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1章 2009（一）
……
2009年，舊金山時間2月7日下午三點左右，美國Twitter公司舊金山總部內——
一對年輕男女正坐在辦公室的會客區里，看樣子，氣氛不太好。
「如果是研發什麼新型材料的項目也就罷了。一家遊戲工作室？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一口比一般美國人還要流利一些的美式英語從這名明顯是亞裔模樣的漂亮女人口中說出來，順便夾帶著點從字裡行間迸發出的火氣。
她隨手就把鼻樑上的眼鏡摘下來，然後將手中那份自己怎麼看都覺得兒戲的投資文件重重丟到了桌面上。
「是你要求我以後支出大於1萬刀以上資金的時候，都必須給你寫一份報告書的。」
男人雙手橫拿著手機，頭也不抬一下，口中淡定地說出一句話，那平靜的語氣實在讓人有種恨得牙痒痒的感覺。
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的手機上正顯示著一款橫版的格鬥遊戲，上面正有兩個小人在你來我往地施放各種拳拳到肉的招式。
「我叫你寫報告書的意思是，讓你每次花錢之前先用你那顆號稱天才的大腦好好想一想到底值不值得！」
女人目光銳利地盯著自己面前那道正在低頭玩手機的高大身影，嘴裡咬牙切齒地說道：「Twitter網站是我們目前最具有投資前景的項目，而它創立不過三年，你每年丟到外面去的資金就高達數百萬！這次更過分，你居然打算一次性拿出一千萬給一家都還沒成立的遊戲工作室進行投資，你是瘋了嗎？」
「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錢。」男人毫無動容地仍然低頭玩著遊戲。
「你別忘了！我除了在公司內掛職之外，我還擔任著你個人助理的職務！」
女人身子往前一傾，雙手猛地一拍桌面，據理力爭地高聲說道：「Leo，華爾街的那場戰你是勝利者之一沒錯，但是你別忘了……這只是在美國這個狩獵場裡，你第一次贏，在那麼多的獵人當中，你也許還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那個新手！」
終於，男人輕嘆了口氣，暫時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手機。他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隨著時間流逝、愈近成熟的俊朗臉龐，一雙漆黑髮亮的眼睛越發顯得深邃神秘。
「近年來，隨著行動裝置的飛速發展，各種各樣的電子產品推陳出新，我預感到在不久的未來，擁有了更多平台發展可能性的遊戲產業將會煥發出新的活力。」
話說著，男人就對微微愣住的女人笑了笑，那笑容顯得溫和而富有魅力，他用很清晰的發音對女人緩緩解釋道：
「這是一個市場先機，我不想錯過，打算先抓一手看看。另外，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執意要往Apple公司那裡插一腳的理由。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他們的ios系統。」
男人重新低下頭，繼續打起了遊戲，一邊還說道：「Zoe，華爾街的那場狂歡，我之所以要加入進去，不是為了結束之後得到的那些錢，而是為了將來能夠利用那一筆錢，來為自己獲取更大的利益。你要是天天像個管家婆一樣，抓著小金庫不放，恐怕我真得考慮換一個助理了。」
女人被他的話說得有些啞口無言，她抿抿嘴，旋即還是低聲嘀咕道：「但是……也沒必要跑到芬蘭那麼遠吧？美國本土這邊就有很多具備潛力的遊戲公司，你就非要看上一家只有六個人的小作坊？」
「別小看人家只有六個人，履歷不是很豐富嗎？」
「你說他們六個人累計在12平台推出的那165款遊戲？要是真的有天賦，現在也早該出頭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因為上次向Apple要求上架『KOF（拳皇）』的ios版本被拒絕了，所以才想自己賣個遊戲工作室玩玩……」
