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往事如煙，見龐斑
十一層卻是空置的，碩大的樓層燈火通明，卻僅僅居中放置了幾件桌椅。
「剛剛應該還有人在，估計知道水月大宗死了，就撤離了。」郭襄瞟了一眼桌椅，撇了撇嘴道。
「嗯，看得出來。」陸明對上郭襄的視線，面色平靜。
「陸掌門，我有個不情之請。」郭襄眼神閃動了下，看了看天花板，微微猶豫，便又傳音過來。
「講。」陸明知道她不願龐斑等人聽到，便也傳音過去。
「我武功雖然不如你，但一會見到龐斑的話，能不能讓我先出手？」郭襄目光中隱約露出一絲期待。
「你真跟他打的話，會死的。」陸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知道我不如他，但當年我有個故人死在他手裡，若不能打他一頓，總是難以氣順。」郭襄道。
「你氣順了也就死了。」陸明淡淡道。
「可氣不順的話，我這輩子也就卡在人仙巔峰了……」郭襄嘆了口氣。
「也比死了好……」
「活的久了，其實也不是那麼怕死了。再說，實在不行的話，你還可以救我啊。」郭襄眨了眨眼睛。
「……」陸明怔了怔，第一次也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算了，說多了又沒個正行了。」郭襄嘆了口氣，吐了吐舌頭，卻把倚天劍擲了過來，笑道：「這個送你！」
「無功不敢受祿。」陸明嘆了口氣，還是接過長劍。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別人說下東西說這句話的。」郭襄呆了呆。
「無妨，一會救你一命，便算有功了，收你一把劍還是受得起的。」陸明淡淡道。
「這把劍，這把劍可能還真比我的命值錢。」郭襄猶豫了下，道：「陸掌門，你知道這劍的來歷嗎？」
「當年令尊郭大俠將玄鐵重劍加西方精金鑄成倚天劍和屠龍刀，將他的《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的掌法精義藏在這倚天劍中，昔日岳飛的兵法精義《武穆遺書》卻藏在屠龍刀中。」陸明答道。
當然倚天劍和屠龍刀不同版本卻有些分別。陸明記得三聯版中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掌法精義藏在倚天劍中，武穆遺書藏在屠龍刀中；新修版里刀劍中藏的是兩塊玄鐵片，一塊鐵片上刻蝕有七個小字「普渡山東桃花島」，另一塊刻著桃花島的地圖，秘笈都藏在桃花島上。
但這個位面武力值高於原著，多處設定卻普遍偏向三聯版，反正差異也不算極大，陸明便隨口用三聯版的情節解釋起來。
「……」郭襄的眼睛猛然瞪大，似乎差點被嗆著。她身體顫抖了一下，努力吸了一口氣，才平緩下來。
「怎麼了？」陸明問道。
「沒什麼，這段往事想不到還有人知道。」郭襄幽幽道。
「當時我把倚天劍帶走，屠龍刀本由破虜保管，可他最後卻騙了我，硬要當英雄，跟爹娘姊姊一起，跟襄陽城一塊沒了。他死之後，這把刀也陷落在軍陣之中。」
「你那麼多年四處尋人，直到創立峨眉，想必其實尋得是屠龍刀吧。」陸明問道。
「那人也沒有刻意躲著我，襄陽城破沒過多久，我就見到他了，當時他已有了孩子。他聽我說了這段事，嘴上寬慰了我幾句，卻也沒有多說，我當時心灰意冷，便索性四處遊蕩尋刀。自然此事不宜外傳，我便藉口尋他，世人笑我卻也無妨。」郭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又帶著些苦澀。
屠龍刀復出江湖不過十多年，想必是蒙古朝廷得刀已久，卻研究不出什麼東西，索性放在江湖之中，還能逼得各門各派自相殘殺。
陸明和郭襄對此心中瞭然，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至於因這屠龍刀死的無數冤魂，雖有自己的貪慾作祟，但更多也確實是被朝廷算計而亡。
「也是難為你了。」陸明嘆了口氣。
「這倒也沒什麼，過了數年，那人等孩子長大，卻託付我來臨時照顧，自己便跟龍姊姊去了蒙古皇宮，這事，湘綺丫頭應該跟你說過了。」
