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親愛的初戀啊（上）
『成為藝人之後，最大的體驗是什麼？』
這個問題，在孫承歡這邊，也許她會在短暫的思考之後，給你一個比較明確的答案——
『會讓人感覺到了一種由衷的，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不是什麼妄言，而是她出道這接近半年以來，最真切的體驗。
每天經歷的環境，遇到的人和事情，甚至是周圍人對待自己的態度。
都和沒有出道以前，截然不同了。
人和人之間，不管曾經的感情如何，有的時候也會因為彼此的一些變化而產生改變。
最明顯的地方，就是孫承歡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從自己出道之後，伴隨著每天繁忙的日程，許多原本的朋友與自己的感情，開始漸漸趨於平淡。
到了現在，以往的那些「普通朋友」，已經有不少人，都好久沒有再聯繫了。
老實說，在感情方面，孫承歡也自認為自己是比較敏感的。
這可能與她天生的性格有關。
在加拿大人的明朗中，透著點源於韓國人的感性。
開朗的人，總是希望能夠和身邊的人好好相處。
或者，所有人都想交到更多的朋友，所有人都想通過與社會更多的關聯，來體現自己的存在感。
人是害怕被無視的，也是害怕孤獨的。
於孫承歡這樣性子的女孩來說，也許這種事情所造成的影響還要更為殘酷一些。
因為每當她空閒下來，轉頭看著保姆車車窗外來來往往的路人時，都可以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等人與其他普通人的距離。
可偏偏，她根本無力改變什麼，因為這樣的生活，是她自己選擇的。
與此同時，她還要另外接收到一份讓她覺得相當堂皇的情感。
重視感情的人總是會胡思亂想，而當她一次性接收到成百上千份相同的感情時，就會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粉絲，是消費者，偶像，則是生產者。
過去孫承歡總是能用一種比較功利的冷靜心態來看待粉絲與藝人們之間這種微妙的關係。這可能也與她生長的環境有關。
『不要和粉絲們產生太過緊密的聯繫，不然的話，早晚會出麻煩的。』
一些前輩的告誡，同樣如此。
在孫承歡以前接受的觀念中，粉絲和藝人的關係更像是買家與賣家的關係，不會摻雜太多的私人感情。
粉絲和藝人之間，天然就應該有一層距離，大家彼此不會親近過頭，這才是最好的保護。
——曾經，是這麼認為的。
不知道是不是骨子裡那種自生下來的多愁善感又一次發揮了不該有的作用，孫承歡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是無病呻吟。
總而言之，在出道這些日子以來，每每感受到粉絲們那種對自己等人毫無根源一樣狂熱的喜愛之後，她心中的糾結就愈發濃重起來。
對於別人的喜愛，以她的性格來說，總是想要給予回應的。
然而，不管是公司的指示，還是同輩和前輩們的告誡，都在阻止她，將自己的手伸出去。
另一方面，她同時也對這些感情感覺到了迷茫。
僅僅憑藉眼睛與耳朵接收到的一些片面的信息，真的能讓人對一個原本十分陌生的人，產生那麼巨大的感情嗎？
粉絲們的心態孫承歡也並不是不能體會，實際上，早前她在看到那個人時，與那個人相處的時候，心裏面確實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但是，這份感覺里還是有著許多理性存在的。
所以孫承歡實在無法想像，她知道的那些非常狂熱的粉絲行為，究竟是在一種怎樣的情景下發生的。
成為藝人後，生活變化的焦慮，再加上不知道怎麼處理和粉絲之間的關係。
這些，就是孫承歡目前遇到的主要困難。
本來按理來說，這個男人比自己出道還要晚幾個月，這種問題不應該去諮詢他的才對。
可是，也許是因為他身上始終散發出來的那種成熟氣質，讓自己不自覺想要去依靠他。
於是，在幸運地得到了他一個回報機會之後，孫承歡選擇了讓他幫自己解決這樣一個看起來並不困難、但對於她來說又極為迫切的問題。
不過，最後他所給出來的答案，卻大大出乎了孫承歡原先的預料——
「這個問題……其實挺好解決的。」
「嗯……嗯？」
「喜歡你的人，你就也喜歡他，討厭你的人，你就也討厭他，多容易。」