男人詫異地抬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Hey!（在這裡表示生氣）」
「只是一個玩笑。」
男人聳聳肩，嘴角始終含著那抹溫和的淺笑，復又低下頭玩著手機上的格鬥遊戲，輕聲說道：「我只是，用自己的眼光看中了他們而已。而且，他們準備的工作室名稱不是也很有意思嗎？」
「你說『Supercell oy』這個名字？你的取向還是一如既往的奇怪。就像之前你居然想把自己的公司取名為『LJ』一樣讓人無法理解！誰能想像到這是一家才成立不久價值就超過十億美金的公司？」
「被你這麼夸一下，我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男人邊看似專注地玩著手機，邊低低地笑了起來。
「Leo!」女人又羞又氣地叫道。
「好了好了。」
男人擺擺手，示意女人平復情緒。
「Zoe，不，我還是叫你『執兒』吧……誒誒，別瞪眼，我這不是調侃，我是真的挺喜歡你這個中國稱呼的。」
面頰略顯羞紅的女人沒好氣地瞪了瞪男人，但還是順從地安靜下來，認真傾聽他要講的話。
「『在內部，每個成員都是一個不同的細胞』，『Supercell oy』，這個名字有什麼不好？我至少在上面看到了一點真正的遊戲製作人應該具有的精神。還有，你別忘了，我的眼光一向很準。你就是被我這雙眼睛從那麼多人里挑出來的。」
臉上的紅暈好像更濃了幾分，不過緊跟著女人就嗤之以鼻地說道：「難道不是因為你當初誤以為我是韓國人嗎？」
男人面色一僵，隨即乾笑兩聲，趕緊低下頭，裝模作樣地打遊戲：「實際……實際上比起韓國，我還要更喜歡中國。你不知道，我小的時候，英語成績很好，但中文學得更好，我簡直懷疑我是不是什麼，天賦異稟？這個詞沒用錯吧？」
「嘀！」
就在這時，還沒等女人進一步嘲笑男人什麼，不遠處辦公桌上的座機就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隨後一道腔調純正的美國女人聲音就從中傳了出來。
「先生，您下午三點預約的客人Panetta先生已經到達一樓大廳了。」
男人投給女人一個疑惑的眼神，「這是哪位？」
「還記得我昨天跟你提起的那個從華爾街來的人嗎？就是他。」
女人站起身來，走向辦公桌。
「那人你不是說叫作『Greyson』嗎？」男人皺眉問道。
「我說的是名字叫『Greyson』！而不是姓氏的那個『Grayson』！」
女人走到辦公桌前，回頭無奈地瞪了男人一眼，接著就把頭轉過去，按下座機上的通話鍵說道：「請他進來……另外，準備兩杯咖啡就夠了。」
「好的，女士。」
得到前台秘書的禮貌答覆後，女人就轉過身來，對男人說道：「Greyson·Panetta（格雷森·帕內塔），一個義大利裔的美國人。我試探過他的來意，但結果不怎麼樣。據我判斷，他的背景不小，不妨見一見……我下午要去銀行，就不在旁邊陪同了。」
女人抄起自己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再拿起之前那份被自己丟到桌上的文件，衝著男人很可愛地齜了齜雪白的牙齒。
「K——O!」
男人手裡的手機恰好發出一道高聲的提示，他一面放下手機，用手揉揉發酸的脖子，一面就輕笑著說道：「我聽說，最近華爾街那邊，有人私底下給我取了個外號？」
「嗯~」女人的鼻腔中發出一聲淡淡的鼻音，「我也聽說了，好像叫什麼……『Lion Heart（獅心王）』？」
「這外號聽上去倒是挺不錯的，剛好你們最近不是想要重新設計一個公司標誌嗎？背景就用一隻獅子怎麼樣？」
女人眼神古怪地看著他，說道：「據我所知，歷史上的那位獅心王，名聲可不怎麼好。」
「這樣的外號才具備價值，不是嗎？能讓人害怕也是一種強大，這種強大能讓無關的小人物長點眼色，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也能吸引到更多同級別的人湊過來，儘管不知道這些人心裏面是懷著善意還是敵意。」
