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年少的歡喜是你（上）
事情的最後，還是稍微出現了偏差。
起因是由於在經過他當眾那番在外人看來近乎告白的彈唱後，同樣性格非常口是心非的黑人女孩心靈上似乎就受到了一些難以說明的刺激。
在之後，不但時不時用殺人般的幽怨眼神折磨自己可憐的小男友，和某個丫頭言語上的摩擦也再一次漸漸增多了起來。
眼見著兩個幼稚的小姑娘馬上又要重蹈覆轍，沒辦法，他只好順著她們的意思，又跟著大部隊跑去遊樂場等地方一通瘋玩。
等到兩邊的人在街頭分手的時候，瞧一眼天色，夜幕已經徹底降臨在舊金山的上空了。
後來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看著身旁貌似還滿懷興奮地沉浸在今天一下午回憶中的鄭秀晶，他除了略感疲憊地揉揉自己眉心，嘴角無奈一笑外，也在心裡慶幸還好自己前面就通過電話向鄭媽媽報備過兩個人一起出去的消息，否則的話，即便事出有因，他這不言不語就把別人家的女兒拐到家外面去，直到天黑才回，實在是說不過去。
「哈哈哈，OPPA、OPPA！你快看！Daniel他發了我們今天出去玩的照片！哇~~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偷拍了這麼多照片啊？」
在回家的社區小路上，混在一對對依偎在一起的居民之中，還沒走出幾步路，他就被像小獅子一樣衝過來的女孩給又一次緊緊抱住了手臂，小丫頭還滿臉笑容地使勁兒把自己手中的手機往他眼前湊，仿佛渾然忘了中午兩個人初見時那股極為不爽的心情。
偏頭看了看鄭秀晶，在一旁路燈朦朧柔和的燈光中，他俊秀青澀的臉龐上就不由自主地晃過了一抹隱晦的失笑之色。
頂著被討厭的風險，他口頭上的那些提醒還沒過去多久，結果現在一看，果然這丫頭是壓根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該說她是很容易和人變得親近起來的類型呢，還是該說……她的性子本來就是這麼外冷內熱呢？
沒有多想這個問題，因為女孩實在抱得太緊了，也不好這麼直接把手抽出來，所以他只好暫且硬著頭皮，目光向面前那個小巧的手機屏幕看去，嘴中順帶問道：「這是什麼？」
「Facebook，一個什麼社交網絡平台？」
「社交網絡平台？」
「對啊，就是一個類似於在網上展覽自己相冊的地方？」
鄭秀晶興致勃勃地用自己一知半解的認知向他解釋道：「Daniel平時很喜歡關注網際網路上的事情，前段時間這個Facebook開放了註冊，他就給自己弄了一個帳號，我平時和他聯繫不太方便，所以有時候就會去網上看看他們的消息……」
這話說到後面，她的聲音不知為何慢慢低了下去。
他卻沒有注意到這點細微的異常，只是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美國這家未來最為出名的社交網絡目前還很簡陋的界面後，就不禁又轉頭瞧了瞧鄭秀晶，嘴角悄然勾了起來。
在剛才聽女孩說話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她神情間那股餘韻未退的亢奮勁兒，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就如貓咪會發光的眼瞳似的，大而明亮。
顯得很可愛，很好看。
「有這麼高興嗎？」
「嗯、嗯？OPPA你說什麼？」
「我說——」
微笑地微揚起下巴，朝手機的屏幕示意了一下，接著他就順勢往旁邊退了退，在把自己的手臂從女孩懷裡抽離出來的同時，還舉起自己手裡那一大袋東西，笑道：「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慶祝生日……有那麼值得開心嗎？」