一句簡簡單單的回答，讓孫承歡止不住地愣了愣，臉上，更多出了一份若有所思的神情。
「可、可是，公司……」
「不要把甲方和乙方的關係搞混了。」
他搖了搖頭，口罩上方露出的一雙漆亮眼眸直視著她，顯得深遠而幽邃，「你和你的公司簽約，並不代表著，他們就是甲方，而你，是弱勢的乙方。沒有的，沒有這樣的道理。在每個人的人生中，只有他們自己，才是真正的甲方。」
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甲方？
這下子，孫承歡的神色中就不自覺地完全流露出了一種思索之色，其中還泛著點淡淡的茫然。
因為他所說出的這一番言論，實在有點顛覆她以往的觀念。
「我知道，你到底在糾結什麼。」
修長的手指輕敲著幾下桌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如同敲在她心靈上的一下下叩擊一般，一字一句，都帶來了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你所顧慮的，無非就是公司的指示和那些所謂過來人的前輩的指導罷了，他們一味跟你說，親近粉絲們，並不是什麼好行為，所以你心裡就有了忌諱。可是，為什麼要讓別人的準則，來約束你自己呢？」
「你好好想想，你當初想要當藝人，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管是為了人生理想，為了將來有更好的發展，還是純粹為了金錢之類，等等的理由，這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你自己。」
「所以說，我才會說，每個人的人生，只有他們自己才是甲方。」
「人為什麼那麼拼命地工作，不就是為了能夠讓自己舒心，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嗎？」
「大家都是這樣的。」
「所以我很不能理解，你們為什麼要那麼害怕自己的公司。要知道，你們每個人當初那麼努力、辛苦地練習，花費好幾年的光陰，然後跟那些吸血鬼一樣的經紀公司，簽下那麼多不平等的條約，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為了能夠讓自己『舒心』嗎？」
「可是現在，你們卻反過來為了那些所謂的條約，而寧願讓自己不開心。這個，難道不是本末倒置嗎？」
他的話，就如同一盆冷水似的，從頭頂澆灌而下，讓孫承歡從心裡打了一個寒戰！
她緊抿住了嘴唇，低頭看了看，這是人生的少有的情況，即便手裡拿著叉子，她也忽然由衷地生出了一種索然無味的心情。
「言歸正傳。」
「你問我該怎麼去對待自己粉絲，我知道你糾結的地方不止是你對這種感情的不知所措，也因為種種的限制，導致你害怕，導致你不敢隨心意，去做自己想做出的回應。」
「所以說，既然你在這裡問我了，那我也在這裡嚴正地回答你——跟隨你自己心意走。」
孫承歡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臉來，神色莫名地與他緊緊對視著，嘴中小聲膽怯般地問道：「跟隨……我的心意嗎？」
「對。想想自己當初究竟為什麼當藝人，我想，你應該就會有所答案了。不要再去過多在意什麼狗屁的公司問題，你跟他們簽約，不是你為他們服務，而是他們為你服務，區區的乙方，又有什麼資格去限制甲方的自由？嗯？」
他再一次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番粗俗的話，可孫承歡卻沒有覺得絲毫的不妥，反而……心裏面覺得十分的暢快。
「那、那麼，說實話，oppa，對於粉絲他們對我的感情，我實在……」
看到她結巴著，微微漲紅臉頰，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言明的可愛模樣，他忍不住就失笑了一下。
搖搖頭，整個人從位子上站起身來，他突然直接地伸出手，就像家長在安撫鬱悶的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孫承歡的腦袋。
指尖與掌心碰在絲絲的秀髮上，淺嘗輒止，一觸即分，讓人除了覺得有一份溫馨的親昵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任何曖昧的旖旎了。