男人笑了笑，也拍拍手站了起來，扭頭看向了辦公室緊閉的大門。女人見況，不禁順著他的視線，和他一同看了過去。
「就比如說現在……我很想知道，這位自稱來自華爾街的Greyson先生，他來找我這個如今名聲不太好的傢伙，是想要幹嘛。要知道，我就是為了躲華爾街的某些人，才特地跑回舊金山來的……」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先生、女士，Panetta先生到了。」
女人對男人告別道：「我先走了。」
「嗯。」
在送女人出去的同時，男人也看到一名相當富態的中年白人被公司的一名前台秘書請了進來，對方五官輪廓鮮明，相貌中帶有明顯的義大利裔特點。
「Woo（宇）!」
然而，還沒等男人請這個叫Greyson的中年人坐下，辦公室的門外就忽然又闖進來一位白人青年，他腳步匆匆地跑進來，一時甚至都沒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The Black Sea（黑色海洋）』又發生了！這次在泰國那邊——」
話說到一半，白人青年才猛然注意到辦公室里還有外人在，連忙閉上了嘴。
這名叫作Greyson的中年人先是不著痕跡地眯眯眼睛，緊跟著，還沒等他自己回過神來，他就突然看到原本剛剛握手見面時還挺和氣的男人轉頭看向了自己。
「Panetta先生……看來很不巧，我們應該要改天再約一個時間了。」
Greyson聞言一愕，剛想說些什麼，結果他的目光觸及到男人的眼神，頓時心中一凜，下意識牢牢閉上了嘴。
那是一雙滿含著刺骨寒意的眼睛，猶如一隻正在散發危險氣息的兇猛雄獅。
這讓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自己眼前這個男人前不久被冠上的那個外號。
他有種錯覺，要是自己此時敢表現出半點不願意的意思，這個今年聽說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絕對不會介意把自己粗暴地推出去。
要知道，在去年華爾街那場差不多席捲全球的滔天浪潮中，這個年輕人可是面不改色地吞噬了不少年紀足以當他爺爺的「老前輩」……
現在，Greyson腦海中只有一個疑問。
「黑色海洋」，到底是什麼？
2009年，舊金山時間2月7日下午三點左右，美國Twitter公司舊金山總部內——
一對年輕男女正坐在辦公室的會客區里，看樣子，氣氛不太好。
「如果是研發什麼新型材料的項目也就罷了。一家遊戲工作室？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一口比一般美國人還要流利一些的美式英語從這名明顯是亞裔模樣的漂亮女人口中說出來，順便夾帶著點從字裡行間迸發出的火氣。
她隨手就把鼻樑上的眼鏡摘下來，然後將手中那份自己怎麼看都覺得兒戲的投資文件重重丟到了桌面上。
「是你要求我以後支出大於1萬刀以上資金的時候，都必須給你寫一份報告書的。」
男人雙手橫拿著手機，頭也不抬一下，口中淡定地說出一句話，那平靜的語氣實在讓人有種恨得牙痒痒的感覺。
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他的手機上正顯示著一款橫版的格鬥遊戲，上面正有兩個小人在你來我往地施放各種拳拳到肉的招式。
「我叫你寫報告書的意思是，讓你每次花錢之前先用你那顆號稱天才的大腦好好想一想到底值不值得！」
女人目光銳利地盯著自己面前那道正在低頭玩手機的高大身影，嘴裡咬牙切齒地說道：「Twitter網站是我們目前最具有投資前景的項目，而它創立不過三年，你每年丟到外面去的資金就高達數百萬！這次更過分，你居然打算一次性拿出一千萬給一家都還沒成立的遊戲工作室進行投資，你是瘋了嗎？」
「我用的是我自己的錢。」男人毫無動容地仍然低頭玩著遊戲。
「你別忘了！我除了在公司內掛職之外，我還擔任著你個人助理的職務！」
女人身子往前一傾，雙手猛地一拍桌面，據理力爭地高聲說道：「Leo，華爾街的那場戰你是勝利者之一沒錯，但是你別忘了……這只是在美國這個狩獵場裡，你第一次贏，在那麼多的獵人當中，你也許還只是最微不足道的那個新手！」