聽到他的話，鄭秀晶好像愣了愣，目光在他手中那一袋五個黑人少男少女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上流轉了一下，她就不易察覺地一抿唇，對自己面前這道修長的身影重重一點頭，鄭重道：「嗯！當然！」
「呵，既然關係那麼好，之前為什麼還要鬧彆扭？」
他揚揚眉峰，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濃了一些，深邃的雙眼笑眯了一下，用一種隱顯揶揄的眼神掃了女孩一眼，然後就拎著那袋生日禮物，轉身領頭繼續往鄭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白皙的小臉上鼓起了兩個小包，鄭秀晶連忙跟上了他的腳步，嘴裡不太服氣地嘟囔道：「OPPA，那是Nancy先挑釁我的好吧？」
「那麼你先提出和解不就好了？」
「憑什麼我先提出來啊？」
他停下了腳步，回頭以一種有些說不清楚的眼神看著她，說道：「因為……秀晶，你知道嗎？如果兩個相愛的人陷入了冷戰，那麼先退讓的人，往往就是最迫切的那一個。」
鄭秀晶目不轉睛地和他漆黑中透出平靜的一雙眼眸對視著，片刻後，就蹙蹙眉尖，低下頭去，用鞋尖點著地面，小聲地嘟囔道：「OPPA你說什麼啊？我和她又不是什麼、什麼……」
「同理可證。」
他微笑地用中午剛學過的這個數學術語打斷道。
鄭秀晶抬眼看看他，小嘴就不由撇了撇，總覺得這張十分帥氣的臉龐看起來又變得有些可惡了。
「總而言之，以後啊，既然雙方都明白不過是一點小矛盾，就不要一直拗著性子僵持下去了。有時候先退一步沒什麼，不是好朋友嗎？……行了，快點走吧，阿姨在家估計都等急了。」
站在後頭，望著前方他沐浴在夜色下與路燈燈光里的背影，鄭秀晶嘴裡就嘀咕了一句：「大壞蛋……哎，真討……」
話到一半，她忽然話音一頓，想起了什麼，低下頭去，看了看自己手中手機還亮著的屏幕。
在小小的手機屏幕上，只能顯示出一張微縮的照片。
那是在繁華熱鬧的街邊，一道俊朗的身影正抱著吉他，坐在摺疊椅上低頭歌唱的照片。
看著這熟悉的畫面，仿佛當時那悠揚的歌聲又重新款款地傳入了自己的耳中。
鄭秀晶禁不住眨了眨眼睛，像是對待珍貴的寶物一般，將手機拿起，指尖在屏幕上面輕輕地摩挲而過，緊跟著，一抹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甜美笑意就從她的唇邊逐漸流露了出來。
「說起來，得記一下，明天一定要找Daniel那傢伙要照片……」
晚風中，伴隨著一陣輕盈跟上去的腳步，只留下一句似乎暴露少女某些情思的小聲呢喃緩緩飄散在空中……
嗯，算了，不討厭了。
那是一個很貼心、很溫柔，還有……很帥氣、很浪漫的——大壞蛋！
……
「咔，啪……」
「噢？回來了啊？你們兩個~~」
一懷揣著忐忑的心情走進家裡，客廳中一道手中正拿著一罐啤酒的美麗身影就映入了兩個人的視線中，慵懶的聲線中，帶著點醉態昭然的含糊鼻音。
「媽媽！你又喝酒了？」
聞著這一進門就撲面而來的淡淡酒味，少女漂亮的小臉蛋就控制不住地垮了下來，讓人感到奇怪地用一副略顯崩潰的表情，張著小嘴，皺眉看向了白皙臉頰上泛著點酒後酡紅的媽媽。
「哎、哎~~呃！」
如同小女生般皺皺鼻子，接著就連忙抬起手扇了扇，揮散自己剛剛張口吐出來的一個酒嗝。
鄭媽媽貌似也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啤酒罐，身形稍顯搖晃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自己面前這對少男少女笑道：「Sorry~~因為等你們的時候有點無聊，所以就……」