「嗯。」陸明點了點頭。
「有時候我在想，我如果不去找他，他也不知道襄陽的事，是不是這輩子就安安穩穩隱居在古墓了？後面閉關的時候，想這些卻越來越頻繁。想的多了，道心也就失了，武功自然也就練不上去了。」
郭襄語氣幽幽，神情卻越來越洒然。
「所以你索性跟龐斑作過一場？」陸明道。
「搞不好確實輪到我替他們報仇了。」郭襄笑了笑，淡淡道：「這樣也乾脆，死也好，活也好，總能把心結去了。」
「既然收了你的倚天劍，這把劍你先拿去用吧，嗯，你死了我會取回來的，你不死的話，事後也要還我。」陸明點了點頭，眼神閃爍了下，把碧血照丹青遞了過去。
「好劍！」郭襄接過碧血照丹青，挽了個劍花，眼睛一亮，氣質卻瞬間沉靜下來，神色再無半分波瀾。
……
塔的十二層卻空空蕩蕩，並無一物。
一名身形雄壯，樣貌近乎邪異的俊偉男子卻閉目站在虛空之上。
男子皮膚晶瑩通透，閃爍著炫目的光澤，一頭烏黑亮光的長髮，中分而下，垂在兩邊比一般人寬闊得多的肩膀上，鼻樑高挺正直、雙目神采飛揚，如若電閃，藏著近乎妖邪的魅力。
「郭女俠，久違了。」郭襄方一走上樓，那男子睜開眼睛，露出了邪異之極的笑意。
「龐斑！」郭襄神色一動，碧血照丹青微微抖動起來。
「郭女俠是人仙巔峰，想必水月大宗也死得其所了。」龐斑目露欣然之色，笑了起來。
「他死的挺不甘心的。」郭襄道。
「那水月大宗也是個人才，雖說人死如燈滅，但總有幾分可惜。不過，郭女俠也不必對龐某心存僥倖，雖然你離地仙只差了一絲，但這一絲卻是天壤之別。」龐斑臉色無悲無喜，緩緩言道。
「嗯，你用了一甲子才突破這一絲，確實不易。」陸明施施然走了上來，對著龐斑微微笑了笑。
「嗯？你就是華山派新掌門陸明吧？在龐某面前依然可以談笑風生，果然不凡。若非你今日遇上龐某，華山派有朝一日，能排在少林武當之上，也未可知。」龐斑微笑起來。
「遇上了你，搞不好那一天反而更近了。」陸明淡淡道。
「嗯？你想用龐某證道麼？倒也有趣。」龐斑失笑。
「是挺有趣的。」陸明突然笑了起來。
兩人視線交織在一起，一觸即分。
「你答應我的，我先來。」郭襄皺了皺眉頭，認真的看了陸明一眼。
「嗯，也好。」陸明想了想，便退在一邊。
「剛剛應該還有人在，估計知道水月大宗死了，就撤離了。」郭襄瞟了一眼桌椅，撇了撇嘴道。
「嗯，看得出來。」陸明對上郭襄的視線，面色平靜。
「陸掌門，我有個不情之請。」郭襄眼神閃動了下，看了看天花板，微微猶豫，便又傳音過來。
「講。」陸明知道她不願龐斑等人聽到，便也傳音過去。
「我武功雖然不如你，但一會見到龐斑的話，能不能讓我先出手？」郭襄目光中隱約露出一絲期待。
「你真跟他打的話，會死的。」陸明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
「我知道我不如他，但當年我有個故人死在他手裡，若不能打他一頓，總是難以氣順。」郭襄道。
「你氣順了也就死了。」陸明淡淡道。
「可氣不順的話，我這輩子也就卡在人仙巔峰了……」郭襄嘆了口氣。
「也比死了好……」
「活的久了，其實也不是那麼怕死了。再說，實在不行的話，你還可以救我啊。」郭襄眨了眨眼睛。
「……」陸明怔了怔，第一次也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算了，說多了又沒個正行了。」郭襄嘆了口氣，吐了吐舌頭，卻把倚天劍擲了過來，笑道：「這個送你！」
「無功不敢受祿。」陸明嘆了口氣，還是接過長劍。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別人說下東西說這句話的。」郭襄呆了呆。
「無妨，一會救你一命，便算有功了，收你一把劍還是受得起的。」陸明淡淡道。
「這把劍，這把劍可能還真比我的命值錢。」郭襄猶豫了下，道：「陸掌門，你知道這劍的來歷嗎？」
「當年令尊郭大俠將玄鐵重劍加西方精金鑄成倚天劍和屠龍刀，將他的《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的掌法精義藏在這倚天劍中，昔日岳飛的兵法精義《武穆遺書》卻藏在屠龍刀中。」陸明答道。
