言知道這個皇帝如同土財主一樣,最喜歡別人誇他。

  「陛下,有如此雄軍就不愁北伐成功了!」

  朱宏三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哈哈笑道:「玄著啊,你這個人就是喜歡說實話,不過朕喜歡!」

  就在這時,一個騎士風塵僕僕的來到朱宏三的侍衛圈外,一個錦衣衛趕緊上前接過木匣,然後跑過來交給朱宏三。

  「陛下,江西南昌八百里急報!」

  朱宏三一愣,南昌的急報?南昌能出什麼事?

  朱宏三接過來一看,正是張家玉彈劾劉思賚丟失武昌的摺子,看到後來朱宏三氣的將奏摺摔到地上。

  「這個劉思賚,你姥姥,老子將武昌交給了你,你卻一槍沒放就送給了滿清,你安的什麼心?來人!」朱宏三說完就要傳旨將劉思賚下獄。

  這時張煌言將地上的奏摺撿起來已經看完,張煌言聽朱宏三要收拾劉思賚,趕緊說道:「陛下,偏聽張家玉的一面之詞是不是不太好?」

  朱宏三這時火氣有些降了下來,問道:「玄著說的對,朕也以為劉思賚不敢無緣無故的就丟了武昌!」

  張煌言聽皇帝這麼說趕緊將懷中的一份奏摺拿了出來。

  「陛下,這是昨天剛由軍機處轉來的湖北布政使夏允彝的奏摺,請陛下觀看!」

  夏允彝雖然大罵劉思賚,但是他和劉思賚可是都是東林黨,罵歸罵,但是看到劉思賚要倒霉自然要拉一把。所以夏允彝到了九江就將事情經過寫了一份奏摺上奏皇帝,並且還寫了一封私信給張煌言,拜託張煌言代為說情。

  張煌言雖然不是東林黨,但是和夏允彝、陳子龍交情莫逆,這個忙自然要幫,所以才在這關鍵時刻出手。

  朱宏三還不知道武昌內河艦隊全軍覆沒的事,現在看到不禁大吃一驚。如果這麼說來劉思賚做的根本沒錯,反而有功。沒了海軍的炮艇掩護,武昌就要面對四面八方的進攻,以城中那一萬多人還真堅持不住。

  朱宏三接過張家玉的摺子兩個一對照,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一定是張家玉這傢伙中傷劉思賚。朱宏三對張家玉這傢伙太了解了,這傢伙就是個投機分子,要不當年在北京也不能投靠李闖,以後看到李闖不行了立刻丟了新主子南下。張家玉這人大節雖然不虧,但是是個十足的小人。

  朱宏三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這麼說劉思賚做的沒錯!玄著,你擬旨,劉思賚沒有過錯反而有功,現在他既然已經退到九江,就讓劉思賚兼管江西,還有告訴他,九江是朕最後的底線,再要丟了朕就要殺他了!」

  張煌言記好後問道:「陛下,這次滿清南下兵峰極盛,劉思賚只有三萬人怕堅守不住啊!」

  想到這朱宏三氣的大罵多爾袞和孝莊,這兩個姦夫淫婦還要不要臉,簽訂條約還不到半年就毀約,現在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在廣西,江西那邊可怎麼辦才好?

  「玄著,你有什麼好建議?」

  「陛下,現在倭國派遣軍牽扯了我軍三分之一的軍力,全部海軍都在倭國,長江上內河艦隊沒了,水面上我軍不占優勢啊!」

  朱宏三想可想實在沒辦法,自己手中兵力有限。可惜倭國那塊肥肉了,就在半年前剛派去援兵,趙國良也給自己搶回來很多的白銀和糧食,現在要調回他們心中還真有些不願意。但是沒辦法,朱宏三的兵力捉襟見肘。揚州的不能動,南京的也不能動,廣西這裡打成這樣子也不能撤回去,沒辦法只能用趙國良了。

  「好,你傳令吧!趙國良的倭國派遣軍全部調回,投入九江戰場,海軍讓張亮率領,都去九江!告訴劉思賚,這樣在打不贏讓他直接抹脖子吧!」

  張煌言接著問道:「陛下,臣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什麼話說!」

  「陛下,張家玉這樣沒經過調查就彈劾一個總督,這樣下去其他人有樣學樣,那些督撫還怎麼幹活?臣請陛下責罰張家玉!」

  張煌言這句話可讓朱宏三犯了難,當年是朱宏三讓張家玉監視這些文官的,現在被人抓住理了自己還沒法為他分辨。

  朱宏三想了想也應該敲打敲打張家玉,平常時候使使壞倒沒什麼,可是現在前線正打的激烈,你在後面緊著下爛藥,讓那些督撫還怎麼安心幹活!