「你有過一見鍾情的人嗎？」
還是一句非常簡短的回覆，卻讓孫承歡在微愣之後，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沒有再過多說什麼，一雙深遠的黑眸只是含笑地默默注視著自己眼前這個女孩。
這時候的他，沒了早前那副隨心所欲的樣子，倒更像是一個陪妹妹談心的大哥哥，口罩下，臉龐上的笑容中，泛著一種讓人心動的溫和。
想了想，他似乎就打算為女孩騰出一些空間，轉身準備拉開包間的門，出去逛逛。
「不過，一見鍾情的話，嗯……只是一味地自我幻想，真的可以讓人產生那麼深刻的感情嗎？」
當手搭在把手上時，身後又傳來了一句遲疑的輕聲問話。
他動作一頓，臉色沒由來地變得略顯古怪起來。
接著，他就轉轉頭，口罩下的嘴角一咧，俊朗帥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陽光而惡劣的微笑：
「你呀，還太小了~」
剎那間，孫承歡一怔，旋即，她就反應過來，氣得一皺鼻子。
什麼啊！是小覷自己嗎？！
沒有理會某個丫頭格外不滿的眼神，他嘴角帶笑地回過頭去，一邊拉開了包間的門，一邊嘴唇就微不可察地稍稍翕動著，用一種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音量，喃喃自語道：
「沒錯，所謂愛情的深刻，你呀，還不能體會到呢……」
驀然間。
「啪咔——」
「啪咔——」
兩聲開門聲一前一後地響了起來，讓兩個幾乎同時走出自己所在包間的人情不自禁地轉頭看去。
於是，下一刻，兩個人，就做出了各不相同的反應——
「ooooo……」
呼吸在一瞬間，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地猛然急促起來，口罩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瞪大得老圓。
原本心裏面那種失落而感傷異常的心情，在這一秒，都倏地丟到了九霄雲外去。
她的眼裡，只看到了那道手搭在把手上，同樣剛好從包間裡面走出來的修長身影；
至於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秒，口罩下的臉上還泛起了些許的疑惑。
好像，有點眼熟呢？
結果片刻之後，聽到傳到耳邊那道結巴不已的粗聲線嗓音，他的眉毛就隨之一挑。
一雙深邃的眸子當即細眯了起來。
眼神中，一下子就隱隱湧出了一股十分感興趣的光芒——
「哎西古？這位，不是我們比蘑菇還要閃亮的miss.t嗎~？」
這個問題，在孫承歡這邊，也許她會在短暫的思考之後，給你一個比較明確的答案——
『會讓人感覺到了一種由衷的，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不是什麼妄言，而是她出道這接近半年以來，最真切的體驗。
每天經歷的環境，遇到的人和事情，甚至是周圍人對待自己的態度。
都和沒有出道以前，截然不同了。
人和人之間，不管曾經的感情如何，有的時候也會因為彼此的一些變化而產生改變。
最明顯的地方，就是孫承歡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從自己出道之後，伴隨著每天繁忙的日程，許多原本的朋友與自己的感情，開始漸漸趨於平淡。
到了現在，以往的那些「普通朋友」，已經有不少人，都好久沒有再聯繫了。
老實說，在感情方面，孫承歡也自認為自己是比較敏感的。
這可能與她天生的性格有關。
在加拿大人的明朗中，透著點源於韓國人的感性。
開朗的人，總是希望能夠和身邊的人好好相處。
或者，所有人都想交到更多的朋友，所有人都想通過與社會更多的關聯，來體現自己的存在感。
人是害怕被無視的，也是害怕孤獨的。
於孫承歡這樣性子的女孩來說，也許這種事情所造成的影響還要更為殘酷一些。
因為每當她空閒下來，轉頭看著保姆車車窗外來來往往的路人時，都可以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等人與其他普通人的距離。
可偏偏，她根本無力改變什麼，因為這樣的生活，是她自己選擇的。
與此同時，她還要另外接收到一份讓她覺得相當堂皇的情感。
重視感情的人總是會胡思亂想，而當她一次性接收到成百上千份相同的感情時，就會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粉絲，是消費者，偶像，則是生產者。