話說著，成熟美麗的婦人就輕蹙眉尖，一臉迷糊地用素白纖細的手掌揉了揉自己烏亮的秀髮，完了還微微翹起唇角，對著兩個人傻傻地笑眯起了雙眸，彎彎如月，神態充滿了一股嬌憨的少女氣息。
止不住地揚揚眉，他頗感意外地看著顯然是已經醉酒的鄭媽媽，心裏面多多少少還生出了一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說起來，認識這麼久，雖然私底下也不是沒見識過這位已經生了兩個女兒的阿姨孩子氣的模樣，可在印象中更多還是對方端莊優雅的姿態。
沒想到……喝醉酒之後，居然是這副樣子？
好在，看反應，鄭媽媽的精神應該還算清醒，不然的話，這種狀況還真是讓人有些尷尬。
「那個……您好。」
視線掃了一眼客廳桌面上零星兩三罐的空罐子，他就注意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想了想，先是對鄭媽媽鞠躬問候了一下，接著疑惑地問道：「鄭叔叔，不在家嗎？」
「哦？孩子她爸啊？」
蹙著眉，像是努力回想地思考了一會兒，鄭媽媽就輕「啊」了一聲，猛地回頭，伸出一根纖指，對兩個人指了指樓上的方向，「我們……我們之前準備完生日蛋糕，他就先上樓去休息了，打算等你們兩個回來我們再一起給秀晶慶祝生日~~」
「算了……」
沒等他說些什麼，一隻微涼的小手就熟悉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在微微愣神中，他就聽到自己身旁的鄭秀晶以一種隱含嫌棄的古怪語氣果斷說道：「還是等媽媽你酒醒了，我們再一起慶祝吧！……OPPA，我們上去。」
「嗯……嗯？啊？」
下意識被女孩抓著手，朝上樓的樓梯走去，他發愣地回頭望了望大門的方向，心底忽然一片茫然。
不是……就算現在不能慶祝生日，為什麼要把自己帶上去？
他本來就是外人，要不是要把少女給安全地送回家，早就帶著滿身的疲勞回去自己在外租住的房子了。
我真的不是非要留下來和你們一起慶祝生日啊！再說了之前不是已經幫著慶祝過一次了嗎？就放我回去吧！
在內心中難得地響起這一連串無力的吶喊時，他還沒來得及去考慮自己應該怎麼委婉地謝絕女孩的「好意」，一隻同樣手心微涼但明顯大了不少的柔軟手掌就冷不防地抓住了他另一隻手的手腕。
緊跟著，一道帶著不悅與十足醉意的慵懶女音就再次響了起來。
「呀、呀~~！你這孩子……唔……怎麼這麼沒禮貌？嗯~~？秀晶吶……你先上去，偶媽和小宇還有話要說~~」
「偶媽！」
情不自禁地也用上了韓語的稱呼，鄭秀晶蹙著小眉頭，對媽媽說道：「你喝醉了，我先帶OPPA上去，等你酒醒了我們再說。」
「嗯~~嗯？」
鼻中發出一聲憨憨的鼻音，鄭媽媽眯瞪著美目，瞧瞧面前鼓著小嘴的女兒，又瞧瞧被她們母女二人抓著手一臉尷尬與無奈的他，旋即就柳眉一揚，手上突然用力，在其餘兩人怔愣的表情中，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身邊。
然後……
在少女倏地瞪圓的雙眸中，她就伸出自己的雙手，毫不避諱地懷抱住了他的手臂，滿臉醉態地沖自己女兒眯著迷離的雙眸，就跟爭風吃醋的小姑娘似的，撇撇紅唇，含糊道：「什麼『OPPA』？哎一古，小丫頭一點都不懂得矜持……呀~~！秀晶吶，小宇他，是我的人喔！」
說著話，她還在兩個人都呆滯住的表情中，將有些搖晃的高挑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帶著秀髮的清香與滿滿的酒味，把頭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臉安逸地眯起了雙眸，還用臉頰蹭了蹭……
鄭秀晶：「！！！」
「偶……偶媽——！！！！」