  「玄著,這樣,將張家玉的這份奏摺一起送給劉思賚!」

  張煌言很滿意,他也十分討厭那個小人張家玉,但是他知道張家玉是皇帝的近臣,一句話就搬到他不現實,不過只要在皇帝心中留下一個張家玉只會壞事的印象就好了,以後在慢慢來。

  聖旨送到九江劉思賚手中,原本以為自己就要人頭落地的劉思賚看到皇帝對自己信任如此,感動的痛哭流涕,雙膝沖南跪倒,保證自己一定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當然隨著聖旨來的還有張家玉彈劾他的奏摺,劉思賚一看氣的七竅生煙,這個張家玉,豎子!要不是夏允彝維護自己,這下就著了張家玉的道了。

  現在皇帝給了劉思賚的特權,讓他兼管江西,這下劉思賚來勁了。接到聖旨後第一件事就是讓遠在南昌的江西巡撫張家玉來九江拜見自己。

  在南昌的張家玉接到總督衙門的公文,他心中十分鬱悶,沒想到皇帝沒處罰劉思賚,並且還讓他兼管了江西,這下自己的苦日子來了。

  張家玉雖然不想去,但是也不得不去,他現在歸人家劉思賚管,現在可是戰時,自己在不聽命令劉思賚可是有便宜行事的權利,雖然殺一個巡撫不太可能,但是在皇帝面前說自己幾句壞話那自己的前途可就沒了。

  張家玉沒辦法將南昌兵工廠的出產的武器裝備裝了兩大船,準備給劉思賚送去。以前劉思賚也行文給他想要裝備,但是被張家玉以不互相統屬給拒絕了。要知道江西本來是兩江總督管轄,你要裝備,好!先行文軍機處,然後軍機處行文兩江總督衙門,兩江總督衙門在行文給南昌巡撫衙門,這一圈下來黃瓜菜都涼了。

  但是張家玉沒想到自己點背,這次落到劉思賚手中,沒辦法只好將以前他需要的裝備都給打包送去。

  來到九江的湖廣總督衙門,張家玉進屋拜見總督劉思賚。

  劉思賚看到他進來就像沒見到一樣,張家玉也沒辦法, 只有躬身行禮說道:「下官江西巡撫張家玉,拜見制台劉大人!」

  劉思賚閉著眼睛就像沒聽到,邊上一個四十多的中年官員說道:「怎麼?巡撫大人拜見上官不知道行禮嗎?」

  官大一級壓死人啊,按照明代官場規矩下官拜見上官要磕頭行禮的,但是這種規矩在嘉靖年間就沒了,只要官職不是差的太多,或者拜見自己座師,其他情況是不用行禮的,只用躬身施禮就好。

  要知道張家玉身為巡撫,比總督只是差了一級,根本不用行禮,但是人家現在提出來了你不磕頭還真不行。

  張家玉心中大罵那個多嘴的官員,沒辦法只能雙膝跪地說道:「下官江西巡撫張家玉,拜見制台大人!」

  這時劉思賚才醒了過來,用眼皮一挑看了看,說道:「原來是張家玉來了,怎麼?你不是說你的巡撫衙門事務繁忙嗎?怎麼今天就不忙了?」

  張家玉聽劉思賚直呼其名,心中十分生氣,別說他是正二品的巡撫,就是一個舉人,只要不是你晚輩也不能直呼其名,要不叫官職,要不叫字。

  張家玉忍住氣,說道:「制台大人,現在下官將南昌兵工廠生產的火槍一萬杆,火炮五十門,彈丸火藥無數,運來九江,請大人查收!」

  張家玉的意思就是你趕快找個人驗收,老子好早早的回南昌,省的在這生氣。哪知道劉思賚並不想讓張家玉這麼好過,而是說道:「張家玉,你知道本督兼管江西了吧!現在本督命你留在九江,幫助本督守城!江西政務交給布政使辦理!」

  張家玉一聽可傻了眼,現在落到這了劉思賚手裡,以後保不齊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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