當然倚天劍和屠龍刀不同版本卻有些分別。陸明記得三聯版中九陰真經和降龍十八掌掌法精義藏在倚天劍中，武穆遺書藏在屠龍刀中；新修版里刀劍中藏的是兩塊玄鐵片，一塊鐵片上刻蝕有七個小字「普渡山東桃花島」，另一塊刻著桃花島的地圖，秘笈都藏在桃花島上。
但這個位面武力值高於原著，多處設定卻普遍偏向三聯版，反正差異也不算極大，陸明便隨口用三聯版的情節解釋起來。
「……」郭襄的眼睛猛然瞪大，似乎差點被嗆著。她身體顫抖了一下，努力吸了一口氣，才平緩下來。
「怎麼了？」陸明問道。
「沒什麼，這段往事想不到還有人知道。」郭襄幽幽道。
「當時我把倚天劍帶走，屠龍刀本由破虜保管，可他最後卻騙了我，硬要當英雄，跟爹娘姊姊一起，跟襄陽城一塊沒了。他死之後，這把刀也陷落在軍陣之中。」
「你那麼多年四處尋人，直到創立峨眉，想必其實尋得是屠龍刀吧。」陸明問道。
「那人也沒有刻意躲著我，襄陽城破沒過多久，我就見到他了，當時他已有了孩子。他聽我說了這段事，嘴上寬慰了我幾句，卻也沒有多說，我當時心灰意冷，便索性四處遊蕩尋刀。自然此事不宜外傳，我便藉口尋他，世人笑我卻也無妨。」郭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卻又帶著些苦澀。
屠龍刀復出江湖不過十多年，想必是蒙古朝廷得刀已久，卻研究不出什麼東西，索性放在江湖之中，還能逼得各門各派自相殘殺。
陸明和郭襄對此心中瞭然，對視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至於因這屠龍刀死的無數冤魂，雖有自己的貪慾作祟，但更多也確實是被朝廷算計而亡。
「也是難為你了。」陸明嘆了口氣。
「這倒也沒什麼，過了數年，那人等孩子長大，卻託付我來臨時照顧，自己便跟龍姊姊去了蒙古皇宮，這事，湘綺丫頭應該跟你說過了。」
「嗯。」陸明點了點頭。
「有時候我在想，我如果不去找他，他也不知道襄陽的事，是不是這輩子就安安穩穩隱居在古墓了？後面閉關的時候，想這些卻越來越頻繁。想的多了，道心也就失了，武功自然也就練不上去了。」
郭襄語氣幽幽，神情卻越來越洒然。
「所以你索性跟龐斑作過一場？」陸明道。
「搞不好確實輪到我替他們報仇了。」郭襄笑了笑，淡淡道：「這樣也乾脆，死也好，活也好，總能把心結去了。」
「既然收了你的倚天劍，這把劍你先拿去用吧，嗯，你死了我會取回來的，你不死的話，事後也要還我。」陸明點了點頭，眼神閃爍了下，把碧血照丹青遞了過去。
「好劍！」郭襄接過碧血照丹青，挽了個劍花，眼睛一亮，氣質卻瞬間沉靜下來，神色再無半分波瀾。
……
塔的十二層卻空空蕩蕩，並無一物。
一名身形雄壯，樣貌近乎邪異的俊偉男子卻閉目站在虛空之上。
男子皮膚晶瑩通透，閃爍著炫目的光澤，一頭烏黑亮光的長髮，中分而下，垂在兩邊比一般人寬闊得多的肩膀上，鼻樑高挺正直、雙目神采飛揚，如若電閃，藏著近乎妖邪的魅力。
「郭女俠，久違了。」郭襄方一走上樓，那男子睜開眼睛，露出了邪異之極的笑意。
「龐斑！」郭襄神色一動，碧血照丹青微微抖動起來。
「郭女俠是人仙巔峰，想必水月大宗也死得其所了。」龐斑目露欣然之色，笑了起來。
「他死的挺不甘心的。」郭襄道。
「那水月大宗也是個人才，雖說人死如燈滅，但總有幾分可惜。不過，郭女俠也不必對龐某心存僥倖，雖然你離地仙只差了一絲，但這一絲卻是天壤之別。」龐斑臉色無悲無喜，緩緩言道。
「嗯，你用了一甲子才突破這一絲，確實不易。」陸明施施然走了上來，對著龐斑微微笑了笑。
「嗯？你就是華山派新掌門陸明吧？在龐某面前依然可以談笑風生，果然不凡。若非你今日遇上龐某，華山派有朝一日，能排在少林武當之上，也未可知。」龐斑微笑起來。
「遇上了你，搞不好那一天反而更近了。」陸明淡淡道。
「嗯？你想用龐某證道麼？倒也有趣。」龐斑失笑。
「是挺有趣的。」陸明突然笑了起來。
兩人視線交織在一起，一觸即分。
「你答應我的，我先來。」郭襄皺了皺眉頭，認真的看了陸明一眼。
「嗯，也好。」陸明想了想，便退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