過去孫承歡總是能用一種比較功利的冷靜心態來看待粉絲與藝人們之間這種微妙的關係。這可能也與她生長的環境有關。
『不要和粉絲們產生太過緊密的聯繫，不然的話，早晚會出麻煩的。』
一些前輩的告誡，同樣如此。
在孫承歡以前接受的觀念中，粉絲和藝人的關係更像是買家與賣家的關係，不會摻雜太多的私人感情。
粉絲和藝人之間，天然就應該有一層距離，大家彼此不會親近過頭，這才是最好的保護。
——曾經，是這麼認為的。
不知道是不是骨子裡那種自生下來的多愁善感又一次發揮了不該有的作用，孫承歡也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是無病呻吟。
總而言之，在出道這些日子以來，每每感受到粉絲們那種對自己等人毫無根源一樣狂熱的喜愛之後，她心中的糾結就愈發濃重起來。
對於別人的喜愛，以她的性格來說，總是想要給予回應的。
然而，不管是公司的指示，還是同輩和前輩們的告誡，都在阻止她，將自己的手伸出去。
另一方面，她同時也對這些感情感覺到了迷茫。
僅僅憑藉眼睛與耳朵接收到的一些片面的信息，真的能讓人對一個原本十分陌生的人，產生那麼巨大的感情嗎？
粉絲們的心態孫承歡也並不是不能體會，實際上，早前她在看到那個人時，與那個人相處的時候，心裏面確實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但是，這份感覺里還是有著許多理性存在的。
所以孫承歡實在無法想像，她知道的那些非常狂熱的粉絲行為，究竟是在一種怎樣的情景下發生的。
成為藝人後，生活變化的焦慮，再加上不知道怎麼處理和粉絲之間的關係。
這些，就是孫承歡目前遇到的主要困難。
本來按理來說，這個男人比自己出道還要晚幾個月，這種問題不應該去諮詢他的才對。
可是，也許是因為他身上始終散發出來的那種成熟氣質，讓自己不自覺想要去依靠他。
於是，在幸運地得到了他一個回報機會之後，孫承歡選擇了讓他幫自己解決這樣一個看起來並不困難、但對於她來說又極為迫切的問題。
不過，最後他所給出來的答案，卻大大出乎了孫承歡原先的預料——
「這個問題……其實挺好解決的。」
「嗯……嗯？」
「喜歡你的人，你就也喜歡他，討厭你的人，你就也討厭他，多容易。」
一句簡簡單單的回答，讓孫承歡止不住地愣了愣，臉上，更多出了一份若有所思的神情。
「可、可是，公司……」
「不要把甲方和乙方的關係搞混了。」
他搖了搖頭，口罩上方露出的一雙漆亮眼眸直視著她，顯得深遠而幽邃，「你和你的公司簽約，並不代表著，他們就是甲方，而你，是弱勢的乙方。沒有的，沒有這樣的道理。在每個人的人生中，只有他們自己，才是真正的甲方。」
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甲方？
這下子，孫承歡的神色中就不自覺地完全流露出了一種思索之色，其中還泛著點淡淡的茫然。
因為他所說出的這一番言論，實在有點顛覆她以往的觀念。
「我知道，你到底在糾結什麼。」
修長的手指輕敲著幾下桌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如同敲在她心靈上的一下下叩擊一般，一字一句，都帶來了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你所顧慮的，無非就是公司的指示和那些所謂過來人的前輩的指導罷了，他們一味跟你說，親近粉絲們，並不是什麼好行為，所以你心裡就有了忌諱。可是，為什麼要讓別人的準則，來約束你自己呢？」
「你好好想想，你當初想要當藝人，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管是為了人生理想，為了將來有更好的發展，還是純粹為了金錢之類，等等的理由，這一切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你自己。」
「所以說，我才會說，每個人的人生，只有他們自己才是甲方。」
「人為什麼那麼拼命地工作，不就是為了能夠讓自己舒心，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嗎？」
「大家都是這樣的。」