在他忍不住以手扶額，滿是頭疼地喟然一嘆中，一道滿懷少女悲憤與委屈的高聲嬌吼就在了鄭家別墅的上空驟然迴蕩了起來，就如在宣示著什麼，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起因是由於在經過他當眾那番在外人看來近乎告白的彈唱後，同樣性格非常口是心非的黑人女孩心靈上似乎就受到了一些難以說明的刺激。
在之後，不但時不時用殺人般的幽怨眼神折磨自己可憐的小男友，和某個丫頭言語上的摩擦也再一次漸漸增多了起來。
眼見著兩個幼稚的小姑娘馬上又要重蹈覆轍，沒辦法，他只好順著她們的意思，又跟著大部隊跑去遊樂場等地方一通瘋玩。
等到兩邊的人在街頭分手的時候，瞧一眼天色，夜幕已經徹底降臨在舊金山的上空了。
後來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看著身旁貌似還滿懷興奮地沉浸在今天一下午回憶中的鄭秀晶，他除了略感疲憊地揉揉自己眉心，嘴角無奈一笑外，也在心裡慶幸還好自己前面就通過電話向鄭媽媽報備過兩個人一起出去的消息，否則的話，即便事出有因，他這不言不語就把別人家的女兒拐到家外面去，直到天黑才回，實在是說不過去。
「哈哈哈，OPPA、OPPA！你快看！Daniel他發了我們今天出去玩的照片！哇~~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偷拍了這麼多照片啊？」
在回家的社區小路上，混在一對對依偎在一起的居民之中，還沒走出幾步路，他就被像小獅子一樣衝過來的女孩給又一次緊緊抱住了手臂，小丫頭還滿臉笑容地使勁兒把自己手中的手機往他眼前湊，仿佛渾然忘了中午兩個人初見時那股極為不爽的心情。
偏頭看了看鄭秀晶，在一旁路燈朦朧柔和的燈光中，他俊秀青澀的臉龐上就不由自主地晃過了一抹隱晦的失笑之色。
頂著被討厭的風險，他口頭上的那些提醒還沒過去多久，結果現在一看，果然這丫頭是壓根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該說她是很容易和人變得親近起來的類型呢，還是該說……她的性子本來就是這麼外冷內熱呢？
沒有多想這個問題，因為女孩實在抱得太緊了，也不好這麼直接把手抽出來，所以他只好暫且硬著頭皮，目光向面前那個小巧的手機屏幕看去，嘴中順帶問道：「這是什麼？」
「Facebook，一個什麼社交網絡平台？」
「社交網絡平台？」
「對啊，就是一個類似於在網上展覽自己相冊的地方？」
鄭秀晶興致勃勃地用自己一知半解的認知向他解釋道：「Daniel平時很喜歡關注網際網路上的事情，前段時間這個Facebook開放了註冊，他就給自己弄了一個帳號，我平時和他聯繫不太方便，所以有時候就會去網上看看他們的消息……」
這話說到後面，她的聲音不知為何慢慢低了下去。
他卻沒有注意到這點細微的異常，只是在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美國這家未來最為出名的社交網絡目前還很簡陋的界面後，就不禁又轉頭瞧了瞧鄭秀晶，嘴角悄然勾了起來。
在剛才聽女孩說話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她神情間那股餘韻未退的亢奮勁兒，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就如貓咪會發光的眼瞳似的，大而明亮。
顯得很可愛，很好看。
「有這麼高興嗎？」
「嗯、嗯？OPPA你說什麼？」
「我說——」
微笑地微揚起下巴，朝手機的屏幕示意了一下，接著他就順勢往旁邊退了退，在把自己的手臂從女孩懷裡抽離出來的同時，還舉起自己手裡那一大袋東西，笑道：「和朋友一起出去玩、慶祝生日……有那麼值得開心嗎？」