終於，男人輕嘆了口氣，暫時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手機。他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隨著時間流逝、愈近成熟的俊朗臉龐，一雙漆黑髮亮的眼睛越發顯得深邃神秘。
「近年來，隨著行動裝置的飛速發展，各種各樣的電子產品推陳出新，我預感到在不久的未來，擁有了更多平台發展可能性的遊戲產業將會煥發出新的活力。」
話說著，男人就對微微愣住的女人笑了笑，那笑容顯得溫和而富有魅力，他用很清晰的發音對女人緩緩解釋道：
「這是一個市場先機，我不想錯過，打算先抓一手看看。另外，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執意要往Apple公司那裡插一腳的理由。雖然我不怎麼喜歡他們的ios系統。」
男人重新低下頭，繼續打起了遊戲，一邊還說道：「Zoe，華爾街的那場狂歡，我之所以要加入進去，不是為了結束之後得到的那些錢，而是為了將來能夠利用那一筆錢，來為自己獲取更大的利益。你要是天天像個管家婆一樣，抓著小金庫不放，恐怕我真得考慮換一個助理了。」
女人被他的話說得有些啞口無言，她抿抿嘴，旋即還是低聲嘀咕道：「但是……也沒必要跑到芬蘭那麼遠吧？美國本土這邊就有很多具備潛力的遊戲公司，你就非要看上一家只有六個人的小作坊？」
「別小看人家只有六個人，履歷不是很豐富嗎？」
「你說他們六個人累計在12平台推出的那165款遊戲？要是真的有天賦，現在也早該出頭了。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因為上次向Apple要求上架『KOF（拳皇）』的ios版本被拒絕了，所以才想自己賣個遊戲工作室玩玩……」
男人詫異地抬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Hey!（在這裡表示生氣）」
「只是一個玩笑。」
男人聳聳肩，嘴角始終含著那抹溫和的淺笑，復又低下頭玩著手機上的格鬥遊戲，輕聲說道：「我只是，用自己的眼光看中了他們而已。而且，他們準備的工作室名稱不是也很有意思嗎？」
「你說『Supercell oy』這個名字？你的取向還是一如既往的奇怪。就像之前你居然想把自己的公司取名為『LJ』一樣讓人無法理解！誰能想像到這是一家才成立不久價值就超過十億美金的公司？」
「被你這麼夸一下，我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了。」男人邊看似專注地玩著手機，邊低低地笑了起來。
「Leo!」女人又羞又氣地叫道。
「好了好了。」
男人擺擺手，示意女人平復情緒。
「Zoe，不，我還是叫你『執兒』吧……誒誒，別瞪眼，我這不是調侃，我是真的挺喜歡你這個中國稱呼的。」
面頰略顯羞紅的女人沒好氣地瞪了瞪男人，但還是順從地安靜下來，認真傾聽他要講的話。
「『在內部，每個成員都是一個不同的細胞』，『Supercell oy』，這個名字有什麼不好？我至少在上面看到了一點真正的遊戲製作人應該具有的精神。還有，你別忘了，我的眼光一向很準。你就是被我這雙眼睛從那麼多人里挑出來的。」
臉上的紅暈好像更濃了幾分，不過緊跟著女人就嗤之以鼻地說道：「難道不是因為你當初誤以為我是韓國人嗎？」
男人面色一僵，隨即乾笑兩聲，趕緊低下頭，裝模作樣地打遊戲：「實際……實際上比起韓國，我還要更喜歡中國。你不知道，我小的時候，英語成績很好，但中文學得更好，我簡直懷疑我是不是什麼，天賦異稟？這個詞沒用錯吧？」
「嘀！」
就在這時，還沒等女人進一步嘲笑男人什麼，不遠處辦公桌上的座機就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隨後一道腔調純正的美國女人聲音就從中傳了出來。
「先生，您下午三點預約的客人Panetta先生已經到達一樓大廳了。」
男人投給女人一個疑惑的眼神，「這是哪位？」