「所以我很不能理解，你們為什麼要那麼害怕自己的公司。要知道，你們每個人當初那麼努力、辛苦地練習，花費好幾年的光陰，然後跟那些吸血鬼一樣的經紀公司，簽下那麼多不平等的條約，一切的一切，不都是為了能夠讓自己『舒心』嗎？」
「可是現在，你們卻反過來為了那些所謂的條約，而寧願讓自己不開心。這個，難道不是本末倒置嗎？」
他的話，就如同一盆冷水似的，從頭頂澆灌而下，讓孫承歡從心裡打了一個寒戰！
她緊抿住了嘴唇，低頭看了看，這是人生的少有的情況，即便手裡拿著叉子，她也忽然由衷地生出了一種索然無味的心情。
「言歸正傳。」
「你問我該怎麼去對待自己粉絲，我知道你糾結的地方不止是你對這種感情的不知所措，也因為種種的限制，導致你害怕，導致你不敢隨心意，去做自己想做出的回應。」
「所以說，既然你在這裡問我了，那我也在這裡嚴正地回答你——跟隨你自己心意走。」
孫承歡深吸了一口氣，抬起臉來，神色莫名地與他緊緊對視著，嘴中小聲膽怯般地問道：「跟隨……我的心意嗎？」
「對。想想自己當初究竟為什麼當藝人，我想，你應該就會有所答案了。不要再去過多在意什麼狗屁的公司問題，你跟他們簽約，不是你為他們服務，而是他們為你服務，區區的乙方，又有什麼資格去限制甲方的自由？嗯？」
他再一次輕描淡寫地說出了一番粗俗的話，可孫承歡卻沒有覺得絲毫的不妥，反而……心裏面覺得十分的暢快。
「那、那麼，說實話，oppa，對於粉絲他們對我的感情，我實在……」
看到她結巴著，微微漲紅臉頰，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跟自己言明的可愛模樣，他忍不住就失笑了一下。
搖搖頭，整個人從位子上站起身來，他突然直接地伸出手，就像家長在安撫鬱悶的孩子一樣，輕輕拍了拍孫承歡的腦袋。
指尖與掌心碰在絲絲的秀髮上，淺嘗輒止，一觸即分，讓人除了覺得有一份溫馨的親昵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任何曖昧的旖旎了。
「你有過一見鍾情的人嗎？」
還是一句非常簡短的回覆，卻讓孫承歡在微愣之後，又一次陷入了沉思之中。
沒有再過多說什麼，一雙深遠的黑眸只是含笑地默默注視著自己眼前這個女孩。
這時候的他，沒了早前那副隨心所欲的樣子，倒更像是一個陪妹妹談心的大哥哥，口罩下，臉龐上的笑容中，泛著一種讓人心動的溫和。
想了想，他似乎就打算為女孩騰出一些空間，轉身準備拉開包間的門，出去逛逛。
「不過，一見鍾情的話，嗯……只是一味地自我幻想，真的可以讓人產生那麼深刻的感情嗎？」
當手搭在把手上時，身後又傳來了一句遲疑的輕聲問話。
他動作一頓，臉色沒由來地變得略顯古怪起來。
接著，他就轉轉頭，口罩下的嘴角一咧，俊朗帥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陽光而惡劣的微笑：
「你呀，還太小了~」
剎那間，孫承歡一怔，旋即，她就反應過來，氣得一皺鼻子。
什麼啊！是小覷自己嗎？！
沒有理會某個丫頭格外不滿的眼神，他嘴角帶笑地回過頭去，一邊拉開了包間的門，一邊嘴唇就微不可察地稍稍翕動著，用一種只有自己能夠聽到的音量，喃喃自語道：
「沒錯，所謂愛情的深刻，你呀，還不能體會到呢……」
驀然間。
「啪咔——」
「啪咔——」
兩聲開門聲一前一後地響了起來，讓兩個幾乎同時走出自己所在包間的人情不自禁地轉頭看去。
於是，下一刻，兩個人，就做出了各不相同的反應——
「ooooo……」
呼吸在一瞬間，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地猛然急促起來，口罩上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瞪大得老圓。
原本心裏面那種失落而感傷異常的心情，在這一秒，都倏地丟到了九霄雲外去。
她的眼裡，只看到了那道手搭在把手上，同樣剛好從包間裡面走出來的修長身影；
至於他，在看到她的第一秒，口罩下的臉上還泛起了些許的疑惑。
好像，有點眼熟呢？
結果片刻之後，聽到傳到耳邊那道結巴不已的粗聲線嗓音，他的眉毛就隨之一挑。
一雙深邃的眸子當即細眯了起來。
眼神中，一下子就隱隱湧出了一股十分感興趣的光芒——
「哎西古？這位，不是我們比蘑菇還要閃亮的miss.t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