聽到他的話，鄭秀晶好像愣了愣，目光在他手中那一袋五個黑人少男少女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上流轉了一下，她就不易察覺地一抿唇，對自己面前這道修長的身影重重一點頭，鄭重道：「嗯！當然！」
「呵，既然關係那麼好，之前為什麼還要鬧彆扭？」
他揚揚眉峰，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濃了一些，深邃的雙眼笑眯了一下，用一種隱顯揶揄的眼神掃了女孩一眼，然後就拎著那袋生日禮物，轉身領頭繼續往鄭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白皙的小臉上鼓起了兩個小包，鄭秀晶連忙跟上了他的腳步，嘴裡不太服氣地嘟囔道：「OPPA，那是Nancy先挑釁我的好吧？」
「那麼你先提出和解不就好了？」
「憑什麼我先提出來啊？」
他停下了腳步，回頭以一種有些說不清楚的眼神看著她，說道：「因為……秀晶，你知道嗎？如果兩個相愛的人陷入了冷戰，那麼先退讓的人，往往就是最迫切的那一個。」
鄭秀晶目不轉睛地和他漆黑中透出平靜的一雙眼眸對視著，片刻後，就蹙蹙眉尖，低下頭去，用鞋尖點著地面，小聲地嘟囔道：「OPPA你說什麼啊？我和她又不是什麼、什麼……」
「同理可證。」
他微笑地用中午剛學過的這個數學術語打斷道。
鄭秀晶抬眼看看他，小嘴就不由撇了撇，總覺得這張十分帥氣的臉龐看起來又變得有些可惡了。
「總而言之，以後啊，既然雙方都明白不過是一點小矛盾，就不要一直拗著性子僵持下去了。有時候先退一步沒什麼，不是好朋友嗎？……行了，快點走吧，阿姨在家估計都等急了。」
站在後頭，望著前方他沐浴在夜色下與路燈燈光里的背影，鄭秀晶嘴裡就嘀咕了一句：「大壞蛋……哎，真討……」
話到一半，她忽然話音一頓，想起了什麼，低下頭去，看了看自己手中手機還亮著的屏幕。
在小小的手機屏幕上，只能顯示出一張微縮的照片。
那是在繁華熱鬧的街邊，一道俊朗的身影正抱著吉他，坐在摺疊椅上低頭歌唱的照片。
看著這熟悉的畫面，仿佛當時那悠揚的歌聲又重新款款地傳入了自己的耳中。
鄭秀晶禁不住眨了眨眼睛，像是對待珍貴的寶物一般，將手機拿起，指尖在屏幕上面輕輕地摩挲而過，緊跟著，一抹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甜美笑意就從她的唇邊逐漸流露了出來。
「說起來，得記一下，明天一定要找Daniel那傢伙要照片……」
晚風中，伴隨著一陣輕盈跟上去的腳步，只留下一句似乎暴露少女某些情思的小聲呢喃緩緩飄散在空中……
嗯，算了，不討厭了。
那是一個很貼心、很溫柔，還有……很帥氣、很浪漫的——大壞蛋！
……
「咔，啪……」
「噢？回來了啊？你們兩個~~」
一懷揣著忐忑的心情走進家裡，客廳中一道手中正拿著一罐啤酒的美麗身影就映入了兩個人的視線中，慵懶的聲線中，帶著點醉態昭然的含糊鼻音。
「媽媽！你又喝酒了？」
聞著這一進門就撲面而來的淡淡酒味，少女漂亮的小臉蛋就控制不住地垮了下來，讓人感到奇怪地用一副略顯崩潰的表情，張著小嘴，皺眉看向了白皙臉頰上泛著點酒後酡紅的媽媽。
「哎、哎~~呃！」
如同小女生般皺皺鼻子，接著就連忙抬起手扇了扇，揮散自己剛剛張口吐出來的一個酒嗝。
鄭媽媽貌似也有點不好意思地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啤酒罐，身形稍顯搖晃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對自己面前這對少男少女笑道：「Sorry~~因為等你們的時候有點無聊，所以就……」