「還記得我昨天跟你提起的那個從華爾街來的人嗎？就是他。」
女人站起身來，走向辦公桌。
「那人你不是說叫作『Greyson』嗎？」男人皺眉問道。
「我說的是名字叫『Greyson』！而不是姓氏的那個『Grayson』！」
女人走到辦公桌前，回頭無奈地瞪了男人一眼，接著就把頭轉過去，按下座機上的通話鍵說道：「請他進來……另外，準備兩杯咖啡就夠了。」
「好的，女士。」
得到前台秘書的禮貌答覆後，女人就轉過身來，對男人說道：「Greyson·Panetta（格雷森·帕內塔），一個義大利裔的美國人。我試探過他的來意，但結果不怎麼樣。據我判斷，他的背景不小，不妨見一見……我下午要去銀行，就不在旁邊陪同了。」
女人抄起自己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再拿起之前那份被自己丟到桌上的文件，衝著男人很可愛地齜了齜雪白的牙齒。
「K——O!」
男人手裡的手機恰好發出一道高聲的提示，他一面放下手機，用手揉揉發酸的脖子，一面就輕笑著說道：「我聽說，最近華爾街那邊，有人私底下給我取了個外號？」
「嗯~」女人的鼻腔中發出一聲淡淡的鼻音，「我也聽說了，好像叫什麼……『Lion Heart（獅心王）』？」
「這外號聽上去倒是挺不錯的，剛好你們最近不是想要重新設計一個公司標誌嗎？背景就用一隻獅子怎麼樣？」
女人眼神古怪地看著他，說道：「據我所知，歷史上的那位獅心王，名聲可不怎麼好。」
「這樣的外號才具備價值，不是嗎？能讓人害怕也是一種強大，這種強大能讓無關的小人物長點眼色，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也能吸引到更多同級別的人湊過來，儘管不知道這些人心裏面是懷著善意還是敵意。」
男人笑了笑，也拍拍手站了起來，扭頭看向了辦公室緊閉的大門。女人見況，不禁順著他的視線，和他一同看了過去。
「就比如說現在……我很想知道，這位自稱來自華爾街的Greyson先生，他來找我這個如今名聲不太好的傢伙，是想要幹嘛。要知道，我就是為了躲華爾街的某些人，才特地跑回舊金山來的……」
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先生、女士，Panetta先生到了。」
女人對男人告別道：「我先走了。」
「嗯。」
在送女人出去的同時，男人也看到一名相當富態的中年白人被公司的一名前台秘書請了進來，對方五官輪廓鮮明，相貌中帶有明顯的義大利裔特點。
「Woo（宇）!」
然而，還沒等男人請這個叫Greyson的中年人坐下，辦公室的門外就忽然又闖進來一位白人青年，他腳步匆匆地跑進來，一時甚至都沒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另外一個人。
「『The Black Sea（黑色海洋）』又發生了！這次在泰國那邊——」
話說到一半，白人青年才猛然注意到辦公室里還有外人在，連忙閉上了嘴。
這名叫作Greyson的中年人先是不著痕跡地眯眯眼睛，緊跟著，還沒等他自己回過神來，他就突然看到原本剛剛握手見面時還挺和氣的男人轉頭看向了自己。
「Panetta先生……看來很不巧，我們應該要改天再約一個時間了。」
Greyson聞言一愕，剛想說些什麼，結果他的目光觸及到男人的眼神，頓時心中一凜，下意識牢牢閉上了嘴。
那是一雙滿含著刺骨寒意的眼睛，猶如一隻正在散發危險氣息的兇猛雄獅。
這讓他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聯想到了自己眼前這個男人前不久被冠上的那個外號。
他有種錯覺，要是自己此時敢表現出半點不願意的意思，這個今年聽說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絕對不會介意把自己粗暴地推出去。
要知道，在去年華爾街那場差不多席捲全球的滔天浪潮中，這個年輕人可是面不改色地吞噬了不少年紀足以當他爺爺的「老前輩」……
現在，Greyson腦海中只有一個疑問。
「黑色海洋」，到底是什麼？