話說著，成熟美麗的婦人就輕蹙眉尖，一臉迷糊地用素白纖細的手掌揉了揉自己烏亮的秀髮，完了還微微翹起唇角，對著兩個人傻傻地笑眯起了雙眸，彎彎如月，神態充滿了一股嬌憨的少女氣息。
止不住地揚揚眉，他頗感意外地看著顯然是已經醉酒的鄭媽媽，心裏面多多少少還生出了一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說起來，認識這麼久，雖然私底下也不是沒見識過這位已經生了兩個女兒的阿姨孩子氣的模樣，可在印象中更多還是對方端莊優雅的姿態。
沒想到……喝醉酒之後，居然是這副樣子？
好在，看反應，鄭媽媽的精神應該還算清醒，不然的話，這種狀況還真是讓人有些尷尬。
「那個……您好。」
視線掃了一眼客廳桌面上零星兩三罐的空罐子，他就注意到了另外一個問題，想了想，先是對鄭媽媽鞠躬問候了一下，接著疑惑地問道：「鄭叔叔，不在家嗎？」
「哦？孩子她爸啊？」
蹙著眉，像是努力回想地思考了一會兒，鄭媽媽就輕「啊」了一聲，猛地回頭，伸出一根纖指，對兩個人指了指樓上的方向，「我們……我們之前準備完生日蛋糕，他就先上樓去休息了，打算等你們兩個回來我們再一起給秀晶慶祝生日~~」
「算了……」
沒等他說些什麼，一隻微涼的小手就熟悉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在微微愣神中，他就聽到自己身旁的鄭秀晶以一種隱含嫌棄的古怪語氣果斷說道：「還是等媽媽你酒醒了，我們再一起慶祝吧！……OPPA，我們上去。」
「嗯……嗯？啊？」
下意識被女孩抓著手，朝上樓的樓梯走去，他發愣地回頭望了望大門的方向，心底忽然一片茫然。
不是……就算現在不能慶祝生日，為什麼要把自己帶上去？
他本來就是外人，要不是要把少女給安全地送回家，早就帶著滿身的疲勞回去自己在外租住的房子了。
我真的不是非要留下來和你們一起慶祝生日啊！再說了之前不是已經幫著慶祝過一次了嗎？就放我回去吧！
在內心中難得地響起這一連串無力的吶喊時，他還沒來得及去考慮自己應該怎麼委婉地謝絕女孩的「好意」，一隻同樣手心微涼但明顯大了不少的柔軟手掌就冷不防地抓住了他另一隻手的手腕。
緊跟著，一道帶著不悅與十足醉意的慵懶女音就再次響了起來。
「呀、呀~~！你這孩子……唔……怎麼這麼沒禮貌？嗯~~？秀晶吶……你先上去，偶媽和小宇還有話要說~~」
「偶媽！」
情不自禁地也用上了韓語的稱呼，鄭秀晶蹙著小眉頭，對媽媽說道：「你喝醉了，我先帶OPPA上去，等你酒醒了我們再說。」
「嗯~~嗯？」
鼻中發出一聲憨憨的鼻音，鄭媽媽眯瞪著美目，瞧瞧面前鼓著小嘴的女兒，又瞧瞧被她們母女二人抓著手一臉尷尬與無奈的他，旋即就柳眉一揚，手上突然用力，在其餘兩人怔愣的表情中，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身邊。
然後……
在少女倏地瞪圓的雙眸中，她就伸出自己的雙手，毫不避諱地懷抱住了他的手臂，滿臉醉態地沖自己女兒眯著迷離的雙眸，就跟爭風吃醋的小姑娘似的，撇撇紅唇，含糊道：「什麼『OPPA』？哎一古，小丫頭一點都不懂得矜持……呀~~！秀晶吶，小宇他，是我的人喔！」
說著話，她還在兩個人都呆滯住的表情中，將有些搖晃的高挑身子靠在了他的身上，帶著秀髮的清香與滿滿的酒味，把頭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臉安逸地眯起了雙眸，還用臉頰蹭了蹭……
鄭秀晶：「！！！」
「偶……偶媽——！！！！」
在他忍不住以手扶額，滿是頭疼地喟然一嘆中，一道滿懷少女悲憤與委屈的高聲嬌吼就在了鄭家別墅的上空驟然迴蕩了起來，就如在宣示著什麼，打破了夜晚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